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须靡柔声道:“这手腕太瘦了些——”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只玉环,缓缓的推在她的腕上。
细君先是感觉手腕一凉,接着就是温润柔滑的触感,她凝眸一看,不解的看着军须靡,就听到他说:“你再胖些就好了。”
说完他转过身,细君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被这只玉环吸引住了目光,虽然见过那么多的首饰钗环,可是这只却美得如此温和,不见锋芒,却如此吸引人,这是他送她的,喜悦细细的升起,心中更是漾起柔柔的感动。
“谢谢。”
军须靡再转过身,微微有些泛红的脸上,已看不出什么表情:“顺便买的而已。”
细君一窘,低下头去,军须靡见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偏偏不肯低头,他转开话题道:“带着长夫,穿件衣服,我们出城一趟。”
细君抬起头:“去做什么?”
军须靡霸道的说:“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安然的坐在药铺前,随手拨弄着那些药材,见细君去取了两件棉袍,给长夫穿上,又递给他一件道:“你也穿上吧。”
军须靡皱了一下眉头:“本王才不屑穿别人的衣服。”
细君微微一笑:“不是他们的,是——是我做的新衣服,你穿上就是了。”
军须靡这才接过衣服,穿上之后更添英姿,三个人齐齐出了门,上了等候的马车,朝城外缓缓而去,天空很是清朗,微微有些冻云,树枝尖头可以看到远处山间的白雪。
车轮碾碾,径直朝北面山陵而去。
细君掀开车帘,迟疑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而长夫则一路好奇的看着景物,不时的用手抚摸脖子上的青蛇吊坠。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里?”长夫忍不住问出口,而军须靡则不顾细君的反对,手始终揽着细君的腰,也不回答。
眼看着车已经越来越往郊外去,细君猛然发现,这里正是城外的坟陵所在。
军须靡对前面的侍卫道:“在这儿停下吧。”
他利落的翻身下车,接过长夫,又牵着细君的手道:“我们走着上去了。”
细君心中升起几丝疑虑,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得随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后面还有个侍卫拿着一包东西,跟在后面。
眼看着已经到了半山腰,细君喘着气,脸色已经酡红,当她的目光来到墓碑前时,脸色变了,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军须靡唤过侍卫,打开包裹,但见里面准备好的酒食、香烛、纸钱一应物品,军须靡亲自一一摆在坟前,点燃香烛、纸钱,单身跪倒。
细君的眼泪簌簌的落下,长夫看着纳闷,低声道:“娘,爹爹在做什么?”
就听见细君低声道:“长夫,这是你外祖父、外祖母的坟。”她已经随着军须靡跪在坟前,就听见军须靡道:“岳父、岳母在上,军须靡今日才来祭拜,还望见谅。”
细君轻轻的拉扯他道:“你不必如此,你是一国之君,这样有违礼数——”
军须靡淡淡一笑,双手抱拳,对着坟头道:“岳父岳母在上,军须靡对此青天晴日起誓,绝不再会有半点辜负细君母女,倘若违誓,不得善终,天地可鉴。”说完叩了一头,站起身来。
细君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她拜祭完毕,站起身来,还未等站稳,就被军须靡抱在怀里,温柔的擦去她的泪道:“以后别再哭了。”
细君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觉得喉咙一阵哽咽,扑倒他怀里,低声道:“为何如此?”
军须靡道:“你终会懂得本王的心。”
细君轻轻的推开他道:“你——我不值得你如此。”
军须靡抱起一旁的长夫,牵过她的手道:“除了你,没有人值得本王如此。”
侍卫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细君随着军须靡慢慢向下走,过了一会儿,就停在了另一座墓前,军须靡沉默的摆了下手,侍卫立刻摆好准备的另一半香烛火纸,军须靡低声道:“这就是阳孙的墓。”
和化花花面花荷。细君感觉到他的凄哀,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军须靡冷声道:“阳孙,为兄来看你了!此后,你不会再孤单了。”
细君不解的看看军须靡,再看看那墓碑,想起了那天在竹楼里,见到的那个男子,一样的眉宇轩昂,只可惜此刻竟长眠于地下,她也伤心起来,低声道:“阳孙,对不起。”
军须靡摇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日我早已将那个恶人手刃,只是——对不住你了。”
细君轻声道:“兄弟如手足,我不怪你。”
军须靡默立了片刻,看着天边的太阳,隐隐的青山,一种清冷的气势漫溢开去,他低声道:“此处寒凉,我们回去吧。”
慢慢的走下山来,上了马车,细君抱着长夫坐好,告诉她那里面就是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叔父,她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再转向军须靡,细君抚摸着手上的玉环,眼眸里已全是浓浓的感动,更加上被军须靡抱在怀里,那温热坚实的触感,让她全然放开心防,低声道:“我当日错怪你了。”
军须靡道:“不说过去了,都是本王的错,我不想一错再错了,人常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再过几月,我们就去看东海如何?”
长夫道:“爹爹,什么是海?”
军须靡道:“海就是非常非常大的水泊,在海里有无数的鱼,可以看日出日落,白日打渔,泛着小舟,晚上可以去沙滩上捡贝壳,长夫想去吗?”
长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爹爹和娘亲去哪里,长夫也去哪里,等捡了贝壳,长夫可以送给海清哥哥。”
细君看着军须靡,迟疑道:“你不回乌孙了吗?”
