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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我还能活30天-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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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速地翻了一下,真的也就这么点东西了,再然后就又到了建国后把古庙拆了那一段了。

    我想了半天,其实村子里面的事儿最好找一个老人讲一讲故事也就明白了,不过我爸似乎不太专业,说来说去就两句话。你看我爷爷告诉我的那些个故事,一个员外家的女儿被人诬陷不轨,然后投河自尽,再然后尸体不腐,这个传说听起来就很靠谱。

    红衣村如此得来,倒也可以解释。

    但,故事这个东西传一传都跑偏了,我不知道这个故事在我这里是第几个版本,不过我觉得这下雨天还这么无聊,我真的可以找人聊一聊这里的故事。

    你说我找谁?

    当然是那个侏儒,虽然每一次他看我都没有好眼神,但他在古庙里面来的那么一手如果不是演戏的话肯定是高人。

    一个高人隐居在这么一个连人都没有的地方,让你想到了什么?

    刘慈。

    对吧,这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刘慈么?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也是那个金子?

    这个想法蹦出来又吓了我一跳。

    这个地方有旅店本来就很让人惊奇了,你说抢占旅游先机?那也就是骗骗学生的说词吧,这地方能有多少人过来?而且就算是突然之间出现了什么旅游热,人人都扎堆来这里,那么这一座破楼就能抢占旅游先机了?

    胡扯的说法背后必然有其逻辑性。

    我看到了刘慈的故事,只言片语之后猛然让我对那个侏儒有所怀疑。

    他在古庙露出的那一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真有本事,要么是在演戏。

    真有本事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演戏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背后都有一个大大的为什么。

    我这人一想到自己还有二十多天就心急如焚,老觉得活不够,以前拖延症特别严重,结果现在跟火烧了屁股一样,恨不得什么事情都窜起来去做。

    想到什么做什么,对于别人来说是莽撞,对于我来说叫做活在当下。

    好吧,反正也没有未来了,一个侏儒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晃晃悠悠下了楼,转到了前台,侏儒果然还在里面,正在看书。

    我喊了一声张天师,侏儒一愣,抬头看到我,居然笑了。

    我没想到一个人的笑容居然可以如此不友善,我说,张天师,不是,大师,大师您好。

    侏儒说,干什么?

    我说,大师,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

    侏儒说,说吧。

    我说,那些个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侏儒说,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儿,还有古庙的事儿。

    侏儒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嘻嘻一笑,然后说,张大师,是这样的,这古庙村有金子,大家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土生土长的,这些个故事早就听烦了,我又不分你金子,我就是想问问……

    话音未落,侏儒猛然窜了出来,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他说,你知道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这侏儒还真的就跟过去那个刘慈一模一样,都是奔着那些金子来的。

    我打算骗出点内幕来,虽然这个侏儒看起来面目狰狞,但身材比我矮一半的人能拿我如何?我说,刘慈的传说,他的那些个金子嘛,还能知道什么。

    侏儒哦了一声,放下了我的衣领,回到了前台里面,然后说,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一愣,然后知道这批金子不是刘慈的,我自己说露馅了。

    那批金子肯定是属于另一个人,而刘慈挖出来的也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我发现最近可能是太紧张了,我的大脑异常灵活,我口风一转然后说,刘慈挖出的那点东西算什么,我爷爷说,这里还有金山银海。

    侏儒看了一眼我,这一次不冲动了,他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我听说过一些故事,但是我对金子没兴趣。我就是个写小说的,你要是能找到那些金子,那么我不说什么,你要是不能找到还想找,我可以给你点线索。不过放心,我不要金子。

    侏儒说,那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一些关于古庙村成立之初,也就是红衣村的故事,你讲给我,我讲给你。

    侏儒又扫了我一眼,然后想了想说,你先说你的。

    我说,别,别,还是你先说吧,我要的是故事,你要的是金子,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这样,过去的故事我也听过一些,你讲给我,我听听。只要你不骗我,我就把我知道的讲给你。

    侏儒说,你真知道?

