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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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轻轻一抽,石川横二顿时变了脸色——虽说那四处飞溅的液体气味腥臊,可也不难分辨出其中带着一股子浓厚的火油味道!
忙不迭地拔出了背在肩后的小太刀,石川横二飞快地蠕动着嘴唇,急急朝着那些同样感受到了危险的体忍命令道:“全部后退,保护好龟冢阁下,寻机冲出去!”
眼见着所有的体忍飞快地回到了自个儿身边,就连那俩像是受伤的体忍也都捂着头脸朝回疾跑,石川横二猛地一挥紧握在手中的小太刀,低声朝蹲在自己身边的龟冢叫道:“龟冢阁下,恐怕今晚的行动要被迫取消了!请龟冢阁下放心,即使是豁出了性命,也会保护着龟冢阁下安全返回的!”
还没等蹲在石川横二身边的龟冢答话,从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边,却是猛地响起了个颇有些惫懒意味的声音:“我说那一拨打夜食的主儿,有管事的没有?出来一个说话!”
猛地转过了身子,石川横二手腕一翻,三枚锋利的手里剑已然闪电般地朝着那说话声传来的方向掷了过去。而在石川横二出手的同时,两个刚刚回到了石川横二身边的体忍也伏低了身子,悄无声息地直冲着那假山的方向摸了过去。
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石川横二掷出的三枚手里剑像是压根也没碰着东西一般,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而那颇有些惫懒的声音,却又在另一处茂密的灌木后响了起来:“嘿哟。。。。。。。这大半夜的抛砖弄瓦,您还正当您是五通神降世求供奉不是?瞅着这几个铁片子倒还不错,爷勉强就收下你这孙子的孝敬了!来——爷的回礼可到了!孙子,接着!”
话音落处,几枚小香瓜大小的玩意毫无征兆地凌空而将,刚巧落到了石川横二的身边。从那小香瓜大小的玩意中飞溅出来的腥臊液体,更是将石川横二与龟冢二人泼了个满头满脸!
乍然间叫那味道腥臊的液体泼上了身子,石川横二倒还只是吃了一惊,蹲在一旁的龟冢却像是雪狮子向火一般,猛地跳起了身子,一双手也是胡乱在自己身上拍打起来,不一刻便瞧见有叫龟冢拍死的各样虫豸从衣裳中掉落下来。
很是得意地怪笑着,那惫懒的声音却是又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可着四九城扫听扫听,但凡是打夜食、吃潜行饭的,谁敢这么不拜山门、不问路径的上线开扒?这也就更不提朝着教书先生下手,也不怕坏了四九城中潜行人物的名头、规矩?我说,倒是有能做主的出来说话没有?再要搁在暗地里装哑巴、憋主意,那可就真甭怪我一把火点了你们天灯?!”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沾染的那些混了火油的腥臊液体,再瞧瞧从假山后折返的两名体忍摇头的模样,石川横二狠狠地咬了咬牙,这才朝着那惫懒声音传来的方向叫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嗤笑声中,那幽幽传来的惫懒声音却又换了方向:“嚯。。。。。。这还敢这么嘴硬不是?甭说爷欺负你们外路空子——照着潜行里头老规矩,不拜山门的脱靴倒甲、不问路径的露相现身,敢沾‘八不得’的,一回一个手指头!一锅烟功夫操持好了,爷放你们一条路走人!敢要有半个不字。。。。。。。”
话说半截,那惫懒的声音却是怪笑连连地又换了方向。而在不远处那些深夜未眠的教书先生住着的宅子里,像是也有人听见了外面有些动静,亮着的灯火显而易见地有了移动的模样?
看着身边很有些狼狈地不断伸手在前胸后背拍打的龟冢,石川横二无可奈何地朝着那惫懒声音传来的方向叫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嗬。。。。。。。还真是一外路的空子不是?得嘞,爷今儿心里痛快,且再教你个乖儿!扒了身上衣裳,身上丁点纱都不许见,捎带着再留下一根手指头和全付家什,这就麻溜儿滚吧!”(未完待续
ps:注1:所谓日本忍者的叶语术,其实就是利用早已约定好的单音节连续发音,将一些简单的信息传播出去。说来玄而又玄,实则不值一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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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书生祛邪
耳听着下课的铃声刚响,水墨梅立马收拾了讲台上薄薄几张讲义,看也不看讲台下起立鞠躬的学生,只顾着闷头朝着教室外边走去。<;而在讲台下鞠躬行礼的学生也早已经对水墨梅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派见怪不怪,依旧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完毕,这才低声议论着水墨梅方才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室。
搁在清华园中这些个正经做学问的人物论起来,从来都不缺性子孤僻、几近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有时候做学问时想迷了心思,大冬天穿着一袭薄衫、光脚从雪地里走进教室的先生也大有人在,这也就更不提等闲不与人交际言谈,艺逢知己时却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竭的学者了
眼见着自家子门前三五个穿着见客的大衣裳、迎着自个儿深深鞠躬的老少男人,水墨梅却是压根也不搭理,只是疾步走到了门前,伸手轻轻一磕门环,扬声朝着子里边叫道:“开门!”
就像是老早便在门后边候着水墨梅下课回家一般,水墨梅话音刚落,冯氏已然轻轻开了门,半躬着腰身低声朝水墨梅应道:“您回来了”
任由半躬着身子的冯氏小心翼翼接过了自己手中拿着的讲义,水墨梅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搭理冯氏问安的话茬,只顾着朝斋方向抬腿走去。
也都没等冯氏重新关上门,几个站在门外面的老少男人当中。却是猛地响起了一个颇带着几分苍老意味的声音:“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也。后家何处?武帝伐齐,守金墉城者何名?”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水墨梅头也不回地应声答道:“韩擒字子通,河南东垣人也,后家新安!武帝伐齐,独孤守业守金墉城!”
