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楚留香同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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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灵放下大花猫握了握它的右前爪，转身离去。
三人就要走出酒铺，一个小妇人却飞也似地跑过来拉住胡铁花的袖子，大叫道：“你这就走了？”
这正是老板娘。刚才楚留香和胡铁花喝酒时，每次添酒，这一妇人都是把酒壶重重一摔，转身就走，看也不看胡铁花一眼。可这时，她却是这么急切地抓着胡铁花的袖子，胡铁花都有些吃惊了。
他怔了怔，道：“我欠了你的酒钱？”
那小妇人嘶声道：“谁要你的酒钱，我要的是你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楚留香和胡铁花都呆了，南宫灵却是微微笑了笑。
胡铁花吃吃道：“那……那么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风流教主花蝴蝶岂会拿不下一个沙漠之地无甚姿色的女人？他本以为是手到擒来，却一次次被无视，可别人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是感兴趣，已在此地停留了三年十个月。
那小妇人哀戚道：“我不理你，只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因为我不理你。”
南宫灵已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看样子所有小看女人的人，都是要遭报应的。”古龙世界里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不能小瞧，就连这等偏僻之地的小老板娘也有这样的心思手段。
小妇人已是留下泪来，道：“求求你莫要走，只要你不走，我立刻就嫁给你。”
她“嫁”字刚出口，胡铁花就挣脱了她的手，像是一只被老虎追赶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掉了。
楚留香和南宫灵的动作虽然也不慢，骑的虽然是宝马，但也费了不少力气，才追上胡铁花，楚留香大笑道：“你莫害怕，她迫不上你的，她可没有高亚男那么好的轻功。”
高亚男追胡铁花，所以他逃跑了；胡铁花去追酒铺的老板娘，最后也是逃跑了。别人不睬他的时候，他却是有恒心有毅力地粘上去，等到别人睬他的时候，却是落荒而逃。
他是漂泊的性子，在一个地方停不下来，却又渴望有一个可供休憩的港湾。浪子，楚留香和胡铁花都是浪子。
“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
这一句讲的是楚留香和他的两个老朋友：胡铁花、姬冰雁。他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又或许比过命的交情还要深。好像打娘胎里一出生，他们就是好朋友，好像从江湖里开始有花香开始，雁蝶就始终是他的双翼。
而现在，楚留香一行人就要去找姬冰雁。
兰州，西北最繁荣的城市，也是西北的财富集中之处，西北的富商巨贾，大多住在这里。
而姬冰雁也在这里，而且还是这里最顶尖的富人之一。
姬冰雁很有名，而有名的人通常都有很多人认识，所以楚留香一行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住的地方。
一个身材魁伟，巨灵神般的门房，将他们引入木叶森森的院子，两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长衫少年，将他们带进宽敞而华丽的客厅，每个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无懈可击，虽然他们穿的衣服还不如门房。
客厅堂挂着几重竹帘，秋日的褥暑，已全部被隔在帘外，微风吹动竹帘，重帘中似有燕子在飞翔。
胡铁花叹道：“死公鸡竟然一点都不像暴发户，像刚才那些佣人，他们或许心里瞧不起咱们，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南宫灵只是微笑着品茶，观赏着屋里清雅又不失华丽的摆设。
楚留香眼睛瞧着窗上的花影，耳朵听着窗斜的水声，手里捧着盏香气扑鼻的清茶，忽然道：“我看，困难得很。”
胡铁花道：“什么事困难得很？”
南宫灵道：“将一个人从这样的屋子里，拉到沙漠中的狂风烈日去，就好比大冬天要把人从被窝里拉出去，难办的很。”
他顿了顿，笑道：“何况，听姬兄的外号，似乎也不是个大方的人。”胡铁花这一路上，都叫姬冰雁作“死公鸡”。
胡铁花笑道：“不错！他的确彻头彻尾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私汉，从来不求别人帮忙，也从来没有帮别人的意思，但你莫忘了，他究竟是咱们的好朋友。”
话刚说完，只听竹帘外轻轻咳嗽一声。
四个白衣如雪的垂髻少女，已抬着软榻走了进来，一人斜斜倒在软榻上口中大笑道：“楚留香、胡疯子，想不到你们这两个醉鬼，竟还没有忘了我。”
他虽在开怀大笑，但一双眼睛仍锐利得如同鸷鹰。
懒惰、迟钝、犹豫不决，虽是大多数人通常有的毛病，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也休想在他这张棱角突出的脸上，找出丝毫这种神情来，他整个人就好像是精明和强锐的化身。
楚留香和胡铁花早已大笑着迎了上去。
好友久别重逢自是感人心怀，那三个人之间的氛围亲密而和谐，南宫灵被晾在一边，也只是矜持地笑着，他知道如今的反应定然不像是一个交友天下的前丐帮帮主，但却很难控制自己这样旁观的心态。
不积极，不深入，随波逐流。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中原一直在死亡阴影笼罩下紧凑忙碌的日子是梦境的序曲，而来到沙漠的日子简直就像是走向梦境的终点——名义上的母亲石观音、名义上的兄长无花，还有隐在暗处的人。
不错，隐在暗处的人，敌友不明。
短短三天内，大江南北就已经传遍了无花破了戒律，借讲经之便偷取神水宫至宝“天一神水”之事，神水宫更是确认了这一消息并且拿出了确切的证据，使得无花身败名裂。
