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少女逸世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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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何阻拦他们抓小偷?!”
不想他们一片诚挚正义,却被我无情的、硬生生地给蹉跎了!
回身凝盼,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映入眼帘,一身明黄氤氲的镶金丝璀璨宽袍,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发如宣墨,鬓若刀裁,剑眉星目,在珠玉璀璨间,笑得不胜惬意悠然,英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眉宇间那道剑意,直冲云霄,仿佛把这喧嚣繁盛,都压制下去,此刻正自分立两旁的人群中,大步流星地走来。
“呵呵,我现在就去帮你抓小偷。”
我敛眸收神之下,立即转身追去,在如山如海的人潮中,寻得那仓皇逃离的身影,在我百般威逼利诱下,在他满身疮痍中,我终于夺回了钱袋。
手托镶金镂玉的锦红钱袋,我强抑心中不舍,步履重如磐石地挪移而去,颤手递还给男子,目光眷恋地、深深地,定格在男子,手中鼓鼓的钱袋上。
第一卷 第四章 神偷生涯
男子将钱袋递予身旁肃穆扫视街道的黑衣护卫,周身流光溢彩,手中旋转着翡翠双球,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上面的貔貅雕纹,清晰可见。
他转眸回视,展颜一笑,笑容沉稳庄重之下,别有一种英气逼人的神韵,却仿佛在灵魂深处,有着无穷的锋刃尖冰,只消一个对眸,便能洞察深远。
他彬彬有礼地冲我抱拳,“姑娘身手敏捷,行侠仗义,在下感激不尽,此番恩情,无以为报,如果姑娘有什么需求,在下定当尽一臂之力!”
闻言,我心中顿时雪亮,暗叹他的眼力极好,竟能一语道破我的心事,但理智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决不能相信天上能掉馅饼,就算有,也一定不会砸到自己头上,他定是用糖衣炮弹麻痹我的意志!
我笑若春风地回以抱拳手礼,“公子不必多谢,我只是尽自己所能弥补过错,不想颠倒是非罢了,只求问心无愧,并未对公子有任何恩情!”
他俊颜含惊的眉间威煞,转目望向街旁华丽的酒楼,朗笑豁达,掺拌着气宇轩昂的华贵英姿,“姑娘果真率性而为,性情如此耿直逍遥,实属人间难得,不如在下请姑娘在此聚香楼饱餐一顿,和姑娘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我瞬间心如明镜,白眼翻得风生水起。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瞧那笑里藏刀,贼眉鼠眼,活脱脱一副花花公子的风月样,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小白兔!
我食指点在唇角,纯洁天真地仰望着天蓝苍穹,自言自语,“难道春天到了,什么物种都开始发情了吗?”
他自以为风度翩翩风迷万千少女的华雅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即刻摆手谄笑,“不好意思,我不是说的公子,我是说,我家的公鸡可能发情了,我得马上去集市买只母鸡安抚它才是,所以,就此告辞了!”
说罢,我便以绝世的飘雪穿云步,轻烟似的奔入人群中,弥散了影迹。
飞鸟投林,凝结陇烟迟暮,我两袖清风潇洒地回到湖月居,这才想起找工作的事,事虽未成,但今日纷繁的际遇,已让我心中萌生了谋生之计。
在流芳百世的盗帅楚留香与风靡全球的怪盗基德的双重影响下,神偷一直是我崇拜景仰的神圣职业,自小梦寐以求的向往,如今终于得以实现。
竹屋内一灯如豆,将两人身影投射在窗纸上,摇曳不定,如同鬼魅一般。
看着火光映照中,安逸进食的男孩,我伸手抚上他柔嫩雪净的肌肤,清笑潋滟,“逸儿,师父决定当神偷了,今晚去王员外府看看,以后就不用为生活担心了,你只要安心待在家里便可,你的平安,便是师父最大的安慰!”
此刻,我才发觉,潮起潮落,岁月轮回之间,萍水相逢的他,已在我心中变得那么重要,正是因为,我在这里的亲人和朋友,也唯有他而已!
