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1-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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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带着好奇之心悄悄潜入室内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如果他进来了,凶杀案一定不是目前这个样子。他没有进来,他走了。为了
母亲的秘密他没有对警察说出康家桥以及陈旰、陈虹的事情。康家桥没办法只好独自行动。康家桥也没有完全按照陈虹的剧本走,他为
自己找了一个替罪羊,那就是吕文将,康家桥对吕文将怀有什么样的心态,我们已经不知道了。吕文将在案发时神智并没有清醒过来,
他还是疯子。康家桥用药物让陈旰昏睡了,就跟他在这几年中常用来对待陈旰行为一样。然后用粘了陈旰指纹的钢笔插入了躺在地上的
陈旰那颗跳动缓慢的心脏上,有目的地使用粘有黄随云他们指纹的东西弄坏陈旰的尸体。当然作案的时候康家桥是戴着手套的。然后,
他把吕文将拉了过来,强制他对尸体再一次进行破坏,血迹溅到吕文将的衣服上。看到血再一次刺激了吕文将的大脑,这时候的吕文将
那颗沉睡的大脑有些清醒了。康家桥给他与死者换了鞋以后,把吕文将带了出走,门只是简单地带上而已。同时,走在路上的康家桥也
发觉吕文将有些清醒了。知道自己让他替罪的计划失败吕文将会对警察说出一切,泄愤似的把他推进了污水渠。逃到郊区那间用来关陈
虹的小屋后左思右想服食安眠药自杀了。遗书虽然是康家桥的笔迹却肯定不是他写的,陈虹代他考过高考应该能写得出与他一样的字迹
来。陈虹一开始就不隐瞒他的存在,他要让人知道他的母亲与后父把他禁锢的事实。他想让他们出丑,想让他们得到社会大众的指责。
他甚至替换了康家桥吃的安眠药的药瓶。警方在药瓶上找到了小姜一家三口的指纹。
“在我们发现康家桥尸体的前一晚上,小姜没敢进屋子。如果他进去了,如果他聪明一点就会把遗书毁掉。然后,警察就会发现,
遗书下面还有一叠空白纸,是上面那张上透过纸张字的痕迹。”
柳下溪说完,邹清荷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以陈虹的个性一定会报复我们的。你要小心,如果学校流传出有关我们的谣言,你一定不要承认。校方要核
实真相必定会找我大哥了解你的情况。这件事有可能发生的状况我已经跟大哥商量过了。不要害怕会被全校师生孤立,你要坚持完成学
业。万一不行也就算了,你可以一边在大哥公司上班一边自修的。”
“我……我不在乎!”邹清荷由着柳下溪握住他的手。“有事的话,黄随云与姚风他们会站在我这边的,我不会被人完全孤立。就
算孤立了,我也不会后退。”
番外 姓柳的男人们…02
时间是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的黄昏。同一时间邹清荷坐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
柳家三男柳逐阳很忧郁。
心情就跟这冬日的黄昏一样惨白的灰暗。
耷拉着脸,秀气的五官一扫平日飘然的优雅显得很没精神。取下眼镜可以清楚地看到被手指揉过的睫毛皱在了一起。
他身穿快到膝部华丽的墨绿色镶白色貂毛的皮草大衣,宽宽的腰带勾勒着他的腰部线条,脚上是一双快到膝部的长统黑色皮靴。
勾着头的他,脚步是缓慢沉重的。一边走一步停半步,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
“哎”在叹息数声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站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路上的行人,那眼神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似的陌生。
一向认为潇洒的人生就是吃喝玩乐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叹息、为了什么事忧郁、为了什么事烦恼呢?
当然是大事儿。
不是大事儿怎么可能触动得他那根绝对不细的神经让他陷进了多愁善感里。
昔时的皇城今日的国都。
没人不知道。
反贪倡廉的大旗在北京城的上空红艳艳地飘着哩。
他那引以为傲的社交小圈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北风狂扫着,已经空空如也了。那些个朋友落网的落网、落马的落马、落跑的落跑,剩
下的他寂寞啊。
当然,缘起缘落就这点破事儿还不能让他深深的失落。这个小圈子迟早会被重新填满的,去了旧贵们自然会有新的新贵们来代替他
们。
柳逐阳与他家里的那几位脚踏实在的兄弟们不同,他善长的是投机取巧,在外面的世界他向来是混得很开。从小他就会察言观色,
是一个有自己小算盘的孩子。他结交的朋友都是些有背景有身份的二世祖。他会玩会闹会喝,而且他的嘴很紧。
朋友多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有些时候花销大,麻烦多,钱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在半年前柳逐阳还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人。他的灰色收多啊,不怕花一些小钱。
仅仅半年不到,他的钱柜子只剩下空壳子了。朋友落跑要路费是不是?朋友落马要还亏空的帐目是不是?朋友落网要钱疏通是不是
?朋友的交情不能假心假意嘛,不能在对方掉到土坑里弄脏了脸就翻脸不认人了,那是混帐们才做的事。中国的官场哪能说得好,今天
倒下有可能后天翻身跳起来。这关键的时刻就是验证人心人性的时候。
这段时间柳逐阳是得了一个讲义气的虚名儿。
可他的家底也空了。
酒吧的生意当然也比不得以前了,不亏已经是很好的现象。
想获得暴利的他,在这种情况下做了件傻事儿。
南来北往的他出资让人倒卖烟酒,这确实是有暴利的买卖。尝了一次甜头就忍不住做大它。可是,烟草是受到国家管制的,倒卖它
一旦被烟草局查获除了没收罚款还要受行政处罚的。换成以前找人批张条就行了事,现在却成了大事儿。
可现在……门都没有。风头浪尖的谁会傻到触这个霉头?