楚留香已经证实了无忧之死另有幕后黑手，想必也是出自这暗处之人的手笔。
但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除了疯子，人做事必然是有目的的。
让形势先将无花逼出少林再放出盗窃“天一神水”的消息，对于无花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保全——想要报复他的人也已经消失了他的踪迹，这隐于暗处的人究竟是敌是友？他针对的究竟只是妙僧无花或是所谓的石观音一家？
南宫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能瞒住多久，万一被别人说破，楚留香还能像现在这样信任自己吗？可若是自己说破，也就是对无花的背叛了，因为一个人以后可能要做的事情提前斩草除根大概在江湖上很常见，但他到底不能做到……不论如何，真实的世界不能全用小说去揣测，兄长待他很好，也没有流露出弑亲的样子……那么，他就不会先背叛。
花香满人间
一只温暖的臂膀搭在了他的肩上，楚留香道：“老姬，这是我的好朋友，南宫灵。”
姬冰雁道：“莫非阁下就是半月前消失踪迹的丐帮帮主？”
胡铁花叫道：“丐帮帮主？丐帮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帮主了？”他在那小老板娘的酒铺中待了三年，消息闭塞地很。
南宫灵一揖道：“在下早已辞去丐帮帮主之位，姬兄言重了。”
姬冰雁沉默半晌，道：“你们既然到了这里，莫非是要去那沙漠？”
楚留香道：“正是。”
姬冰雁瞧着他，正色道：“非去不可？”
楚留香笑着道：“非去不可。”
姬冰雁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能有南宫兄在一旁，我也就放心些了。”他相信楚留香看人的眼光，若今天来的是胡铁花的好朋友，可就免不了一番试探了，何况丐帮帮主的信誉一向有保证，虽然关于南宫灵半月前辞去帮主职位众说纷坛，但猜测南宫灵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杀人灭口强抢民女事情的人都被遍布天下的丐帮弟子收拾过了，最常用的一招就是套麻袋一顿好揍。
当初拿到这份情报的时候，姬冰雁有些抽搐地想，果然是丐帮一贯的风格。
胡铁花不满道：“死公鸡你为什么不去？”
姬冰雁淡淡一笑，道：“你若能令我站起来，我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送给你。”
胡跌花怔了怔，瞧着他那双柔软的毛毯盖住的腿，失声道：“你的腿？”
姬冰雁突然大哭起来，他的情绪激动，险些从软榻上掉下来：“都是这沙漠，该死的太阳，该死的风……”
楚留香和胡铁花都怔住了，南宫灵抬起茶盏，遮住自己嘴边掩饰不住的笑意。姬冰雁演的的确很逼真，若不是看过原著，南宫灵可能也要被他骗了。但现在他看姬冰雁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就连他那双锐利得如同鸷鹰一般的双眼也可爱起来。
古代的美男子质量和产量实在是比现代高太多了，当然这也是跟着主角走的特殊福利，南宫灵心里叹了口气，所谓祸福相依，也不知古代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怎样，如果和想象中一般保守就完蛋了。
算了，还是先留住命再说吧。
精美的瓷器里，装着精美而可口的菜，白玉雕成的酒杯里，盛满了琉璃□的酒，这在一个饕餮的酒徒眼中看来，已经可以算是最可爱的景象了，何况在旁边斟酒的，又是两个值得任何男人都多瞧两眼的美女。
可这顿饭却吃的很沉闷，尤其姬冰雁还是坐在躺椅上吃的。
姬冰雁虽然不能和他们一同去沙漠，却是给他们准备了一匹好马，几袋水和粮食还有几袋酒。
楚留香和南宫灵依然骑着棕色的马儿，只有胡铁花骑着姬冰雁准备的黑色骏马。他一路上嘟囔着，终于忍不住问道：“楚留香，死公鸡的两条腿断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楚留香笑道：“若是姬冰雁的腿真的断了，你以为我笑得出来？”
胡铁花叫道：“你是什么意思？”
楚留香道：“你可注意到给我们斟酒的两位姑娘？”
南宫灵接到：“你可注意到那两位姑娘看向姬兄时的神情？”
胡铁花怔住了。
楚留香瞧了南宫灵一眼，笑道：“不错，一个男人若是不能满足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绝不会用这种神情来看他的。”
胡铁花大叫道：“好啊，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他说着，竟是策马，沿着原路跑回去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道：“花疯子这性子，倒是数十年如一日，压根没变。”
他复又转向南宫灵苦笑道：“看样子，我们只有在这儿等着了。”
南宫灵笑着答应，对楚留香五十步笑百步的说法不予置评。
胡铁花自然是去找姬冰雁了。他那比骡马还烈的性子，让他风风火火、直来直去。胡铁花既然认为姬冰雁是他的朋友，而朋友自然要两肋插刀，所以他是一定要把姬冰雁从他的安乐窝里揪出来的。
有他这样的朋友，也不知道是姬冰雁的幸抑或不幸。
这里距离兰州也不过才有两个时辰的路，若是马快，一个时辰也已足够了。
瞧着热情洋溢地和小二搭话打听的男人，南宫灵不得不承认楚留香这个人无论到哪都是能找到朋友的，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很快和他成为朋友，所以南宫灵一直觉得楚留香如果加入某个邪教靠传销能力就可以荣任教主，要是穿到现代当个业务员也是绰绰有余。
此时他们坐在一家小店里，准备先休整一会，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再回到那个路口去等胡铁花。
等人的时候是很无聊的。
尤其是有个人可以和你聊天，可他偏偏不搭理你的时候。
南宫灵倒没有不搭理楚留香，只不过他自己绝不主动说话，楚留香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这其实也不是他傲娇了，而是前几次和楚留香遇上的时候还有台词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