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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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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有问题,别有所指。

  赵瑷也听出来了,面颊泛红,不自在道:“你来找我,还是找皇妹?”

  “卑职有一事,要向公主与郡王禀报。”上官复正色道。

  “什么事?”我想起出宫那日偶遇李大哥,便道,“对了,李大哥那事解决了吗?”

  “卑职要说的,就是这事。”上官复的面色更凝重了,“公主可知,仗势欺人、强行买铺子的那个富家公子,就是恩平郡王府管家的儿子。”

  管家的儿子竟敢狐假虎威,这还有王法吗?我气愤地问:“买铺子是赵璩授意的,还是管家的儿子狗仗人势、作威作福?”

  上官复道:“那公子声称,是恩平郡王看中了李大哥的铺子,不卖也得卖。”

  赵瑷眉头紧皱,寻思道:“赵璩买铺子做什么?”

  上官复回道:“李大哥那几个铺子有不少老主顾,每日的进账相当可观;据卑职揣测,恩平郡王应该是看中几个铺子的进账,才强买强卖。”

  想了想,我道:“赵璩好面子,出手一向阔绰,自个儿花的,府里用的,还有其他花销,那点儿俸银怎么够他用?再者,父皇罚他一年俸银,他更是缺银短两了,就动了歪心思,弄个铺子,请人看着,他不就有银子花了吗?”

  “照此说来,倒是有可能。眼下你兄弟那边是什么情况?”赵瑷问。

  “那公子说,再宽限三日,三日后再不卖,就……”上官复担忧道。

  “不如这样,皇兄,你向父皇禀奏,让父皇知道赵璩仗势欺人的恶行。”我提议道,“再纵容赵璩,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遭殃。”

  “暂时不要让父皇知道,赵璩一定会将所有罪责推给那管家的儿子,撇得一干二净。”赵瑷的两指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眼睛一亮,“我有个法子,应该可行。”

  他示意我和上官复上前,低声说了一遍,免得泄露天机。

  这法子,的确不错,只是还不能惩戒赵璩,真气人。

  ——

  日头西坠,西天的晚霞仿佛一片云彩的海洋,彤红绮艳,绵延无际,气象万千。夕阳的辉光洒照下来,五彩缤纷的花苑仿如披了一袭橘红色的轻纱,宫墙也笼着红艳的薄纱,妖娆如血。

  回沁阳殿的路上,宫人来报,找到香袭了。

  我匆匆赶往晚清轩,她正在那里抚琴。

  晚清轩位处偏僻,人迹罕至,她选择在那里抚琴唱曲,不出奇。

  终于赶到了,我缓了步子,轻手轻脚地靠近小轩。琵琶的乐音悦耳动听,流畅如水,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更如一汪清泉汇入心田,拂去心头的烦躁与郁结,令人不自觉地静下来,听这清扬动听的琵琶曲。

  在这花事繁盛的暮春,晚清轩没有一丝一毫的花色,只有重重叠叠的绿意;浅绿,翠色,碧色,深碧,各色的绿,满目的绿,让人心境平和。

  怀瑾也陶醉了,与我站在小轩前,聆听这天籁之音。

  琵琶音慢慢消失,紧接着,响起的是另一曲,曲风完全变了,是凄伤的调子。

  前奏之后,清丽、纤细的歌声随之响起:

  秋雨与风雪

  雪白衣袂

  伊人为谁妩媚

  为谁憔悴

  *

  琵琶与琴瑟

  清歌一阕

  何时与君诀别

  与君共醉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三】  收集:52资源联盟 

月太冰凉

  冷了眸光如碎

  一世只盼相依偎

  永远相随

  *

  夜太漫长

  老了相思成悔

  泪水纷飞

  心似伤悲

  *

  暮风吹拂,吹起小轩四周垂挂的翠色薄纱,我看见,翠纱如水飞扬,一个白衣女子坐在轩中,琵琶斜倚,纤纤玉指灵巧地抚弹,容光秀绝,神色淡然,眉目静婉,眼眸流露出一抹凄绝的伤。

