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燕回-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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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意外的是去德国治疗手臂的我居然在柏林的街道上碰见了不二。依旧被他调侃是意料之中,不二收下了我的圣诞礼物,我本来被医院的消毒水味弄得沮丧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这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复健异常顺利,连主治医师都说之前损伤严重的手臂能恢复到能剧烈运动两个小时没有问题已经可以称上奇迹。
我满心期待重新和他一起的学习生活,之前他去做了什么不重要——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开学还没有两个月,不二就和迹部在一起了。和不二青梅竹马的迹部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此我很郁闷,但是既然是不二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也只能理解。不过当听到不二的道歉时,我真的有点恼火:三年前他就已经说得很明白,现在的道歉是在怀疑我的感情吗?要不是知道他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自己之前、而且也没有退回之前我送给他的纽扣的话,我想我可能会真的生气。
不二走后,站在原地发呆的我碰见了锻炼归来的祖父。这是一个碰巧,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如果真的和我所希望的那样发展,依祖父要求苛刻的个性和不二对长辈隐忍退让的态度,不二肯定会受到很大压力。而要忤逆带大我的祖父的意思,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有挑战的事。我喜欢不二,但是不能因此让他背负本来不存在的压力……“啊,对不起,祖父,”我在心里在痛恨自己的没有勇气,“我马上回去。”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落和心虚,我转身就走。我终于发现,像迹部那样唯我独尊的作风要有多大资本做后盾——这样也好,至少不二会幸福。
大学二年级的春天,我又一次来到青学后面的樱花林。自从国中毕业那年的情人节之后,我年年春天都会来到这里。粉红的樱花纷繁似海,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而我知道中间那棵最古老的里樱下有我去年埋下的盒子。一个手工制作的玻璃天使,头上的光环和背上的翅膀边缘有闪亮的金漆,鼻梁上还有不二让匠人特地加上的眼镜。
美好的圣诞啊……我轻叹,突然背后传来细微的声响。“谁?”我转身,看见了一个女生。长长的披肩发挽了起来,被我发现的人显然有点紧张:“呐,手冢君,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跟着?我眼光一凌,看来自己实在太过大意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女生可能被吓到,脸色有点白:“我也是东大的学生,只是看见手冢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担心你一个人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才……”
又是一个温柔过头的人吗?我抬头,勃兰登堡门的灿烂烟花恍如昨日,势至岳上的耀眼日光和明亮雪色依旧清晰可见,闭上眼睛还可以想见满天璀璨的星光洒落……也罢,已成回忆。我睁眼,叫住道歉后转身就走的人:“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大概正在气恼自己的多管闲事,转过来的清秀面孔透着尴尬神色:“那个,手冢君不介意?”我摇摇头,她惊喜地看着我,伸出手来:“我是秋田佳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改下错字~
1、小萘,这是不是不虐的结局了?不指望我写的T不被PIA……
2、Impression?Sourire:法语,意为印象?微笑。
3、啊拉,桦地的要怎么写?纠结~茶茶你真是太会挑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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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THREE My King
桦地崇弘
从小我就寡言,再加上没有多少表情的木讷的脸,看见我的人都怀疑我是否智障。就连我的父母也一度这么认为,后来发现我其他方面都很正常之后才放心。但是姐姐一直都相信我,她总是说:“崇弘只是不爱讲话,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哦!”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露出浅得看不见的笑容。
小学就在我一人上学放学的路途中过去,在其他人眼里我是一个孤僻的人。其实他们说我什么、在背后做点小动作我都知道,估计要不是考虑到我的个头和力气,可能早就被人教训了。我一度以为,将来都会是这样——直到我遇见迹部,一个高傲而不失细心的人。
那是国一秋季学期的一个周末,姐姐拉着我陪她逛街。其实逛街是幌子,我知道她其实是想给我更多的机会认识同龄人——想法是很好,但是我看见他们或带嘲讽或带同情的眼光就不舒服。姐姐带着我去游乐场、公园,但是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无功而返。她担心我会因此情绪低落,让我在车站等着,自己飞奔回去买我喜欢的披萨。我很想说我不伤心,但是如果姐姐觉得好,那就随她吧。
原地等待的我被隐隐传来的哭声吸引。转过弯就是一个街头网球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我往场内看,原来是几个国中生欺负小学生,原因就是那个孩子拿了一把比较高档的球拍练球。看着那些人一边踩着球拍一边要人求饶的样子,我不禁怒火中烧:“只要打赢就任对方处置是吗,我来!”刚刚用这种方法欺负新手的几个国中生看着我的个头有点发怵,但是仍然嘴硬:“来就来,估计你连球拍柄都没摸过吧?”我点头,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里捡起旁边的一把球拍,对着地上的小学生说道:“球拍借一下。”他愣愣点头,半晌回过神来,“那个,他们很厉害的,你又没学过网球,也会被欺负……”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向对场。
结果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我这个第一次摸球拍的人毫不费力地打赢了那些所谓的高手。我握握球拍,做瓶中船锻炼出来的强大精神力在比赛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结果就是他们的招数我一看就会,连练习都不需要。那些国中生的脸色都很难看,我才不管这些。把球拍还给那个千恩万谢的孩子,我抬脚就往场外走,姐姐该等急了吧?