    我说,当然,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我爷爷的爷爷也住在这里,你说我能没有听说过一点故事么?那个金子世世代代都说有,但谁也没有找到,我们都没有在意啦,倒是常有外人过来寻宝,我们都当看笑话而已。

    侏儒哦了一声,看了看我,然后说,那行,我可以先讲,但是为了证明你是红衣村土生土长的人,你把那首儿歌说出来?
二十日(1)七日回魂
    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不胡思乱想很难,我这一夜的觉也就睡了一半,就算在梦里我也很担心着隔壁会不会发生什么,毕竟你让小爱守着一个鬼附体的女人睡一夜,房间里那个条件还不得不挤在一个床上。

    我的脑海里一会儿是涩情片,一会儿是恐怖片,在这种冰火交融之下,后半夜我惊醒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我一面听着房间里面的声响,一面拿出了我的笔记本,我觉得答案或许就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

    这里面有记录着清河镇历史的县志,同时也记录着古庙村的历史,既然知道古庙村之前叫过红衣村,这至少对我来说是一个线索。

    我找到了那些张图片,一页一页的看过去,古庙村在清河镇里面都不算什么大地方,翻了五六张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有一些疲惫了,毕竟这一夜并没有睡好,放下笔记本伸了个懒腰,看外面暴雨已经停了,我走到了窗前,往外看了看。

    本以为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不过这个雨夜似乎也净化了这个世界,外面什么都没有,那唯一的路灯摇曳着黄色的光,一闪一闪,在漆黑的夜带给了我一丝的温暖。

    我猛然感到,我的生命就好像是这漆黑的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我本来以为漆黑一片,但是这一片光,却是希望。

    到底是什么?

    活下去的意志?还是死了也要死个明白?

    其实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猛然之间有了勇气,也有了干劲儿,我又回到了床上,继续开始翻县志。

    一直到了天已经亮了,我才看到了第一条关于红衣村的记载,又是一场瘟疫,年代不详,然后十年之后,红衣村更名为古庙村。

    这一条消息来得非常突兀,前后都没有红衣村的记载,好像这个村庄是平白无故出来的,再然后就招来了一场大瘟疫。

    这之后,出现了另一条关于古庙村的记载,五年后红衣娘娘显灵,送重金于一农户,并留下了“天赐刘慈五百金,官不得取,民不得夺”的神谕。刘慈给红衣娘娘塑了金身,红衣娘娘庙由此香火大兴。

    这一条似乎就不太对了,在我的记忆中,古庙村一直以来的传说都是肉身菩萨,我对肉身菩萨没有什么了解,但肉身不就是裸着的么,塑金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那个神谕,用现代人的观点来看,那明显就是刘慈自己写的,不管东西怎么来的,肯定是怕别人抢啊。

    封建迷信的社会环境中最适合的就是装神弄鬼,不是么?

    可能是困顿的缘故,我觉得精神有点涣散,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儿,我是写书的,凌晨是我最好的写作时间,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就是很涣散,然后卸除自己的主观意识,把自己放在另一个世界里,再然后就可以勾勒出许许多多的事物。

    这几条消息虽然短,但我觉得这其中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努力把自己放在了了过去的历史中,这短短的只言片语中,我能看到什么?或者说,我就是当事人,是那个得到了重金的刘慈,我该怎么做?

    刘慈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肯定有文化,绝对不会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因为神谕这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自己搞出来最好,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儿。而且这个人胆子很大,过去的人封建迷信的多,胆子不大的人不敢假传神谕。

    但县志上认可他的身份是农民,一个有文化又胆子大的人,放在过去绝对不会是一个农民,所以他一定是隐居在这个穷乡僻壤之中。

    我几乎勾勒出了刘慈,此时此刻他就是我自己,我站在红衣庙里面,看着红衣娘娘的雕塑。

    我转过了身,又看到的是一片萧条,那时那刻的红衣庙不比我看到的破败小庙好上多少,十年前刚刚经历了大瘟疫,这里还是一个小山村,所以农户并不多。

    不,我应该是瘟疫之后来的,这个山村太紧闭了,四处都是山,真要是爆发了瘟疫,没有一户能够离开。

    也就是说,当年的红衣村已经没了,完完全全的没了,剩下的只是后来进来的人起名的古庙村。

    这似乎也很合理,如果我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们要给它起一个名字,我们一定会找到标志性的建筑。

    红衣村最明显的,恐怕也是仅存的,或许就是这座古庙了。

    那么我——刘慈,也是后来者。

    可是我这么一个后来者,为什么如此幸运找到了这么一大笔金子。

    不,或者说红衣村为什么有这么一大笔金子,

    刘慈一个有文化的人到这里装农民,并不是偶然的?

    他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大笔金子,再然后他找到了这么一大笔金子。

    那么他……

    猛然听到敲门声,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刚刚沉浸在过去太深,我似乎挖掘出了不少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想象,想象这个东西可能跟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门,看到韩刘两位警官站在门口,一脸的疲惫,显然昨天夜里都累得够呛。

    我让两个人进来,但是韩警官摆了摆手,他左右看了看,想了想,又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刘警官就留在了外面,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愣神,看起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有点心虚,人面对警察难免会心虚,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韩警官说,你看,我给你说一件事儿。

    我点了点头说,您说。

    韩警官说,你能不能帮我在这里照顾一下这些学生。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了?

    韩警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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