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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我还能活30天-第21部分

小说: 我还能活30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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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天成摆了摆手说,算啦,你们这么多年一定不少话要说,你们喝吧,喝完之后就去睡觉,明天早晨我收拾。

    二驴子点了点头,小胖儿跟小不点齐声说,谢谢哥。

    马天成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二驴子开始倒酒,每个人都是一杯白酒,包括小爱在内。

    二驴子对我说,我相信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这样吧,今天你问一个问题,大家喝一口,啥时候你觉得问完了,那么我们再继续找其他的理由喝。反正这么多酒,今天必须喝完。

    我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圈,然后伸手去摸小爱的脸蛋。

    小爱本来把头扭到了一旁,根本没有在意我的动作,我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脸,她一下子躲开,然后一巴掌拍在我的胳膊上说,神经病。

    我又走过去摸了摸小不点的脸,然后是小胖儿的,再然后二驴子把脸凑过来,笑着说,我自己来吧,来,要不要亲亲。

    挨个摸完之后,每个人的皮肤都带着弹性,有温度。

    我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半,其他人看我一言不发就喝酒,急忙跟上,二驴子放下酒杯说,这家伙,啥也不说就整一大口,讲究。

    这口热酒下肚让我的身体迅速暖和了起来,我感到精神好了许多,开口问了自己第一个问题。

    我说,你到底是大爱还是小爱。

    小爱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你现在不光想着你那个风月了,还惦记我姐姐对不对。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小不点急忙说,小爱,小爱,这是小爱。大爱姐姐当老师的,说不跟我们胡闹,只是知道你回来了过来看你一眼,配合一下我们。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们都没有事儿?

    小胖儿哈哈一笑,然后说,来,你把剩下的酒喝完了,我告诉你。

    死我都不怕,我还差这口酒?我二话不说喝了下去,其他几个人说是让我自己喝,都跟着喝光这一杯。

    当然小爱除外,小爱的酒杯下了四分之一,可能是这白酒比较辣,她皱了皱眉头。

    小胖儿笑着敲了敲桌子,然后说,可以啦,这件事情数你最积极,结果你现在还生闷气,你不是想要见你的丁哥哥么。

    小爱白了我一眼说,我是想见丁哥哥,可是不是这个色狼,大色狼。

    小不点一旁劝道,行啦,行啦。我们虽然看不清,但是估计你表演得太吓人啦,丁丁表现还不错拉,要是我过来,估计都吓尿了,早就想办法跑出去了。或者干脆就不敢来了。是不是啊,丁丁。

    我看小不点对我挤眉弄眼,急忙贱兮兮地坐在小爱的面前,对她说,我但是就是太害怕了,我真不是故意趴在她身上的。

    小爱说,可是我看你很享受那个过程啊,你说,你是不是还动了动?

    二驴子指着我说,你居然还动了动,你怎么动的,腰部以上还是以下。

    小爱哼了一声说,腰部以上对得起他么?

    我说,那不是你踹的么?你当时恶狠狠地踹我。

    小爱说,我让你起来,你不起来,我不踹你。

    我说,你踹我腰,我下面不就动了么?

    小爱说,我踹你腰,你下面动什么?

    我说,踹到肾了。

    小爱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打我,我急忙抓住,然后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她脸一红,扑哧一笑,然后二驴子他们开始起哄。

    小爱红着脸把手抽了回去,低声说,快点听小胖儿给你讲他那个缺德主意吧。
十七日(2)惊变
    古庙中阴风骤起,怪叫连连,天本来就黑,又是连绵小雨,此时此刻偏偏在半空中显现出一条血红色的月丝来,我抱着风月,抬头看着小爱。我知道她已经不是小爱,我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她到底是谁?

    她是谁对我来说真的不要紧,我只知道她是我的死神,是我诅咒的执行者。

    我看着天空莫名出现的血月,我不知道是什么天文现象导致了这血红色的月亮在云层中显现,或者这根本就是幻觉,是我的双眼充血,是我的眼睛已经被她摘了下来,流着血看着这个世界。

    那两条红裙子停在正殿的门口,飘飘荡荡好似两个飞天的舞女在律动,它们是那样的鲜红,让我想起了古村的那两个新娘子。

    一个溺水而亡,一个被人击毙,总之是横死的两条命,死的时候又都是穿着红裙。

    我知道在传说中,穿红衣死的鬼最厉,她们肯定有说不出的冤屈,有着天地无法抹除的暴戾。

    她们就站在那里,等着我的消亡,等待一切的结束。

    或许它们是在迎接我,让我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小爱一步步向我靠近,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窝上,我感到她的上一步与下一步相聚的时间足足有一万年那么长。

    我真的很急迫,我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不能更快一些,为什么不能在我二十五岁生日刚刚开始的时候,在我没有发现这一切的时候解决我。

    既然给了我有限的生命,给了我生命的倒计时,为什么还要折磨我?让我成为可悲的玩物?