没错!柳逐阳的烟草被查获了没收了,中间人把他给供出来了。幸好他人面还算广,有朋友悄悄地透露给他这个坏消息,让他想法
子找人解决。
求老爸?肯定会大义灭亲,还会把他往死里打。
他是少年叛逆反出家门的人,没脸回家求人。
怎么办?
“喂,别挡道!”一股大力把他推开了,有人推着大件的东西要过去,嫌他站在路上妨碍交通。发呆的他没有防备就跟风中的落叶
似的从人行道倒退到车道上去了。
“哇塞。”几乎被飞驰而来的一辆吉普撞飞。摇摆着稳住身子,腿发软哩。
幸好刹车性能好!开着军用吉普的齐宁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手当然稳了,再稳也经不起行人突然横冲到车前的意外啊。
今天的齐宁心情非常不好。
换成任何人处在他目前的位置都必定是开心的,只能说齐宁是怪胎,是不知足的人。
他升职了,由上尉一名升到少校了。今年才二十五岁半,这官升得比同期同年快多了,当然,他的军功比别人也多些。军阶上升职
位也产生了变化,他调到首都国防部门,一份成天坐在室内的工作跟蹲衙门似的不自由。这不是他想要的工作,他心里极不舒服啊。
春节眼看近了,他自由的日子没几天了,家里逼着他结婚呐。对努力往上爬的军人来说,结了婚的男人才算成人……什么鬼规矩…
…。
若换是以前结不结婚对他并没有影响。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满足空洞洞的婚姻形式。他想要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没有甜蜜的爱
情构成的家园有什么意思。面对着看了几年温文严肃的女友,他产生不了激情,没有想把她揽进怀里的念头。他烦啊,优秀的他居然在
感情上如此的干枯连那个柳下溪也比不上。开辆车出来也会遇到朝车头撞来的傻瓜瞎子……那火气从脚底升到脑门子上。
停下车后,他砰地打开车门,破口就骂。国骂与粗口跟机关枪扫射与他那张颇为斯文的脸极不相符。齐宁一直是假斯文的人,连那
副眼镜也是假相来的,他一点也不近视。
可是,他骂的人是柳家三男。心情不好忧郁着烦心着的柳家三男柳逐阳。
柳逐阳当然不会没品到与人在街头来一泼妇骂街的现场直播版。
所以他动手。
别看他身材在北方男人中不起眼,可他的拳头也是姓柳的,很硬。虽然小时候有段时间身体不大健康,却比健康的人更爱惹事生非
。他甚至比规矩做人的柳下溪更会打架。打架是靠机敏靠熟能生巧的实战,有时候弱的一方也能战胜强者的。
齐宁的身手没话说的强。可他没料到对方突然出手,而且他自己的位置站得非常不好。他的身子刚从车内出了一半,腹部就结结实
实地承受了柳逐阳的一拳,很痛。
身为军人在街头闹事会记过的,骂人可以打架就不行。
齐宁左手拦住了柳逐阳接着来的一脚,右手抓住了柳逐阳的胳膊把他往车上一带。迅速的还没等柳逐阳反应过来,车门一关好车立
即开动了。
“喂,你做什么!居然敢绑架我,不想活了。”柳逐阳口气很横,他在一般人的眼里形象不算好。“冷淡傲慢又心胸狭窄”他家的
六弟总是这样子来形容他。
齐宁的口气比他更横:“喂个屁。敢打老子!你吃了豹子胆啊。”
看得出是军车,柳逐阳叹了一口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齐宁找了一家驾校的训练场地,就着半明不暗的灯光,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打起架来。
在专家级别打架高手齐宁的眼里,柳逐阳完全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一分钟,架打完了。
这场架打得一点儿悬念也没有。
起因与结束同样地莫名其妙。
齐宁完胜,柳逐阳完败。
干完架的齐宁神清气爽,不烦了,心情极好。以他的话来说:大热天喝了冰啤酒。
柳逐阳被打成了一个猪头……没脸见人。
可烦心的事并没有解决啊。只能是烦上加烦了。
“喂,我送你。”看着按住下腹躺在地上的柳逐阳,漂亮地五官华丽的衣服全部成了…呵呵…嗯嗯,很搞笑。齐宁那跟牙膏差不多
的良心挤了一点点出来,决定好心地送他回家。
他的笑脸太可恶了!柳逐阳气急攻心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就象是肠子被绞着了非常难受。
男人在打架上输人是很难看。
柳逐阳几乎没输过的经历让他误以为自己很强。当然这个记录是含有很足的水份,他没能记住以前每次出去打架都是一大群人,大
家总不自觉地罩着他这一真实的事实。
被齐宁强行拖上车(跟抗着一袋大米似的)很伤男人的自尊。
“住哪儿?”
柳逐阳拒绝回答。
跟这个人“势不两立”!
齐宁认为他太娇气,一个大男人居然受不了几拳。不能打就不要动不动挥拳逞狠嘛。若不是自己存着心让他,真的动手几拳就能打
死他。连他的肋骨也没动……外表虽然很惨,实际上没有大碍的,擦点药油睡上几天就好了。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呗,谁叫他想自杀不
擦亮眼睛居然冲着他齐宁的车来做傻事。
柳逐阳拒绝开口说话,齐宁也不能真把他弃在大街上。这个人虽然身手弱脾气不好,却也算是条汉子,至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