化雾1-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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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格外地死气沉沉。
邹清荷走到他面前:“那是有年代的古屋吧?”
“徐惊凡的祖屋。”
徐惊凡是谁?邹清荷是不知道的,也不感兴趣。
在陌生的山区怎么才能找到姚风?
“下面死气沉沉的,看起来荒废已久。这么好的房子空着太可惜了。”邹清荷擦干脸,早上空气很凉。身体的疲劳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试着动动四肢,做做压腿运动。
现在不把身体调整好是不行的。等老黄醒了,他们要出去找姚风。隔了一夜不知道姚风有没有事,好担心啊。
“那边闹鬼,没有人敢靠近。”
“闹鬼?”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一说?邹清荷的老家是朴素的湖区,在那家鬼故事是有,但闹腾得让活人住不下去的说法还没有。读
小学时也有过夜晚逛坟地壮胆,自从母亲死去后他就不怕死去的人了,也就不相信有鬼魂之说。若真有亡灵的话,母亲的亡灵怎么不出
现?连梦都没梦见过一次。只有病中的母亲不断衰微的身躯与精神。“什么时候开始的?”邹清荷好奇起来,不可思议的事随着文明的
进化总能找到合理的解释,那怕这解释未必就是真相。
“自从徐家的人一夜死光之后就开始闹起鬼来。”老马仔细地打量着邹清荷,看着他一边打拳一边说话(是柳大哥教过他的近身格
斗,怕将来与何家的要武斗,先练上)。
“两位早。”黄随云打着呵欠,朝他们走来。
老马的目光移向了他。
古屋亡灵…06
“啊呀。”黄随云突然倒在地上了。
“怎么啦?”邹清荷赶紧过去扶他。
“腿突然抽筋了。”黄随云哭丧着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双腿如此的不中用啊。
“不要紧张,放松身体,深呼吸……然后,慢慢地,把腿伸直。”老马过来伸手找邹清荷要走了风油精:“肌肉累积了疲劳,你在
入睡之前应该跟你同学学学,松驰一下自己的肌肉。”老马熟练地剥开黄随云的裤脚,那里青筋纠集着……“把鞋脱了吧。”
黄随云有些难堪,难得地老脸泛红了:“可能会有点臭。”
邹清荷张大了眼睛:剥下袜子后这双脚满是血泡,破裂的地方非常地让人不忍心看……“老黄!”原来老黄一直忍着这样的痛楚跟
他一起奔波。
“不该穿皮鞋来的。”咧着嘴,痛得满头是汗的黄随云保持僵直的笑容。
邹清荷迅速地冲回小屋从包里翻出备用的药品来。“该用什么药呢?”邹清荷没有多想,直接抓着外用的云南白药就出来了。
“用不着这个。”老马露出淡淡的笑意来:“山里多的是草药,我去采些来用。你帮他拉拉筋。”
“谢谢你。”邹清荷诚恳道,太麻烦人了。
老马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他是这里的护林人?”黄随云问邹清荷。
邹清荷摇头:“我不清楚。”
“我们要去找姚风的。”黄随云看着自己的脚有些恼火。
邹清荷站了起来,他们一宿舍的室友,他与姚风的感情更好些。可是,现在要这样子的黄随云勉强跟着自己去找姚风于心不忍啊。
“你留在这里,我去就行了。”
“那不行,我这脚还能走路,忍一忍就过去了。”黄随云要证明自己的话试着站起来……只是,这双脚不大听话。
“你啊。”邹清荷制止他的胡来。
邹清荷一边绘着简陋的地形图一边不时分心看着老马把采来的不知名的野草与草根放在锅内煮沸,别外弄的一些捣碎成草泥。
“忍着点。”老马待沸水稍凉了点后,让黄随云清洗自己的双脚,再用草泥敷上。
草泥包在脚上,冰凉立即从皮肤深入全身,驱走了火辣辣的痛楚:“舒服多了。”黄随云懒散地倚在木板床上。
“老马。我同学是在这个位置失散的。有哪条路能最快回到这个位置?”等老马做完一系列的事后,邹清荷把自己绘的图拿到老马
面前指划着。
老马看不懂。
怪不得他。唉,这方面邹清荷很没有天份。
“你们是什么时候迷路的?”老马洗净了手,开始合起面来,打算做面条吃。
“在山里转了四五个小时吧。”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好笑,就不知怎么了,当时的他俩得知自己迷路后强行隐瞒各自的慌张。邹清荷
胆子本来是不小,却还是会因为突然陷入困境影响了判断能力。在黑夜的森林里一样惧怕蛇虫之类的突然袭击,哪怕是自己踩断了枯树
的枝桠也会受到惊吓般地停下脚步。惊飞的宿鸟不满地在林中对他们发出抗议的呜叫。又累又饿又怕,连说话的力气也尽量节省。那一
刻,可以依靠的只是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仿佛他们已经被这世界给丢弃了。
“迷路的途中,有没有经过比较特别的地方。”
“跨过三条溪涧,补充了四次水。”黄随云还是很想睡,撑着眼皮道:“是我拖累了清荷,要不是我一脚踏空滚下一个坡去的话…
…”
“依你们的脚程应该走得不远,可能就是在这座山头转来转去吧。这座山峰名叫罗岭算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与甘肃交界。”
“与甘肃交界?这里不是甘肃省?”邹清荷吃了一惊。
“这里属于青海,过了积石雄关就属于青海省的地域了(偶的地理不大好,记不清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子的)。你们从积石山过来的
啊?常理来讲,一般旅游的人不会跑进这深山里来。”
黄随云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邹清荷的目光转向了他。
他突然一怔,木板床很新却铺着张半新的被子。墙壁用石灰粉过,没被灶火薰黑,墙上挂的野味……整个木屋呈现着不协调的感觉
