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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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细君放下长夫,想要把玉环褪下,却听见他低声道:“戴在你的手上,真的很好看。”
心酸的感觉瞬间袭上细君的心头,她凝望着那温润滑腻的玉环,幽幽道:“你忘记了长夫,对吗?”
军须靡愣了一下,还未等回答,就听见细君继续道:“所以,你也不会记得这个玉环的涵义了,对吗?既然你全都不记得了,何必要回来?”
“我不记得之前的事,却真实的存在过,你可以再生我的气,却不要再和我分开,毕竟——”他的眼神一黯,袁无算的话让他不能不信,可是那有能怎样呢?能与她们相守,哪怕一天都是好的。
“毕竟什么?”细君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幽深的眼眸,那一丝悲凉竟然瞬间打动了她的心,他到底怎么了?
来不及思考,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霸道的唇吻落在她的唇角,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种搜刮完全是一种侵略,缠裹着她的舌,席卷着她柔软的腔体,让她渐渐迷失,那种只有相爱之人,才能感受得到的投入和纠缠,已经足以胜过一切语言。
她的体温慢慢攀升,双手也不自觉的从推拒他的胸膛,变为慢慢的环绕,太长时间的心碎和疲惫,让她以为自己失去了爱的能力,甚至连笑都那么苍白,可是唯有他,能够挑动起她心中的热火,让她感觉到自己原来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难舍难分之际,门打开了,一个青白色的身影直直的奔后院而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脸色一变:“公主,你莫要再被他骗了!”
军须靡不舍的放开细君,看着她嫣红的面颊,心中的渴求更甚,黑眸扫过霍俊,一丝不悦浮上心头:“是你?”
当初就是他将细君从自己眼前带走!虽然翁归靡已经和他说过,此人就是霍俊,但是本能的反感他!
更何况细君在看到他时,脸上那丝尴尬,更是让他不快,仿佛被捉奸一般,他的大手依然霸道的搂着细君的腰肢,沉郁的看着霍俊。
细君想要推开他,却无奈于他的钳制,只得低声道:“你快放开,我有要事问他!”
霍俊皱紧眉头,望着细君脸上迷人的粉红色,厉声道:“放开她!你除了会欺骗她,伤害她,还能做什么?这次回来又要怎样才肯罢休?”
“我再也不会放开她!当然,我也绝对不会再伤害她。”军须靡道。
霍俊一拂袖,冷淡的说:“这样的话,你早已说过,结果还不是那样?”
长夫见他们似乎在吵架,就跑到霍俊身边,乖巧的说:“舅舅,你不要和爹爹吵啦,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找我们的,你不希望长夫和娘亲爹爹在一起吗?”
霍俊抱起长夫,不想在长夫面前多说,只得柔声道:“长夫,舅舅只问一句话,不是在吵,乖!”说着就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长夫的头发。
军须靡不悦的看着长夫对霍俊的亲昵,沉声道:“长夫,到爹爹这里来。”
说着松开细君,向长夫走去,长夫的大眼睛正在忽闪忽闪的眨着,那种怜人的表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军须靡头嗡的一声,仿佛看到无数的火苗,一双相似的眼睛,就在自己面前,到底是哪里着的火?为什么长夫会在火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红的火焰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沸腾的血液瞬间涌入大脑,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细君眼看着军须靡向霍俊和长夫走去,心中担心,追了两步,突然看到军须靡直直的栽倒下去,脸色一变,来不及扯住他,却看霍俊迅速放下长夫,一把将他拉起,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通红,已经昏了过去。
长夫吓得哭了起来,细君也慌了手脚,霍俊也皱起眉头,将他送到房中,扶着在床上躺下,伸出手去摸他的脉息,只觉得气血翻涌,他吃了一惊,沉吟半晌,最终面色凝重的放下手腕,摇了摇头。
细君已经心生不安,看到霍俊摇头,已经吓得面容失色:“霍俊,他怎么了?”
霍俊低声道:“这个脉象,实在很难说,柔弱如春草,虽百人践踏而生生不息,坚硬如枯枝,一折即断。他的脉象过于急促……”
怎么会这样?霍俊的意思是——军他已经如秋天的枯枝?不日即将折损?他那么强悍,身体那么健硕,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任何早夭症状来!
细君坐在床榻边,自己颤抖的伸出手去,碰触到他的脉搏时,也感觉到那股急促的脉流,一时间竟然慌了手脚!
不!她不要他死!她刚刚和他重逢,他就算忘记记忆又如何,还不是千里迢迢追随她而来?还不是许下了再不离弃的诺言?如果不是因为对她的情谊,怎么会再次放下江山?
似乎从来只有她被他欺负的卧倒病床,他从来不曾这般脆弱过,如今竟然如玉山将颓,就这样倒在她的面前。不,霍俊或许只是因为厌恶他,才会这般说,自己也诊得不准!军须靡绝对不会有事!
这时,就听见青书拍着门道:“公子,外面有个姓袁的算命先生求见。”
细君腾地站起身来,道:“快——快请进来!”
霍俊也推开门,急匆匆的迎了出去,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道:“说破天机不可饶,闲去衙门走一遭,今日牛郎织女会,只怕分别在明朝。”
细君一听,眼泪滚滚而出,霍俊已经迎着袁无算走了进来,细君突然跪倒在地:“袁大师,求求您,救救他!”
