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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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我看着他们把酒喝完,大王才跌跌撞撞的回去,好像喝多了!”
细君的心突然黯了下去,他喝多了!
他出去那么久,她在做什么?她中了媚药!
可是他真的是第二天早晨抱着她从翁归靡的房中出来的吗?翁归靡不在,紫苏失踪了,他现在是唯一的知情人!
她该怎么办?
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碧珠低呼道:“公主,您——您不要相信她们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大王——”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道:“大王回宫!”
细君一激动,猛地站起来,突然热血全部翻涌上头,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公主——”
一个宝蓝色的身影,大踏步的闯了进来:“君儿——”他一把捞起细君,将她抱到床上:“快,传太医!”
雨归来:今天五更。
第三十八章 惊闻?心如刀绞(3)
裁幻总总团总;。侍卫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太医走了进来,跪倒在细君床头,而军须靡则一脸紧张的抱着细君,她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不是喜脉的!怎么会如此容易晕倒?
太医谨慎的摸了摸脉,轻皱了一下眉头,又摸了摸另外一只手腕,这样的慎重,让军须靡的心都加速了几分。
就看见太医突然跪倒在地,军须靡眼眸一眯,无比阴森的气息吓得太医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恭——喜——恭喜大王,夫人——她——”
军须靡放下细君,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夫人怎么了?何喜之有?”
太医吓得脸都白了:“夫人是喜脉。”
军须靡愣住了!之前老军医诊脉的时候,明明说她不是喜脉,他立刻厉声道:“快,快把之前的方子拿来给本王!”
碧珠急急的翻找到那张煎药方,跪呈给军须靡。
他的声音有一丝轻颤:“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医身子不住的发抖:“夫人——夫人确实是喜脉。”
“你快看看这个方子,到底对孩子有没有害!”军须靡一把将药方递给太医,心中已经升起无限的恼意,如果那个老军医敢因此伤了他的孩子,他无论跑到哪里,都要把他抓回来,狠狠的剥皮刮骨!
太医已经喘不上气来了,他指指自己的脖子,眼神充满了恐惧。军须靡这才突然回过神来,松开太医,生怕这个消息不是真的,天知道他之前有多么失望,甚至已经对此绝望了,没想到上天还会给他一次机会吗?
太医喘完气,伸出手拿起那张药方,看了之后道:“大王,这是一张保胎方,服过三天即可。夫人脉细稍稍有些弱,还是应多多休养,再辅以食补为妙,最重要的是不要动气伤神。因为夫人已经小产过,不同一般孕妇,万事小心为妙。”
军须靡盯着那个方子,再转眼看看躺在床上的细君,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孩子多大了?”
太医再次认真的上前去,仔细的号着脉,半晌才道:“看脉象,似乎刚刚一月有余,若是按时间,大致在上个月月圆左右受胎。”
军须靡淡淡的说:“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
太医唯唯诺诺的出去了。
军须靡坐在帐子中,刚刚的喜悦瞬间被冲毁,他的手抓过细君的手,那么柔软、细腻,一如他身上穿的袍子,早晨的甜蜜告别,似乎现在还在眼前,她难得的对他那么温柔,还答应他晚上要弹奏一曲。
上个月月圆之夜,就是那个夜晚,他竟然抛下她,跑去和呼莫喝酒!如果不是那样,怎么会给翁归靡可乘之机!
上天怎么如此捉弄人!
万一,万一孩子是自己的呢?军须靡的眼底攒动着异样的火花,那几天他没有碰过她,除了在温泉的那次,可是温泉的温度那么高,就算是珠胎暗结恐怕也会被融化掉吧?
而她当天晚上服了药,情欲饱满,一定是极尽缠绵,房中术的书上不是说,女子在高潮的时候最易受孕吗?
再之后,他就没有碰过她,一直到前几天。
孩子就是那天晚上有的!
这个认知让军须靡的心落入谷底!不,他还有一丝丝幻想,或者说他根本不愿相信那个事实!
可是偏偏他赶到翁归靡的帐中时,看到的就是翁归靡系着内衣的袍带,而细君则躺在他的床榻之上,一副累极酣睡的样子,甚至连自己将她抱回来都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情!
恐怕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怀有孕吧?
慢着——老军医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没有诊出细君有孕,为何还给她开了那个保胎方?难不成他是知道的?他为什么不说?
想至此,军须靡立刻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外面的呼莫正盯着碧珠的脸瞧,看到军须靡出来,立刻讷讷的站直:“大王!”
军须靡扫了一眼碧珠,碧珠乖乖的进了内殿。
“派人去查一下,老军医和紫苏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给我带回来!”军须靡冷声道。
站在庭院中,他真的有些迷茫了,到底该怎么面对?翁归靡,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军须靡一掌拍在栏杆扶手上,扶手立刻碎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如果此刻翁归靡站在他面前,恐怕他一定会拿剑捅他几个窟窿!