他持箸之手顿在竹桌上空,抬首,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白烛中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他的脸上,如此的混沌不明。
我茫然地歪头凝注着他冰魂雪魄的容颜,“怎么?逸儿不高兴么?”
他复又埋首,声音从幽暗中迸出,显得忧悒轻渺,“师父小心!”
我欣笑,拾起瓷碗汤勺,盛满一碗清甜爽口的桂圆莲子羹,置于对面。
“能有逸儿这么一句话,师父便已是万分高兴了!”
深夜,万籁俱静。
狭长黑暗的巷道,一盏灯笼闪烁着明灭的光芒,由远及近,伴随着铜锣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打更老者的身影,从远处缓缓浮现出来。
晚风习习,带着丝丝凉意,夜色中,一道黑色身影,鬼魅般倏然飘过。
打更者背后一阵恶寒,却不敢回头看个究竟,蓦地拔腿,逃命似的向前奔去。
黑色身影穿过微风拂过的巷子,一个纵跃,跳上屋顶,足尖轻点,神秘鬼魅的纤细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游走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之上。
戒备森严的豪宅大门口,两座威严石狮傲然直视前方,几个提着灯笼的家丁轮流在宅内巡视,谁都没有注意,那道从空中飘然飞过的黑色身影。
楼台水榭在月色中静立,皎皎月光透过霭霭树木,稀稀疏疏地洒落下来。
四顾无人,我自杏花树上轻身跃下,黑纱翩跹,华丽地飘落庭院中,在廊下阴影中神鬼不觉地潜行,翻上屋檐房梁,以石头引开家丁,由窗中悄然潜入。
屋内奢靡豪华至极,珠玉满架,饰以奇珍,凭借脑海中从电视中得知的繁多暗道机关,我心灵手巧地,在房内大展其才,进行风卷残云的大扫荡。
将屋内宝物搜刮完毕,我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如破云闪电一般,掠上屋檐,在众家丁眼皮底下,探囊取物一般,将包裹甚严的重物掠出,夺空而走。
满载而归,我将包袱置于案上,掀开一顾,顿时珠光璀璨,令人眼花缭乱。
我随手拾起一颗晶莹珠翠的夜明珠,无声旋玩着,凭窗观月。
一旦进入偷道,便永生被刻上了贼的烙印,为避免因贪财而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便以劫富济贫来消减内心的羞愧,并缩小这个不公社会的贫富差距。
以后我得经常锻炼识宝能力,不仅要百战百胜,而且只偷价值不菲的宝物,否则便会浪费我宝贵的技术含量,我定要做一代偷王,名声响遍大江南北!
翌日,王员外府被盗之事,在扬州传得沸沸扬扬,传言诸多金银珠宝被盗,王员外派人四处搜寻,还在宅邸加强了防守,官府也正各处搜捕盗贼。
捕快们沿街巡查,于扬州各处张贴捉拿盗贼的官榜,百姓围拢在官榜旁交头接耳,指手画脚,我神秘莫测地含笑转身,从议论人海中大摇大摆地走出。
第一卷 第五章 扬州三杰
晨露寒霜,清水池塘流波婉转,花絮满天飞翔,点缀在清朗明空,宛如画作,屋内一袭静默的青色身影如青雾缥缈。
一番简单穿戴后,我自竹屋内侧推门而出,走到正端坐竹桌边用餐的寒逸面前,满意地转了一圈,回眸冲他嫣然一笑,“逸儿,你看师父这个样子俊不俊啊?”
我身着蓝色束腰锦缎服,脚穿深蓝长靴,如夜长发用深蓝缎带整齐高束,折扇传情,汐颜儒雅,半处风流。如此男装打扮的我真可谓是风度翩翩,俊逸无双,迷倒万千少女,至少我还没见过比我更帅的男人了。
他从饭菜中疑惑抬首,端着碗筷的手指瞬间僵硬,眸光中的冰冷竟似缓缓逝去,一缕缓和弧度自唇角如雪莲般一瓣一瓣缭绕开来,怔然逸出一字,“美!”