霍俊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长夫,让青书哄着她出去了。长夫不安的回望,也被吓到了,不敢哭闹,只是大眼睛里也露出了几丝担忧。
房间内,袁无算双手将细君搀起道:“袁某哪里能受得起这一拜,岂不是又要折我的寿吗?”
细君擦去眼泪,望着床上的军须靡,凄凄道:“大师刚刚说的话,可否明示?”
袁无算看了看床榻上的军须靡,摇摇头道:“我劝他莫要来找你,他偏不肯听,结果怎样?哎!”
细君吃了一惊:“难道他这病是因我而起的?”
袁无算捏了捏胡须,叹了口气道:“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他是被人下了毒咒,倘若找不到破解之法,只怕命不久矣!”
一句话说的细君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她颤抖的将军须靡受了精绝女王血咒之事,详细的说与袁无算听了,袁无算这才点点头道:“正是这样。他若今生再不见你也罢,大不了孤苦终身,他若见你不想起过去也罢,就怕是他忆起过去,那么血咒就会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等到他全数忆起的时候,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啊?”细君颓然坐在床边,她突然想起来,有一夜,他似乎忆起什么,就头疼的厉害,难道刚刚他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才会再次发作?
“大师,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难道——难道就没药可治了吗?”
袁无算上前摸了摸他的脉搏,开口道:“无药可医。方才,我已经告知他莫要见你,他偏不肯听,也是一个情种。要么你再不见他,要么就找到那下咒之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竟然在明知道见她会危及自己生命,还这么坚持,还说要和自己永不分离!细君的心都开始发颤,眼泪已经滚落如珠,低声道:“下咒之人已死了,是不是只剩下另一条路:今生今世,我都不再见他就是。”
霍俊也随之感伤起来,尽管他对军须靡十分恼火,可是详知始末的他,却也了解,军须靡的一片真心,见到细君如此感伤,也焦灼的望向袁无算。
就听袁无算道:“也不是无解!他身上似乎曾经中过一种奇毒,几乎让他死过一次,故也化解开了一部分毒咒。我也是听域外之人说起过,这精绝国的国宝,就是精绝女王佩戴的一对碧蛇,一雄一雌,可互相解咒,只要以中咒之人的鲜血滴入其中一个,即可化解。”
细君望着霍俊,颤声道:“你找到她们了吗?”
霍俊脸色一白,开口道:“今天找了一天,刚刚回来就是要说此事。找到了她们的住所,只是——”
细君紧张的屏住呼吸,想起在水泮见到的那个女孩,料想定然是她们捡去了长夫的那个真蛇坠,如果找到她们,是不是就可以化解军须靡身上的血咒?
第十二章 十年生死(1)
就听袁无算道:“也不是无解!他身上似乎曾经中过一种奇毒,几乎让他死过一次,故也化解开了一部分毒咒。我也是听域外之人说起过,这精绝国的国宝,就是精绝女王佩戴的一对碧蛇,一雄一雌,可互相解咒,只要以中咒之人的鲜血滴入其中一个,即可化解。”
细君望着霍俊,颤声道:“你找到她们了吗?”
霍俊脸色一白,开口道:“今天找了一天,刚刚回来就是要说此事。找到了她们的住所,只是——”
细君紧张的屏住呼吸,想起在水泮见到的那个女孩,料想定然是她们捡去了长夫的那个真蛇坠,如果找到她们,是不是就可以化解军须靡身上的血咒?
可是,霍俊的眼神一黯,低声道:“只是那房主说,她们不过租住了几日,前两天从上巳节归来就匆匆搬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细君听了这话,立时从床榻边起身,跪倒在袁无算的跟前,尽管他不肯,却依旧深深的拜了下去,郑重的说:“袁大师,当初若不是您指点迷津,说出长夫归来之日,细君早已了无生意!如今,还望大师救人救到底。当日精绝女王之子曾经将一件蛇坠送与长夫,只是,那蛇坠已经丢了,上巳日长夫说见到了一个女孩子带着那枚蛇坠,孰料霍俊前去寻找时,她们已经离开了,您一定能算出那蛇坠的下落对不对?”
袁无算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这物不同于人,可有八字可看。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之前仅是听闻有那蛇坠,从未亲眼见过,原来果真有这回事!只是既然与长夫相关,不若从她身上推算一下。”
袁无算坐在桌前,摊开一张纸,写下长夫的八字,看了半晌,开口道:“这蛇坠寻不到,也就算了,只怕寻到了,反而是另一场烦恼。”
细君又是一惊道:“大师,这话是何解?”
袁无算摇摇头道:“天即可不可泄露。只是你们无需再找,这蛇坠自然会出现,只不过可能要等些年月。”
“可是他怎么办?他能等吗?”
细君指着床上的军须靡,绝美容颜上,已经满是泪痕,她刚刚还在怨他忘记了他们的过往,如今竟希望他最好永远记不起来。难道真的要他们生别离吗?
“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为何总要让他们面临这样的生离死别?难道上天捉弄得还不够?要怎样才肯放手?
袁无算扶起细君,坐至床榻边,细细的看过之后,道:“这以血为咒,已是凶险之极,倘若又以命做赌,就更加难以破解,好在一是他意志力超于常人,二是中过奇毒,几乎死过一回,冲淡不少,如今在没有寻到破咒蛇坠之前,我这里倒有几个法子,不知你们肯是不肯。”
细君道:“只要是能让他活下去,纵然要我以命相偿都可以!”
袁无算摇摇头道:“这份情谊,可惜连天都妒忌!第一个法子,就是尽量不要勾起他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