  绿意如波,围绕着这样动人的女子,空中回荡着令人心伤的旋律与歌声,美极了。

  *

  繁华落尽了 春去了

  爱恨已成灰

  青丝落尽了 人去了

  等待轮回

  *

  恩怨忘记了 玉碎了 

  凄美了相约

  冰冷了谁的心扉与娥眉

  *

  这样悲伤的曲子,也只有香袭独特的歌喉才能唱出韵味。

  歌喉如黄莺的啼鸣,轻灵纤薄,脆弱中带伤,柔美中含痛,令人的心不自觉地揪起来,随着她的歌声想起那些悲伤的往事。更绝妙的是曲子的词,凄婉中带着一点点绝望,思念中含着一点点伤怨,令人回味无穷。

  想起完颜雍,想起那些或开心、或悲伤、或醉人的往事,不禁伤感起来。

  宋帝就是听了这曲子动容的吧,然而,他为什么会震动?难道他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

  一曲唱毕,余音袅袅,绵绵不绝。

  我正沉浸在伤感中,忽然,响亮的掌声惊醒了我,原来,有人和我一样,在小轩外听曲。

  一抹白色身影进了小轩,紧接着,传来一道熟悉、朗润的声音,“澜儿,进来。”

  父皇!

  我走进小轩,摸不准他眼下的心情,恭谨道:“儿臣参见父皇。”

  “不必多礼。”宋帝掀袍坐在石凳上,对香袭介绍道,“香袭,这是朕的女儿,沁宁公主,上次你们见过了。”

  “公主。”香袭略略点头,眉目清冷,不行礼也不友善。

  她初来乍到、不知礼数,我也不喜欢守宫规,因此,她待人冷淡还是不喜欢我,我不介意。

  宋帝的眼角眉梢浮起淡笑,问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嘿嘿笑道:“儿臣听闻,香袭姑娘的歌声是天籁之音、九天仙乐,儿臣心向往之。刚才,儿臣从资善堂出来,还不想回去,就到处走走。走到附近,儿臣听见犹如山涧清泉的琵琶声,循声而来,没想到是香袭姑娘在此弹唱。父皇,香袭姑娘的歌喉与曲子,真真是仙乐妙音,美极了。”

  “算你有见识,也有耳福。”他笑道,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微微起伏的绿意碧波中,“你可还记得,去年朕初次见你的那日,在西湖湖畔,就是香袭在那小亭弹唱?”

  “儿臣自然记得,因此,儿臣才钦慕香袭姑娘的歌艺。”

  “香袭,今日怎么有心情在晚清轩弹唱?”宋帝颇为愉悦,面上布满了笑容。

  “晚清轩并无寻常花苑的胭脂色,只有浓郁的翠色、连绵的绿意,清幽寂静,也无人打扰。香袭在这里坐了片刻,心境平和,忽然有了弹唱的兴致。”香袭从容道来,嗓音细薄而冷凉。

  他呵呵笑道:“原来你喜欢晚清轩,朕就将晚清轩赐给你,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她凝眸注视他,直言道:“陛下的赏赐与隆恩,香袭不能接受。”

  宋帝惊奇地问:“为什么?”