同样没有丝毫的停滞,那颇带着几分苍老意味的话音中,明显地多了一丝惊喜:“陈人逼光州。韩擒以何职破之?”
半转过身子,水墨梅略一犹豫,方才应声答道:“陈人逼光州,韩擒以行军总管破之!”
朝前踏出几步,那开口说话的半老男人眯着一双眼睛,很有些狡黠地盯着慢慢转过了身子的水墨梅说道:“五百精骑破采石,姑熟半日而下。青骢马上英雄,缘何赐宴后无疾而终?!”
张了张嘴巴,水墨梅紧锁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隋中所载,多半有些为尊者讳,倒是并未详述?”
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缎包袱。那开口说话的半老男人双手捧着那锦缎包袱,径直走到了门前,却再没朝着子里迈出一步,只是将那锦缎包袱朝着水墨梅递了过去:“御批《隋小卷一册中,倒是对此事颇有些记载。还请水先生雅鉴?”
眼睛一亮,水墨梅顿时疾走几步冲到了门前。伸出双手便朝着那锦缎包袱接了过去,口中也是连声叫道:“御批《隋小卷一共七册,其中五册焚于兵乱战火,一册存于京西鹿家斋,另一册却是不知所踪!却没想到今日得见”
任由水墨梅从自己手中接过了那锦缎包袱,站在门前的半老男人带着恭敬的笑容朝着水墨梅略一拱手,这才和声朝着水墨梅说道:“还请水先生见谅,这御批《隋小卷,实乃家传之物,不敢请轻离身侧”
耳听着那半老男人这番话,水墨梅倒是愣怔了好一会儿,方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地连声叫道:“倒是水墨梅唐突了!诸位快请”
眼见着捧着锦缎包袱的水墨梅连声肃客,那站在门口的半老男人却是回头朝着其他几个站在门外的精壮汉子递了个眼色,这才引领着其中一个面色白净、瞧着颇有几分卷气的青年男子走进了子里。
朝着轻轻掩上了门的冯氏点了点头,那半老头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水墨梅身后走进斋,默不作声地在斋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打搅忙不迭打开了锦缎包袱鉴赏着御批《隋小册的水墨梅,只是自顾自地抬头打量着水墨梅斋中的各样陈设。
而在那半老头子身侧站着的面色白净的青年男子,此刻倒是真有几分沉不住气的模样,一双四下打量着的眼睛瞧见了水墨梅斋中养在浅水瓷盘中的两杆药竹之后,愈发地显出来几分不安,原本站得还算是端正的身板,也都轻轻地扭摆起来。
像是觉出来身后那面色白净的青年男子有些不自在的意思,端坐在椅子上的那半老男人微微扭头轻哼一声,方才朝着刚刚将御批《隋小册翻过了两页的水墨梅和声说道:“水先生,不知这御批《隋小册的真伪”
头也不抬地朝着那半老男人摆了摆手,水墨梅皱着眉头低声叫道:“倒的确是御批《隋小册珍品!只是敢问尊驾,与京西鹿家有何渊源?”
脸上猛地带上了几分疑惑的神色,那端坐在斋椅子上的半老男人顿时朝着水墨梅一拱手:“水先生,何来此问?!”
缓缓地抬起头来,水墨梅的眼睛里显而易见地带上了几分疑问意味:“蒙京西鹿家家主厚爱,水某倒是在几年前就有幸鉴赏过京西鹿家家传数代的御批《隋小册!水某在故纸堆中穷究半生,虽不敢说有过目不忘之能,但也有心头长忆之技!尊驾方才说,这御批《隋小册,乃尊驾家传珍品,此言怕是有些不尽不实吧?!方才水某唐突简慢,倒是还忘了请教尊驾。尊姓大名?”
脸上带着几分诡谲的笑意,那半老男人朝着水墨梅低笑着说道:“承蒙水先生下问。在下御手洗迁!”
眉头一皱,水墨梅顿时低声喝道:“你是日本人?”
拿捏着一口颇为熟练的京片子,御手洗迁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朝着站在案后的水墨梅拱手一揖:“在下是哪国人,此刻倒是无关紧要!只是这御批《隋小册,在下手中,倒是不止一本!”
回手从身侧站着的那青年男子手中取过了另一个锦缎包袱,御手洗迁双手捧着那锦缎包袱。轻轻搁在了水墨梅面前的案上,这才朝着水墨梅又一拱手:“素问水先生精研古籍金石,斋中所藏之物,也全都是孤本珍品。若是水先生不嫌弃,这两本御批《隋小册,就留给水先生慢慢品鉴?”
几乎是下意识地,水墨梅飞快地伸手朝着御手洗迁放在案上的锦缎包袱抓了过去。但手伸出去一半,却又猛地缩了回去,抬眼看着站在案前的御手洗迁冷声问道:“与尊驾初次见面,此等厚礼,水墨梅却是领受不起!常言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尊驾有何吩咐。还请直言?”
仿佛胸有成竹一般,御手洗迁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全都是自以为得计的笑容:“听闻水先生斋之中,存有些《异兽图残本?以此两卷御批《隋小册,可否换得水先生将那《异兽图残本赏与在下一观?!”
低头看了看搁在案上的两部御批《隋小册。再抬头瞧瞧面带微笑瞅着自个儿的御手洗迁,水墨梅长长地叹了口气。却是朝着御手洗迁微微一拱手:“先生如此厚赐,水墨梅自当铭记在心!只是水某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