从外殿进来的呼莫道:“大王,已经派出人去查了。刚刚龟兹王派人来说,晚宴几点开始,他稍作歇息这就过来。”
军须靡点点头道:“你去安排吧,就在这外殿。”
呼莫不明所以的退了下去,怎么突然之间,大王的表情变得如此迅速,早晨出去的时候仿佛是六月的阳光,暖的让人以为换了一个人,下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人看着都如同掉入了冰窟窿。
军须靡站了许久,才转身回了内殿,正看到细君的睫毛动了动,一双水眸蓦地睁开,看见军须靡之后,脸色突然涨的通红:“王——”
军须靡淡淡的走了过去,看她支撑着坐起来,他也坐在床榻边,对着细君道:“不舒服,晚上就不用出席了。”
细君点点头,缩在他的怀抱里,似乎是过度的敏感,她怎么觉得这个怀抱突然间变得很冷、很僵硬?
军须靡感受着她如同猫儿一般的偎依,抚摸着她飘逸的长发,心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疼痛,这瞬间的安宁,似乎谁都不想打破。
细君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眼底突然湿润起来,为什么在她刚刚要接受他的时候,让她得知那样的噩耗?
她终于懂得了碧珠当时的心情,可是她还不同于她!自己的腹中也没有孩子,恐怕也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那么就让她再给他一个完完全全的夜晚,过了今夜——
她——她将带着这个不洁的身躯离开这个世界。
感觉到细君的柔弱,军须靡轻轻的拥着她,声音不自主的放柔和了:“怎么了?”
细君低声道:“我准备了一只曲子,晚上想弹给你听。”
第三十九章 晚宴?措手不及(1)
军须靡点了点头:“好吧。如果身体吃不消,就算了。”
细君摇摇头,低声道:“不,这只曲子,你一定要听,以后我都不会再弹了。”
军须靡的思绪也乱纷纷一团:“好。”
他扳过她的脸,想告诉她她怀孕的事,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呼莫在外面高声喊道:“大王,龟兹王驾到,各位侯爷、将军以及夫人们已到殿外。”
军须靡放开细君,朗声道:“有请!”然后转向细君道:“本王有话,晚上对你说。”
细君点点头,低声道:“晚上我也有话对你说”。晚上她会问个清楚,实际上,即便不问,她也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自从那一夜之后,军须靡对她突然的冷淡,统统找到了原因……
军须靡不能再拖延,他站起身来,看着细君道:“一会儿如果身体好受了,再出来不迟。”
然后起身向殿外走去,走出殿门时,感受到身后凝视的目光,军须靡回转身,果然看到细君含情脉脉的双眼,他的心再次纠痛,但唇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一次的对视,和早晨已经完全不同,虽然看起来表面上似乎那么相似。
悄然合上殿门,军须靡的傲岸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细君的泪也慢慢的坠了下来,她坐起身来,来到梳妆镜前,她要好好的打扮打扮,打开梳妆盒,她轻轻的用粉扑了面,细腻洁白的脸,似乎略略白了些,她稍稍的扑了一点胭脂,却又显得有些过于晕红,想起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那么她呢?是不是就像是那个东家之子?细君认真的在青铜镜中看着自己的容颜,想到前几日他为自己带上的花环,如今已经委顿,就如同短暂的幸福,等不到第二天的天明。
眉黛轻轻画过,就倍添神采,唇一点则朱,已诱人万分。她美吗?隔着空气,看着镜中的自己,细君闪过一丝凄凉,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她找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件明黄色的袍子,那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颜色,缎面闪着珠光,精致的凤凰刺绣,半长的拖尾,宽大的袍袖,她一定要将最美的一切呈现在他的面前。
曾经,她的装扮,是为了迎接霍峻的到来,此后,她几乎再没有这么认真的打扮过自己,镜子中的那个女人,似乎更多了几分流转的情丝,还有深深的不舍。
取下琵琶,静静的坐在床边,听到前殿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雨归来………………………………
今天上朝的乌孙朝臣们,各自都挺直着腰板,衣领都略略敞开着,五侯爷眼尖的看到大将军的衣领:“你也穿了一件?”
大将军道:“自家婆娘做的,非要本将军穿上,看她一片心意——原来侯爷也有!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各自异样的目光看着同僚的衣领,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终于大家都哈哈大笑:“看来都一样!”
因为同是细君教出来的,几乎所有的乌孙朝臣今天早晨都收到了自家夫人的礼物,虽说不那么精致,但是却也另他们喜出望外,甚至观察哪个没有,没有的自然被取笑一番,惹得军须靡都好奇的搀了一脚:“你们都在笑什么,让本王听听!”
五侯爷道:“回大王,近来各位女眷随夫人学习女红,这不,今日我等皆穿在身上,这虽然针脚上差些,倒让她们近来忙的少了许多牢骚,我等既落了件衣服穿,又耳根清净不少,说来还要感谢夫人!”
军须靡淡淡一笑,抖抖自己的外袍,眼尖的夫人们低声道:“那是夫人做的!咱们下次也学学如何刺绣,不能总做内袍,下次也做个外袍试试!”
“是啊,大王穿上这件衣服,看起来真是更有气度了!”
军须靡唇角微微一笑,可是内心里突然翻腾出一丝苦意。
龟兹王带着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