    小爱变成了几百年前的那个亡魂,那个吊死在古庙中的圣女。我对她很同情,可是她似乎并不领情,我看到她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是带着得意的戏谑的笑,她似乎很高兴看到我最后的挣扎。

    她本来就是生命的玩物,现在却在玩弄别人,这就是报应么?我怕么?

    还真奇怪,我本来应该害怕,本来应该颤抖,我的诅咒即将实现,我的命即将消逝。

    可是我偏偏不害怕。

    我抱着风月,整个人弯着腰,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能够感觉风月温软的身体,也能够感觉到她肌肤的颤抖。

    风月很害怕,我却并不害怕。

    此时此刻我的心理感受到的都是一种坦然,一种释然,我很轻松,我不知道人面临注定的死亡之时会如此的轻松,就好像是你满怀忐忑地参加高考,等到高考结束的那一瞬间,你明明考砸了却还有一种轻松感。

    这些天生命的倒计时让我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我的脑海中只有诅咒与我还剩下多少天可以活。

    在这一瞬间,交卷的铃声响了,我解脱了。

    我紧紧地抱着风月,低着头,我感觉到小爱走到了我的身旁,站在那里,似乎看着我。

    她在等待什么?从哪里下手?什么姿势让我去死?

    小爱站在那里没有动,我缓缓地抬头看向了她,她的脸冷若冰霜,身上的红裙在火光中闪动着杀意,身后那两条红裙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以及跳跃的烛火和冰冷的夜空。

    我跟风月缓缓地站了起来,风月依然躲在我的背后,我小声说,你快点跑。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仅仅是勉强地站在风月的身前,所支持我的不是我的勇气,也不是对风月的男女之情,所支持我的恰恰是我求死的愿望。

    都说当一个人活着太折磨的时候,人往往会期待死亡的到来。

    我就是如此,当我知道这个诅咒甩不开丢不掉的时候,当我每时每刻都听到脑海中滴答滴答的声音的时候,我总是希望这一切快快结束。

    我不能跑,我就算是跑了,抛弃了风月,我也是一个将死的生命。

    更何况小爱还在她的手里,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小爱从这个诅咒中解脱出来,我必须解决这一切,这是我的宿命。

    风月抓住了我的肩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是太害怕还是舍不得我,抑或觉得跑不过这个千百年就在这里盘旋的幽魂。

    小爱开口说,你爱这个女人?

    我摇了摇头说,不,我们只是朋友。

    小爱说,那你为什么甘愿为她付出生命。

    我咽了一口苦水,然后说,你要的是我的命,这是我的归宿,是我的宿命。我不想连累其他人。

    小爱说,如果当年他有你这样的勇气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我的心颤了一下,我了解到的故事是一个男人始乱终弃的故事,他们之中最大的问题是信任而不是勇气。那个叫做刘慈的男人看到拜火教的拜天仪式,男女老幼赤身*地从火堆上跳过,这种仪式象征着纯洁与无惧,可在他看来却是聚众*的直接证据。

    这跟勇气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不是么?

    我当然不是质疑说这话的人,因为她才是当事者,我听说的故事那都是无数人演绎的结果。

    我对这个故事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任何的好奇,此时此刻人想要做的只是可以活下去。

    我说,你可以放过我们吗。

    小爱说,可以,你们走吧。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然后说,你可以放过我朋友么?

    小爱突然笑了,然后说,我可以饶了你的命,但是我不能放过她。不过我还是给你那个选择,你用你身后的那个女孩交换她的身体与灵魂。只要你点头,你就可以带着你朋友走了。

    我说,她是人,没有人可以替她做主。你可以用我的身体,或者你提出其他的条件,只要能找到的东西,不需要伤害其他人的,我都去帮你找到。

    小爱说,我每十年回来一次,每一次我都需要一具身体与一个心甘情愿的灵魂,这是他们的荣耀,你还不懂么?有的人说我是这里的保护神,有的人说我是这里的诅咒根源,这其实都对。当年我死的时候,我对这片土地下了诅咒,用我的生命与圣物下了诅咒,任何人在这片土地上都不会得到幸福,所有的幸福愿望最后都变成诅咒。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小爱说,因为当年我很傻,我就曾经对幸福抱有希望,在这里我许下了很多美好的愿望。可是这些愿望最后都变成了诅咒,最后都报应在了我的身上。当你满怀希望却得到了绝望的时候,这种痛苦要比绝望本身更加猛烈。我不希望只有我受到过这种痛苦,我希望所有在这里的人都跟我一样承受这种痛苦。但是我后悔了。

    我一愣,我说,你后悔了?

    小爱说,是的,我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快乐,我意识到希望并不是只有一个美好的结果,在那个幻想的过程中也会给人莫大的快乐的时候我便后悔了。于是我给在这个村子里的人托梦,每十年在这里举行一场婚礼,由我亲自来消除诅咒。

    我说,那些个新娘子呢?她们最后……

    小爱阴森森地笑了,然后说,你以为我会如何消除诅咒?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愚笨幼稚的,每十年都会积攒很多的愿望,这些个愿望变成了一堆无法消化的诅咒,我只能让它报应在我的身上。喏,让我看看你。

    小爱伸出了手,在我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她的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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