军须靡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处,用手抚摸着她腕上的玉环,道:“回。”
雨归来:还有一更。
第三十七章 倾国之恋
军须靡的话,让细君的心又缓缓落下,而军须靡的手则一直在她的手腕处滑动,那羊脂玉的感觉,真的如同她的肌肤一般,玉环——欲还,细君,等我归来!
细君不再多问,军须靡淡淡的开口:“想让我留下来吗?”
细君幽幽道:“你是一国之君,岂可能久滞在外?”
军须靡微微一笑道:“是啊!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就启程回乌孙吧。”
细君惊愕的看着他,见他脸上并无开玩笑之意,而且似乎并无任何牵挂迟疑的表情,只喃喃道:“怎么,明天就走吗?”
军须靡道:“君儿,还想回乌孙吗?”
细君低下头,想起了那里的毡房、还有那座伊人殿,想起了曾经受过鞭笞的那间帐篷,还有那腥膻的牛乳、羊肉,眼底有盈盈的泪光,她低声道:“我早已是一个死人了,那里有你名正言顺的夫人,我回去做什么?”
军须靡微笑道:“本王也不想让你回去。”因为——她不喜欢那里,他不会再勉强她,不想看着她再回到那个伤心地。
长夫娇声道:“爹爹要走了,那我和娘怎么办?”
细君低声道:“长夫可以和娘亲相依为命啊,你不是喜欢那些药材吗?娘那里还有你云叔叔留下的几本医书,长大了娘亲就交给你好吗?”
长夫撅着嘴道:“可是长夫和娘亲、爹爹在一起。”
军须靡抚摸着长夫道:“会的,以后爹爹会和你娘亲永远在一起的。”
长夫开心的说:“真的吗?太好了!”
细君惆怅的说:“你何苦又要哄她——”
军须靡牵过她的手道:“君儿,我说的是真的,此番回乌孙去,往还差不多需要一个月,我回去处理完国事,将它交给翁归靡,从此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细君这才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难道连王也不做了吗?”
军须靡吻着她的手道:“与你在一起,已是天下之乐,要做那王何用?”
细君道:“可是当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军须靡知道她说的是大禄企图谋反的那一次,他的眼底也现出了几丝痛意,他低声道:“当日情势危急,我若越在意,大禄只怕更以你为要挟。倘若我果然放下手中刀刃,就再无反击能力,而呼莫也定然无法救出你来,所以——”
细君道:“你无须这样,当时说的不错,哪有会为一个女人放弃江山的?”
军须靡轻叹一口气道:“倘若之前有人这般做,我只会将他视作酒色之徒,荒淫无道之君,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心甘情愿,这般做。君儿,你说,你的魅力还小吗?”
细君不安的躲开他深幽的眼神,只觉得心中一阵怦怦乱跳,低声道:“你真的肯为我舍了那王位?那万里河山,无限风光,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细君有何魅力,能让你做出这般决定?为了来日不后悔,你还是收回成命吧。我和长夫——”
军须靡吻住了她的唇,用袖子遮住,免得长夫看到,惩罚似的狠啄了两口,被细君满脸羞红的推开,军须靡也微微笑起来,取下车中挂着的琵琶,弹拨了两下,开口唱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放下琵琶,浑厚的嗓音仍然在车中缭绕,那略略低沉而极为魅惑的歌声,让细君几乎不敢抬头,粉红的面容上,尽是甜蜜的笑意。
军须靡吻着她的耳根,低声道:“这一曲歌儿,李延年就该唱给本王听才是,刘彻那个小子,哪及得上本王专情?”
细君灿然一笑,娇嗔道:“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军须靡道:“怎么能说夸呢?分明就是实话,长夫,你说对吗?”
长夫笑道:“爹爹唱得真好听,长夫也要——”说着就去摸那琵琶,细君则抱过她,将琵琶放在她怀里,低下头,柔声的教她一二,军须靡看着她手腕上的玉环,脸上也显出温柔之意,这是他的女人——“玉环何意两相连,环取无穷玉取坚”。
叮咚的琵琶声,温柔抚琴的母女,和一个霸道神情的男子,已经定格成最美的画面。
只是细君心中总有几分忐忑,却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一切都太过完美,美得几乎不真实,一瞬间,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又得到了他的爱,可是仿佛是在沙漠里渴了太久的人,看到一片水泽,已经到了近前,却害怕是一场海市蜃楼。
不想去想太多,她偎在军须靡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偷偷抬眼看他,那么坚毅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面颊,还有那微扬的唇角,笔挺的鼻子,还有那灿然如星的眼眸,这么一个优秀的王者,真的会和她相守田园吗?
不知不觉,手已经弹错了音符,军须靡淡淡一笑:“在看我吗?”
细君像做坏事被逮到了一样,低声道:“谁看你了,只是——只是——”
“看就大方的看吧,我的人都是你的了。”军须靡罕有的开起了玩笑,将俊脸对上细君道:“为夫帅吗?”
细君大窘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长夫道:“长夫,你爹爹帅吗?说实话。”
长夫认真的看了看,还用小手好奇的摸了摸他短短的胡茬,笑道:“当然了,和海清哥哥一样帅!”
细君忍不住笑出声来,军须靡的脸变得很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