  香袭的眉目始终恬静无波,“香袭一介歌女,出身寒微,进宫只想唱曲为陛下解解闷,不想招惹是非。若陛下想香袭安好,就当香袭是一个平凡的歌女,不必费心、费神,也不必赏赐什么。”

  闻言,宋帝似有所悟,“也罢。今日你有兴致,不如再唱一曲罢。”

  香袭眸光微垂,静声道:“兴致已无,香袭身子有点不适,先行告退,望陛下恕罪。”

  话落,她径自起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履离开。

  “香……”宋帝伸臂,想叫住她,因为错愕、惊讶而迟了,佳人已远。

  “许是香袭姑娘真的身子不适,今晚父皇陪儿臣用膳,可好?”我连忙岔开话题。

  那抹淡如烟、薄如纸的倩影早已不见踪影,他仍然望着,目色怅惘,似乎并无怒气。

  许久,他才回过神,面上才浮现一丝不悦。

  我含笑道:“父皇,儿臣觉得香袭姑娘特立独行,不畏权势,不媚高位,虽然沦落风尘,却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亭亭玉立,铮铮软骨,清冷孤傲,说不定她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女子,也说不定有朝一**终于看到父皇的真心,被父皇的真情感动,对父皇就死心塌地。”

  “你说到哪儿去了?”宋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正色道,“她是唱曲的风尘女子,朕对她怎么会……朕留她在宫中,只是欣赏她的歌艺,你不要胡思乱想。”

  “好,儿臣不胡思乱想。”我抿唇淡笑,“不过,儿臣觉得吧,虽然她高傲了点,却是极有心气的,与父皇那些妃嫔很不一样。”

  “她的确与众不同。”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光悠悠。

  我想起那悲伤的曲调,“对了,父皇,方才香袭姑娘唱的曲子叫什么?”

  宋帝的脸庞浮现丝丝的伤色,“叫《爱恨成灰》。”

  爱恨成灰?

  曲调凄婉,歌词凄美,连曲名也这么悲,有一点点刚烈、决绝。香袭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男女情事,才会写出、唱出这样悲痛欲绝的歌?而这支曲子又让父皇想起了什么?

  我小声问道:“这支曲子让父皇想起了某些往事?”

  一抹痛色在宋帝的眸心泅开,迅速弥漫,泪光晶亮。他怅然道:“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些往事……伊人为谁妩媚,为谁憔悴……夜太漫长,老了相思成悔……凄美了相约,冰冷了谁的心扉与娥眉……”

  十几年前的往事?谁的往事?

  他喃喃道:“湮儿,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朕?”

  湮儿!娘亲!

  我震惊地呆住。

  原来,这曲《爱恨成灰》让他想起了娘亲,让他悲痛的人,是娘亲!

  ——

  三日之约已至,我来到“九重天”酒楼。

  在雅间等了半晌,完颜雍如期现身。

  一袭玄色长袍,广袂飘拂,腰间悬一枚古朴的碧玉,宋人衣袍使得他多了三分飘逸,丰神俊朗,风姿湛然,宛若临安城所有世家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茶水和茶点已上,伙计掩门退下,屋中只剩相顾无言的二人。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我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自顾自笑道:“大哥,这是这家酒楼最好的蒙顶茶,你尝尝。”

  他依言饮了一杯,我又让他尝尝糕点,尽量不冷场。

  忽然,他握住我的手,“三妹,我不饿。”

  我有些慌,没来由的,“那稍后再吃。”

  完颜雍坐到我这边,面对着我,眼眸深沉得有如无底深渊,“我收到消息,陛下有意迁都。”

  “迁都?迁到哪里?”我诧异地问。

  “应该是燕京。”他沉重道,“陛下很快就会下旨,在燕京广建宫城。”

  “为什么迁都?”心中很乱,仿有柳絮漫天飞舞;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上京位处东北苦寒之地,距离中原太远,鞭长莫及,管制起来很是力不从心。迁都燕京,对于掌控、统辖两京、黄河一带大有裨益。”

  “那……”

  “迁都是家国大事,事关江山社稷、千秋万代,陛下应该是深思熟虑过了,也征得朝中重臣、元老和宗室的同意,才会行事。”完颜雍眉峰微敛,“不过,据我推测,陛下决定迁都,还有一个重要的缘由。”

  “什么?”我不敢想,不敢猜。

  “因为你。”

  他静静地凝视我,这张俊脸无半分笑意,深沉得令人心里发毛。我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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