冲淡了随意的简陋。在这样的环境里床上一角放置着不应该出现的物品:高精密望远镜……莫非,老马他在监视着山凹里闹鬼的徐家祖
屋?为什么呢?深山里过了午夜还亮着灯的木屋……孤独的男人却拥有高精密的望远镜。(类似的这玩意儿邹清荷去季佳那里玩时见过
,季佳说是用来远距离监视目标人物时使用的,用完后要还回去的,季佳一直隶属于反腐特别行动小组,偶尔也有假期休息。)
邹清荷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想到另外有一种可能性……若是这次迷路兜圈走得不远的话…还是在同一座山…也许何老带着姚
风来到的目的地就是下面闹鬼的徐家祖屋。没错,闹鬼的地方本来就合适做诡异的事情。这里虽然没有路直接到山下的古屋……如果沿
着溪涧往下走的话……这罗岭会不会有别的山路通向下面的古屋?可是……记得迷路之前的发现……姚风他们当时是上山的啊……山路
……会不会是需要向上走一段,然后有其他的路通往下面?最奇怪的一点是: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回程的面包车……而那条可以通行车辆
的山道最终是有尽头的。又或者面包车最后拐向了另外的路……还是找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邹清荷突然不说话,老马有些好奇便把目光从手上揉着的面团转向了他,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床上忘记收好的望远镜。
“这是座宝山。”老马突然道。
“嗯?”邹清荷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运气真好,没有遇到野兽。这里出产名贵的药材、兽皮。出名的有雪莲、雪鸡、雪豹、猞猁、鹿茸、麝香、虫草、贝母等。
我是看守山林的人,抓哪些非法狩猎珍稀动物的看林人。你看,我的猎枪放在屋角的。我有猎枪的执照。”
“……你是本地人么?”
“回回。”
“回族吗?”
“是的。”熟练地把面团拉成面条,他的力气很大,面的弹性完全发挥出来,好神奇哟。才几分钟的时候迅速地自制出三大碗拉面
来。
放了野味的面条很香,虽然没有其他的调料辅佐。邹清荷摇醒黄随云,把面条端给他。黄随云立即变成活鱼一尾,非常快乐地食用
起这原汁原味的美食。
“真好吃。”他赞叹道。
吃饱后邹清荷从姚风的背包里翻出指南针来:“老马,我这位同学先借这屋休息,我出去寻找失散的那个。”
“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也在山里转转。”老马拿上猎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硝弹。
邹清荷这次不用背行李,人轻松多了。
他望着山下的那一排排黑瓦的房子:“老马,徐惊凡是什么人?”
“没解放前的大军阀。徐家三代拥兵,控制了青海全省和河西走廊。军事活动范围先后达到西藏、甘肃、陕西等省区。从清同治到
四九年的解放。徐惊凡任西北军政长官统治着西北荣极一时。”
“是他?徐家的后代……”邹清荷记得姚风昨天吃早餐的时候跟他提起过临夏的回族有一大家族有传说中的宝藏。
“全死了。”老马很冷淡道:“有关徐家的故事流传很多版本,徐家在清未靠镇压回民起义而起家的。解放后徐家的权势一倒,恨
他们入骨的人哪能放过他们。”
“我们下去看看吧。”邹清荷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老马张了张嘴,目光闪了闪:“你不是要找你同学么?”
“他是好奇心重的,若是知道徐家的祖屋在这里,必定要去看的。”
“你们本来就是冲着徐家祖屋来的?”老马皱起眉头。
“不是。”邹清荷摇头,抬头朝山上望去,只见墨绿翠绿嫩绿郁郁葱葱。“这附近除了这闹鬼的屋子……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提供人
秘密会面的?”
“秘密会面?”老马显然不了解他语言里包含的意思。
“我听说,山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山洞溶洞的,寺庙道观之类的隐蔽场所。”
老马笑了起来:“你这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啊。”
邹清荷叹了一口气,继续沿着溪涧小心地向下走:“昨天白天大约是在下午二、三点时山下的徐惊凡的祖屋来了些什么人?”
“噫?”老马停下了步子:“你这话问得很怪。”
“你不是一直在监视着徐家的祖屋么?”
“监视?”老马笑了起来:“想象力真丰富。”
“你是警察吧,破绽太多了。”
“你说望远镜?”老马颇为吃惊地看着他。
“你的手。”邹清荷肯定道:“拿枪的手长的茧不一样。你这地方长的厚茧是长期握着手枪的柄磨出来的。还有就是你对这附近并
不熟悉,比我们强不了多少。你的口音也不对,就算一位看林人会说普通话也应该会无意识地夹杂着自己常用的本语。如果真是看林人
的话怎么会把自己住的小木屋建在鬼屋的上面?那小木屋太新了,干草与柴都是新的,灶头很干净,烟熏的时间很短,也就是没开过几
次火吧。反而是墙上挂的几串干货野味倒象是从集市买回来的。还有就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却没有换洗衣物放在床边,却有四五人用的
碗筷。食物充足,面是少见的精面,蒸锅使用率并不高。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证件吗?”
老马笑了起来:“我确实是警察,在调查青海甘肃边界文物倒卖的案子。被你看穿了,看来伪装功夫太差了,小伙子眼力不错。”
他掏出了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