就在此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我转头一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少爷。之所以知道是大少爷,是因为我看见了他身后的车辆和严阵以待的保镖。少年向我走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很厉害。来冰帝吧,本大爷是迹部景吾。”
啊,很嚣张的语气,但是我却丝毫不觉得反感。至少他直率,而且不以貌取人,还是第一个欣赏我的人——以至于极少搭话的我也开口了:“桦地崇弘。”少年对我的简洁似乎有点吃惊,不过下一秒他的表情更欣赏了:“很好!桦地,以后就跟着本大爷吧!”很自信,绝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这是我当时的想法。他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再加上君临天下的表情,真的是一个领导者的样子呢!突然觉得跟在他身边比起一个人走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我点头了。
那天回家以后,还没等我告诉家人要转学的意向,冰帝已经来人通知了。声音毕恭毕敬,态度诚惶诚恐,爸爸妈妈受宠若惊。“迹部少爷交代了,明天务必要在冰帝看见令郎。请赶快准备吧!”“迹部少爷?就是刚才碰见的那个吗?”姐姐拉着我的手,得到肯定回答以后欣喜若狂:“真的吗?”我知道她想的什么,她怕我总是一个人孤单,现在终于成功地找到了同龄朋友,在她看来绝对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朋友吗……我抿抿嘴角,估计这次我真的应该感谢姐姐呢!
冰帝是贵族学校,本来父母亲还颇为担心我在里面会不会不适应,但是实际上,由于迹部到哪儿都带着我,我的处境绝对比在之前的学校只好不差。慢慢地,我发现,迹部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大部分课余时间不是在生徒会长室处理事务就是在网球场上练习,零花钱基本用在给社员添置网球器材、装修更衣室之类上,对待社员也从来没有大少爷架子。神教练制定了失败一次就要退出正选的规定,他在刻苦训练、坚定执行之余也不会忘记对因此掉出的冥户的鼓励;失败了会召集队员分析原因,胜利了也绝不吝啬地庆祝;其实我最开心的是他会记得我最喜欢吃的是牛肉盖饭,而且每次都会叫上五份(不过就是每次我都要吃同样的东西)。我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这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强大到足够站在冰帝两百人的顶端让人顶礼膜拜的人。
我不是没有发现,迹部总爱往青学跑的事实。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青学是冰帝强劲对手的原因,后来才知道错得离谱。因为他过去时总要戴上一个不合他审美的黑色隐形眼镜,还从不带人一起去,忍足对此非常好奇,所以青学学园祭时死磨硬泡地跟去了。然后他回来时贼笑兮兮,声称有绝大发现,引得部里一帮人围着他问东问西。迹部不带人自有他的道理,我也从来不问他要干什么,所以关于迹部喜欢不二,估计我是最晚知道的一个。
第一次见到不二时是在青学对圣鲁道夫国中的比赛,那个从开始到最后都挂着微笑的少年用一种跌破大家眼镜的方法以7:5取得了胜利。我为那个叫观月的默哀,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对手在隐藏实力吗?在不二绝地反攻的时候,迹部扬声说:“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还是那么毫无破绽!”迹部一向眼高于顶,对自己的眼力尤其自信,在我记忆里还没有人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我凝神看着场中的人,他正利落地把球打回观月背后的死角,防守果然全无破绽。“好好看清楚,桦地!”我点头,不二的确是很厉害的选手。注意力全在比赛上的我没有注意到,迹部话语里除了欣赏之外的东西。
下次看见不二,是在关东大赛上。冰帝第一轮就遭遇了青学,我作为第三单打出场。本来我是遇强则强的类型,但是对于在青学中球技可以说是一般的河村,我却意外地失手了。河村的波动球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手腕巧妙细微的旋转我没法很快学到位。奇了怪了,波动球这种大力不应该会有这么细心的处理啊?迹部看出了我力所不逮,毫不犹豫地宣布我们弃权——我就说了他是个超级关心社员的人,即使在胜利面前也是这样。我暗骂自己不能帮上迹部的忙,突然注意到对面青学的不二朝我投来了歉意的一笑。他为什么要道歉?我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腕上,原来是他……能研究出让我复制不了的招数,果然很厉害。
之后青学的几场比赛我都看了,得出了一个深刻结论,就是万万不能从外表上小看总是微笑的不二。看看他对慈郎、切原、平谷场、白石的比赛,那些招数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温柔到极点的人,看他为了自己间接让我受伤而道歉送来的瓶中船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我这个爱好,但是我终于明白他那么受欢迎的原因了。
暑假时,迹部和之前几年一样,召集冰帝网球队在他轻井泽合宿训练。神教练准备的练习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在看到迹部在晚饭时分一脸愉快地领着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时大家都很惊讶。之前我们就对主位旁边的空位有所疑惑,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青学的不二。我看了看迹部,平时对冰帝的那些淑女毫无兴趣的人现在却笑得异常——宠溺?我的错觉吗?对面的忍足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好像不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