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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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莫冲了进来,就看见军须靡如同一只愤怒的狂狮一般,一只手抓着细君,一只手狠狠的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涨得通红,目光里也渗透着血一般的颜色,突然栽倒在床上。
细君吓得立刻去摸他的脉息,十分混乱,她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开始针灸,有的地方放血,有的地方阻住血流。
碧珠、翰达和一身男装的长夫也都闯了进来,看着军须靡的模样,长夫脸色一变,跪倒在床前,来不及多喊,就接过了一旁的医药箱,握了一把银针在手上,按照穴道精准的刺了下去。
她的脸上虽然挂着泪,神情却酷似细君,带着与生俱来的坚韧和淡淡的忧伤。她从小学医,已经将那些医书记得滚瓜烂熟,一路上也曾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可是最大的心病,却来自自己的父亲。
她总是看到娘亲和父亲在一起时,笑靥如花,可是每当独处时,就会暗自落泪,渐渐的,她已经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
到底谁竟然下这样的诅咒,想要夺去她父亲的生命!想要拆散他们一家人!
眼看着父亲的血如激流般窜出,他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这样的放血才会减轻他的痛苦,可是倘若发病发得次数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频繁,恐怕到时就无血可放了。
夜半了,终于看着父亲的脉细平稳下来,细君心疼的看着长夫,柔声道:“长夫,却歇息吧,这里有我。你们也都下去吧。”
长夫冉冉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她的白色青衫上溅上了鲜红的血,宛若盛开的梅花,她的脸也显得苍白无比。身后的翰达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要将她送回隔壁的客房。
转过转角,就看到一个男子,穿着一身墨色的衣衫,在长廊之上抱着一个琵琶,旁若无人的淡淡的挥动了琴弦,冷漠的神情,扫过长夫——
第三章 风雨归来花满地(3)
裁幻总总团总;。
细雨凄凄,在长廊外无声落下,一只灯笼远远的悬挂着,散发着昏红的烛光,打在那个男子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手仍在琵琶弦之上,淡漠的神情落在长夫的衣衫上时,稍稍顿住,微微皱了皱眉。
好浓的血腥气!
不经意扫了一眼长夫的脸,那么苍白,眼中却流溢着隐隐的泪光,“他”的呼吸和心跳虽不太平稳,却绝没有受伤!
长夫望着海清手中的琵琶,脸色变得更差,她记得十分清楚,她小的时候,曾经想要和娘亲学琵琶,可是娘亲却将所有的琵琶都藏了起来,说,永远都不会再弹。
后来,她才从碧姨那里得知,原来娘亲是怕父亲勾起回忆,从此再也没有弹过。她们行走十年,也从未在汉地见过有人弹奏这种乐器。
难道今夜父亲就是因为听了这琵琶,才会发病?
想到刚才父亲那种血脉贲张、无法自持的痛苦,想到娘亲那忧心如焚的表情,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强忍着想要滴下的泪,她侧过头,对身后的翰达低声道:“我不想听到这种声音。”
不习惯与人交往的她,从来都是翰达代为出面,这一次,也是如此。
她缓缓的走过去,听见背后翰达的声音:“这位公子,您听到我家——公子的话了吗?”
海清唇角扬起了一丝冷嘲,这就是长安?这个公子什么来头?想命令他的人,还从未有过!被激怒的海清挑衅似的又拨弄了几下琵琶弦,如愿的看到长夫回转身来,邪魅的开口:“我就是弹了,你待怎样?”
翰达脸色一变,上前去抓海清的琵琶,不料他竟然顺势一躲,不但避开了翰达,而且还扯住了长夫的袖口,就势带到他怀里,将她的两手都放在琵琶弦上。
海清并未觉察出来异样,他只是看不惯“他”的霸道和嚣张,“他”越不让他弹,他偏要“他”跟着一起弹。
长夫被他禁锢在怀里,男性身上特有的温热,让她的脸腾地变红,手被他捏的死死的,挣脱不开,猛地甩在琵琶弦上,就看见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而长夫的一根手指也被割破,滴下了嫣红的血。
海清脸色一冷,一把将长夫推开,看着手中的琵琶,眼神变得越发阴沉,这是他父亲送他的!让他送给一个故人,如今弦断了,还如何完成父命?
长夫差点滑倒,被翰达一把接住,看到她手上的伤,立刻慌道:“你受伤了!”
长夫咬着下唇,摇摇头,缓缓的站定,望着那断了的琵琶弦,晕红的脸上一丝笑意,只要断了,他就不会再弹了,这样也好:“翰达,我们走。”
“哪里去?”云海清冷冷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翰达从背后抽出剑来,冷声道:“让开!”
云海清望着那闪亮的剑,微微一笑,转向一边的长夫,冷声道:“赔我的琵琶,否则别想离开。”
长夫忍住指尖的痛,她不想和他纠缠,转向翰达,淡淡的说:“赔他。”
翰达听话的从袖中取出一大锭银子,单手送到云海清面前,他不知为什么,就是非常讨厌眼前这个男人!
云海清望着那一锭银子,冷冷一笑,袖口取出一只金笛,啪的一声将银子打在地上,骨碌滚了很远。
长夫愣了一下,收住心中的不快,淡淡的说:“心意已到,这下可以放我们走了?”
海清摇摇头,冷魅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况且“他”弄坏了自己的琵琶,难道以为他可以用钱来打发吗?不知道他最不缺的、也是最讨厌的就是钱吗?
