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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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没等左之助胜政琢磨这里头的路数门道,几个出去寻找齐三爷的菊社伙计已然回报——在茅草胡同里铁枪绺子丁伙安身的宅院中寻着了齐三爷,整个人都叫捆得跟个湖州粽子一般、堵着嘴扔在墙角。估摸着是捆着的时候太长。再加上夜里头冷风一冻,再被菊社伙计寻着的时候。齐三爷已然只剩了一口气儿,任凭菊社里头伙计如何推搡拍打,却也只能大张着嘴朝外边倒气,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找着了齐三爷的菊社伙计只能把剩下来一口气的齐三爷搭回了菊社,再烫热了一壶烧酒给齐三爷勉强灌了下去。老半天之后才见着齐三爷那冻得惨白的脸上好歹见了点儿人模样。
等得这通功夫耽误下来,送到左之助胜政书房里的消息已然是段爷与赛秦琼带着几辆大车回了四九城,眼下正搁在四九城里红伤医馆治伤。。。。。。
抬眼看了看身上胡乱裹着件菊社伙计白天迎客时穿的棉袍、半瘫着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齐三爷,左之助胜政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低沉着嗓门朝刚刚缓过来一口气的齐三爷叫道:“齐君。你。。。。。。怎么会被那些人捆起来的?”
虚弱地抬起了眼睛,齐三爷有气无力地朝着左之助胜政应道:“左之助先生,我也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昨天我来菊社的时候,是您手下人吩咐我去茅草胡同里的宅院,替那些个铁枪绺子的人打个下手、指个道路好叫他们去收拾了火正门里剩下那些人!可我。。。。。。我可也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吩咐那些铁枪绺子的人物的?我只能是照着他们的说的,领着他们去城外看过一处庄院,再回了四九城中取了家什,然后。。。。。。然后。。。。。。”
似乎是身子里头淤积的寒气作祟,齐三爷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鼻涕眼泪地糊了一脸,一时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皱着眉头,左之助胜政瞧着齐三爷脸上那副肮脏狼狈的模样,脸上嫌恶的神情愈发的浓厚!
如果那些铁枪绺子的丁伙能够照着自己制定的计划一步步实施。那么一切叫自己算计好的事由都该是滴水不漏——火正门灭门、段爷走投无路,而口外驼道上也多了一支能够通晓地形地貌的武装力量。假以时日,只要能够把那条不断变化着的驼道摸得明白,那么菊社将会成为一只稳稳蹲踞在蜘蛛网中央的蜘蛛,随时能够根据四散的蛛丝上传来的动静猎杀目标!
可是现在。。。。。。。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真是一个都信不过!
略略提高了声音。左之助胜政朝着书房门口两个将齐三爷搭进来的菊社伙计叫道:“把他弄出去!再去做些准备,有些事情。。。。。。。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
耳听着左之助胜政吩咐菊社伙计的话茬,两个菊社的伙计粗鲁地架起了依旧瘫软着身子的齐三爷,飞快地将依旧有气无力的齐三爷搭出了左之助胜政的书房。而在书房门外,菊社里头新挑出来的管事却是悄没声地走进了左之助胜政的书房,翻手关上房门之后,方才朝着阴沉着面孔坐在书桌后的左之助胜政用日语低声说道:“左之助君,一定要在这个时候么?”
看着垂手站立在书桌前的菊社管事,左之助胜政很没好气地同样用日语哼道:“难道就这样放弃了我们的计划吗?!”
微微一鞠躬。菊社管事沉吟片刻,方才朝着左之助胜政恭声应道:“左之助君,现在的局面,恐怕在天亮之后,一些消息就会被传遍整个北平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火正门中的人物,肯定会有所警觉!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动菊社中的人员,万一在短时间内处置不了火正门那些人。再闹出来太大的动静,恐怕。。。。。。左之助君。这样会不会有一些冒险?而且。。。。。。。”
抬眼看着站在书桌前的菊社管事欲言又止的模样,左之助胜政压着嗓门低叫道:“有什么话,就痛快的说出来吧!”
再次一鞠躬,菊社管事也同样地压低了声音:“虽然不知道巡警局的段爷是怎样得到了铁枪绺子袭击他的庄院的消息,可是这个消息被传递到段爷耳朵里的时间,却是异常的凑巧。如果从这一点来判断的话。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眉头微微一挑,左之助胜政微微坐直了身子:“你是说火正门的那些人?”
用力摇了摇头,菊社管事低声应道:“火正门的那些人,充其量不过是一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即使是有一些能耐,可他们现在也都被那场大火弄得自顾不暇。应该是不太可能有时间、有能力来盯着我们的!我是担心。。。。。。左之助君,在北平城中,我们的大敌始终是那些那些反日分子,还有民国政府里的人!就在我们处理南沐恩那件事的时候,您不是也亲眼见过一些奇怪的人吗?”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左之助胜政沉吟着说道:“是说那些在黑狱中的人吗?应该是民国政府军方的背景。。。。。。。难道是他们?!”
“很难说得清楚!可是一旦被那些人盯上,那么对我们的许多工作,都会带来许多的麻烦吧?左之助君,请您无论如何慎重的再次考虑吧!火正门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挡在我们道路上的小石子,而那些巨大的绊脚石和陷阱,才会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威胁啊!”
“难道就这样放过火正门里那些人?!”