面对如此似笑非笑的他,我一时怔忡,缓步走到桌边;弯腰俯身凝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逸儿,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神色呢,感觉比以前好多了,很亲切!”
他骤然回神,眸光闪烁地埋首继续进食,握筷的手却有难掩的轻颤。
我无奈叹息,“逸儿,师父从来不知道你的过去,你不想说师父也不问,但是师父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忘记以前的痛苦,开心快乐起来。”
他手中筷子顿在竹桌上空,几片青菜颓然掉落,抬眸看向我,寒冰眼眸似笼上了一层氤氲雾气,清凉的轻唤伴随着微风幽幽飘入我耳中,“师父……”
我收回远望视线,折扇回旋轻敲他脑袋,勾起一抹惬意轻松的笑意,“你笨啊,应该说俊,美是形容女人的,你师父我现在可是男人。”既然过去无法改变,至少现在和以后可以改变,只要能让他过得快乐逍遥就行了。
他静若止水的眸底有一丝安然无声沉淀,倒映着我的面容的眼瞳,映着自门口洒进的温暖晨曦,焕发着层层细碎金色光芒,犹如金沙荡漾,璀璨夺目。
我理了理他颊边飞舞的发丝,“逸儿,师父出去玩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一直待在家里的。”虽然我经常这么说,但他除了在家练武就没干过别的。
他缄默垂眸,瞥了一眼窗下碧绿木柜上的长剑,随即目色在竹桌上丰盛饭菜上游移着,随手夹了一些菜放入青瓷碗中,埋首吃起来。
我含笑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袭白缎蒙于面上,左手负后悠然转身,右手随意一甩,折扇“唰”地帅气打开,步伐轻盈地步向门外,融入晨光中。
扬州街道清新繁华,车水马龙,街旁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有趣小玩意琳琅满目,露半天楼阁十二栏干,风吹皱一池春水。
我摇扇气定神闲漫步于人流涌动的街道,眼神无意掠过路旁小摊,虽蒙着白缎,但如画眉眼仍吸引了不少少女巧笑顾盼,秋波屡送。
闲逛游荡的我忽听七弦琴乐音悠悠远远地自旁边传来,如云雪清冽,如玉石铮鸣,时而高昂,时而低婉,犹如几千年的吟唱,一曲高山流水尽在脉脉琴音……
只见路旁一飞檐高耸的高大酒肆上,一块镂空雕刻的黑色牌匾上写着颇有气势的“天下第一酒楼”几个金色大字,楼内宾客满座,琴声正是从里面传出。
我身形一转,负手迈去,一脚跨入酒楼门槛,隐坐一个靠窗的隐蔽角落。
酒楼大厅很大,几十张红木圆桌旁围坐着一两百人,楼内装饰华丽典雅,雕梁画栋异常精致,满墙挂着优美书画,颇具诗情画意,缕缕阳光自楼上方左右两排三米高左右的几扇绿色雕花木窗洒进,笼罩着谈笑风生的众人。
酒楼最里面红木堆砌的高台上有三个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画屏展,东风舞,掩不住那翩翩身影,他们便是众人视线聚焦所在。
一个青衣男子端坐着抚琴,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隐隐透着忧郁之色,动人心弦,一架古色古香的七弦琴弦弦如丝,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下婉转出悠扬之音;一个身着月白色华美锦衣的男子背对宾客在画屏上作画,螺描铅画,翠竹翡峦,其动作之流畅,画作之完美尽显他无与伦比的优雅气质;另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衫的男子背对我们在屏风上作诗,草书龙飞凤舞般在白色屏风上逐渐展开。
众人安然侧耳倾听琴声,凝目观赏诗画,悠闲品茶,不乏议论赞美声。
传言此三人是扬州三杰,各个武功非凡且各有一技之长。作诗的是朱潇,年方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