哪个王公大臣,不是恭恭敬敬请他们父子去看病,他们可以让他们生,也可以让他们死!可以让让他们心甘情愿捧出大把的银子来买命!他最看不起的也就是那些人!
想必眼前的这个小男人,也是一个纨绔子弟!
就在长夫和翰达走过他身边,就要离开的时候,云海清冷声道:“慢着,钱我不要,我只要我的琵琶。”
长夫顿了一下,望着他抱着的琵琶,泪水几乎再度逼出眼眶,可是她还是淡淡的说:“给我——”
云海清冷哼一声,将琵琶递与长夫,看着她慢慢的抚摸过琴弦,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居然让他产生一种错愕,“他”怎么会那么悲伤?这种悲伤,他以为,只有他才有……
“你只有这一把琵琶?”长夫道。
“当然。”海清淡淡应道。
“多少银子能卖?”长夫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倘若她能买下来,毁掉它,父亲就不会再听到琵琶声了,娘亲也不会那般悲哀了。
“千金——不换。”云海清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刚刚的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这样恶俗的人,怎么可能悲伤?
长夫的唇角突然泛起了一朵淡淡的笑,眼中的悲哀更盛,她的手爱抚的滑过琵琶弦,记忆之中,在长安中的药铺,娘亲经常弹的曲子,她仍然记在心中,可是自从知道爹爹不能忆起过去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琵琶,没听过娘亲弹曲。
到底是谁?这般无情的毁了他们幸福的家?
她的心一狠,手突然猛地在琴弦上一挥而过,云海清瞬间理会了她的意图,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抓住,翰达吓得脸色大变,拿剑指住了云海清的后背:“快点放开我家公子!”
长夫看到扯断的琴弦,不顾手上多了几道锋利的伤口,唇角扬起了一丝苦笑,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到她的父母!
云海清望着她怀里的琵琶,琴弦全断,一个上好的琵琶居然瞬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顾身后的剑,脸色变得铁青,一手将她拦腰反锁在怀里,一手捏住了她的脖颈,开始慢慢收紧,她的脖子好细,仿佛一下子就能掐断。
翰达猛地刺入云海清的右肩胛,厉声道:“放手!”
云海清的肩头一痛,鲜血缓缓的顺着他的肩头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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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意窥知女儿身(1)
海清缓缓的回头,看到翰达手里仍拿着剑,并没有抽离的意思。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身上的这些血痕,是不是也是这样得来的?“他”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海清心头一怒,手再度收紧,长夫已经感觉到无法呼吸,脸色涨红,她不能开口说话了,气力仿佛被抽离,可是她不能死!倘若她死了,娘亲会有多伤心?
松开手中的琵琶,哐当的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夫摸索出随身的匕首,刺向海清。
感觉到“他”的异样,看到“他”居然自不量力的举着匕首,想要刺向自己,云海清微微一笑,大手松开她的脖颈,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反手一回,刺入了她的右肩之上,她的个子太矮,否则应该刺在她的胸膛之上!
云海清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一回手,夹住了翰达手中的剑,猛地抽出,甩在地上。
翰达已不在意,径直的跑到长夫面前,看着她肩头上的血迹,吓得颤声道:“小公——公子,都是翰达的错!我要杀了他!”
长夫一把抓住他,忍住手指和肩头的疼痛,冷声道:“我没事,快送我回房!”万一娘亲听到出来发现就糟了!
翰达无奈的扶着长夫,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云海清一眼,向客房走去。
海清看到他们消失在前面的一间客房里,并未追赶,脸上却露出了阴冷的光。
这时身后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公子,这是你的吗?”
云海清冷冷的回头,看到一个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装扮,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怀中抱起那个被甩在地上的琵琶,冉冉向他走来。
还未等走近,仿佛突然看到他肩头的伤一般,惊呼了一声:“公子,你受伤了?”
海清淡淡的摇头道:“不碍事。”
接过女子手中的琵琶,冷冷的转身离开,却听到她一直跟在身后,直到房门口,他停下脚步,冷淡的说:“怎么,姑娘还有事?”
就听那女子娇声道:“公子背后的伤,自己不好处理,南晴放心不下,所以——”
云海清的心微微一颤,从来都是他为别人诊病疗伤,没想到此处竟遇到有人关心他!他并置可否,推开了门,径直朝桌前走去,放下琵琶,打开箱子,找出金疮药来,看着南晴怯怯的走进来,带着几分羞怯的模样,淡淡的说:“多谢了!”
南晴敛下双眸,走到海清身边,看他自己坦然的褪下上身衣物,露出精壮的后背,她的脸腾地一红,想到刚刚偷窥时,他居然连那么大一锭银子都可以随手抛掷,可见一定是个豪门公子,压下心中的暗喜,故作娇羞的接过海清手中的药瓶。
他的手修长白皙,怎么那般好看?
轻轻的接过来,取过一盆水,为他擦去血迹,缓缓的为他上好药,看着他脖颈上的一个黑色皮绳,却不知前面带的是什么东西,只有不舍的将目光从他的后背上移开,等云海清穿上衣服,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含羞带怯,不敢抬头的模样。
“多谢姑娘,夜已深——”
南晴故作紧张的站起身来,却“不小心”碰洒了水盆,顿时,她的下半截衣裙全都湿了,本来穿得不多,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