“只是暂时的置之不理而已!等目前北平城中的动荡略微平息一些之后,我们随时可以处置火正门!他们的堂口已经被火烧了,即使是想翻身,恐怕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一些道理吧。。。。。。吩咐下去,针对火正门的行动暂缓,但要随时警惕我们身边可能出现的那些眼睛!”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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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鸡飞狗跳 (下)
天都还没亮,城墙旁边一家只有三五付座头、十好几张长凳的小茶馆门外,已然聚拢了好几个茶客,差不离就是举着拳头砸开了茶馆的大门。
催拔着通红着眼睛、显见得也是一宿没睡好的茶馆小老板赶紧的捅开了灶膛烧了开水冲一壶高沫儿,都还没等那高沫儿在开水里打过了两个旋子,就已然急三火四地各自倒上一杯只带了丁点茶味儿的白水,彼此间拱手作揖地拉扯开了话头:“老几位,昨晚上城外边那动静,您老几位听见没有?”
“我这耳朵也不背,响了那么长时辰的枪,我哪儿就能听不见呀!”
“您几位算是听见,我可当真都算得上是瞧见了!”
“嘿。。。。。。。您家里头左不过也就住一间大杂院里的屋子,大白天站房顶上也都瞧不着城墙外头的动静不是?昨儿后半夜城外边响枪响成了一锅粥,您倒是拿穿墙法瞧见的不是?”
“我这儿可真没跟老几位吹牛!您几位瞅瞅,这是什么?”
“这是。。。。。。唷。。。。。。枪子儿?!”
“见着了吧?昨儿后半夜响枪的档口,我正坐炕上裹着被子、竖着耳朵听动静,这枪子楞就是打从我那房顶上掉下来了,刚巧就掉在我眼面前直打旋子,摸着还烫手呢!您老几位要再不信,一会儿跟着我家去,我那房顶上叫枪子打出来的窟窿我都还没堵上呢!”
“您可就甭提您那房顶了!见天儿的漏雨飘灰,大窟窿拿毛毡盖、小洞眼使臭胶堵,谁知道哪个窟窿才是昨儿晚上叫枪子儿打的?”
“唉唉唉。。。。。。您二位这话可唠远了吧?这儿说昨晚上响枪的事由,您二位倒是扯上房顶了不是?我说老几位,知道昨儿晚上放枪的主儿是谁么?”
“唷。。。。。。这可还真说不好了。。。。。。。您家里不是有亲戚就在城门口当值呢?敢情您知道?”
“我这儿倒是也赶早听我那远房侄子下值的时候说道了几句,可也都做不得准。我这儿也不敢胡说,免得话说多了传出去招惹是非。。。。。。。”
“嗨。。。。。。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邻居,谁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啥该说啥不该提,大家伙心里都有谱儿。您赶紧的给说说!?”
“得嘞,这也就是您老几位要听这故事,换了旁人。我可一个字儿都不能提!这事儿。。。。。。。且不简单呐!就昨儿后半夜档口,巡警局段爷领着足足小二百号巡警,全都带着硬火家什出了城门!等他们过去了没小半个时辰,刚占了珠市口儿大街地盘的那位赛秦琼,也领着足足百十来号青皮混混搭梯子爬城而出!再等得他们这儿出去了有半个时辰的模样,城外面可就响枪了!”
“这。。。。。。这叫个什么场面呀?赛秦琼跟段爷叫板,上城外面火并?借他八个胆儿也都不能吧?再者说了,就那些个街面上的青皮混混,平日里见着了巡街的小警察。差不离都得点头哈腰的奉承着,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哪儿就能这么豁得出去跟巡警厮拼?”
“哪儿跟哪儿呀?您倒是等着我把话说囫囵了再揣摩不是?等得枪响停了过后没多久,段爷和赛秦琼也就都领着手底下的人回了城里,眼瞅着就少了好几十号人丁!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好几辆大架子车,车上可全都是。。。。。。全都是尸首!”
“我的皇天。。。。。。。这是段爷和赛秦琼手底下的人出城跟人硬碰硬去了?死伤了这好些人,四九城里今儿还不得炸了营?”
“谁说不是呢!听我那远房侄子说,昨儿晚上跟段爷和赛秦琼的人马厮拼的。是口外的一股绺子,足有小一百号人丁。本打算是在四九城里绑个大户勒索钱财。可没想到踩盘子的时候露了马脚,这才叫段爷和赛秦琼的人马给盯上了!”
“口外的绺子奔四九城里发财?这可倒真算是个新鲜事儿?就这刚开年的档口,哪家买卖铺面、大户人家也都是拿钱出去办货做买卖,家里头哪儿能有存着的多少现钱呀?!这口外的绺子还真是。。。。。。四九城里的买卖路数都还没闹明白,这就想撞了四九城里发财?”
“可见得还得是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听说那绺子里小一百号人丁全都叫段爷和赛秦琼的人马给裹住了下死手。也就有十来个命大的主儿趁黑溜了,算是活了条性命!其他的。。。。。。”
“这世道可不就这样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光想着嘴不顾肚子,没有金刚钻都想着兜揽瓷器活儿。到了可好,命都搭进去了。怨谁呢?!”
这边厢有四九城里听见了昨晚枪响动静的住户议论纷纷,生生就折腾得被议论着的段爷和赛秦琼脸对脸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就昨晚上那场乱仗打下来,且不论铁枪绺子里的人朝外撞的时候弄死了多少巡警和赛秦琼手底下的青皮混混,光是巡警和那些个青皮混混之间一阵乱打,已然就叫赛秦琼手底下的青皮混混躺下了七八个,原本把五通庙裹得紧紧的铁桶阵也就此松动开来。
再等得铁枪绺子的丁伙亡命朝着五通庙外面一冲,树林子枪声不断、刀光四起,惨叫哀号此起彼伏。好容易等场面消停下来一瞧,铁枪绺子里的丁伙生生跑了十好几个,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