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白月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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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看向阿春,“你白生为男人,依依虽然外表无比娇媚,可她却比你像男人。”
阿春是新生代人类,喜欢泡网络。一般男生上网都是打游戏,他不同,他专门搜集耽美小说看,迷得不行,自诩美少年一个,女人靠边站,故眼前这三个女人在他眼中没有性别。
“我是不是男人不靠这个证明,你过一边去。小夕妹妹,来,让哥哥看看,这小模样生的,如果你是男的该多好,哥哥我会好好心疼你的。”
舒小夕挣开阿春的手,两手拉着他的脸蛋往两边扯,咬牙切齿地说:“卫广是男的,你不妨考虑一下他,如果你能把他‘治愈’,我一定祝福你们。”
“松手啊姐姐,我还未成年,我是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你饶了我吧。”阿春哀求不已,这个舒小夕,手劲也太大了。
他是孟依依的远亲拜托她爸妈要照顾的朋友的儿子,考大学到了这里,现在大四。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十分抵触同依依一家接触,后来被孟依依收拾一顿后,老实地跟着她混。跟孟依依、舒小夕、小敏三人同行了几次后,自觉自愿地和她们打成一片,生生让三人行变成四人行。不得不说他外形占了很大优势,有这么帅的小生陪着三个大女人,还是很过瘾的。
“好了,先吃饭,后唱歌,就这么定了。别闹,谁敢再闹今晚就灌谁。”孟依依发话,无人敢不听。
“小敏,你儿子呢?就这么出来,谁看着他?”
小敏是个地道的家庭妇女,她早早就生了儿子,不上班,每天的大事就是接送儿子上幼儿园,其余时间就是和朋友聊天打游戏。人家老公争气,同样是和卫广一样开公司,却做得风生水起,挣得也多,至今未听说有过花边新闻。
小敏揽住舒小夕,示意她不必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有老王呢,他巴不得可以和儿子过二人世界。”
老王,就是小敏的老公,比小敏大了足有十岁,所以她一直叫他老王。舒小夕以前想不明白小敏为何会找个岁数相差这么大的老公,现在想想,年纪大好啊,起码成熟,在外面乱来的机会不多。
原来她一直都不是智慧型的,看人家小敏,简直是大智若愚。幸福还是有的,只不过她运气奇差而已。
“我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天亮
东西吃一半莫名其妙哭一场
我忍住不想时间变得更漫长
也与你有关否则又开始胡思乱想
……
原来爱情这么伤
原来爱情是这样峰回路转
泪水明明流不干瞎了眼还要再爱一趟
有一天终于打完思念的一场仗
回过头再看一看
原来爱情那么伤
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听着阿春唱的歌,舒小夕忍不住想要落泪,当然不会是为了爱情。她强忍住,她不认为和卫广之间还有爱情这一说,不过每一对不幸福的夫妻都曾经幸福过,即使再短暂,当时还是甜蜜的。
孟依依眼尖地看到她的变化,往她身边靠靠,“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到刚才,我看你都比较镇定,除了有一点点忧郁外,其他都很好,一下子又想到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离婚呗!妈的,我当初怎么就结了婚呢?”她怎么可能好,离婚虽然不是伤筋动骨,可也是大伤元气,她真的受伤了。
谁是谁的白月光 第一章(5)
“停,我明白了,你这是强忍悲痛期已过,进入情感狂躁期。完了,这个时段一般较长,有得熬了。”
正好阿春一曲唱完,孟依依这句话被大家听到,阿春手持话筒递到依依前面,装得特有深度,“请问孟依依小姐,什么是情感狂躁期?这个时段是否真的很难熬?”
“情感狂躁,顾名思义是由不同原因所致的大脑功能紊乱,突出表现为精神活动的异常,主要症状有猜疑、思维混乱、言语文字难以理解、情绪不稳定、欣喜、忧愁、烦躁等等等等,无药可医,只能等着病人自己熬过去。”
“哇哦,依依小姐,你好强,我好崇拜你啊!”不只是阿春,小敏吃着果盘中的水果,也不住点头。她大学辅修的就是心理学,依依这一段话,说得头头是道。
下一曲的音乐缓慢响起,舒小夕瞪着她道:“我岂止是情感狂躁,简直是在强忍悲痛!”
孟依依抢过阿春手中的话筒,塞到她手中,“那这首歌正适合你,来吧。”
屏幕画面出现了一行字:不要再来伤害我。
将近午夜,四人还未散去,但已无力再嚎,单放着音乐聊天,阿春被小敏拉去划拳,孟依依与舒小夕靠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说实话,你真这么伤心?我一直觉得你是趁此机会离开卫广的。”
孟依依说得没错,舒小夕早就觉得和卫广过着没滋没味,生活中一切的琐事都让二人难以维持婚姻。她用手盖着眼睛说:“没离婚的时候,我觉得日子难熬,每一天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真走到这一步,却好像缺胳膊少腿似的,整个儿一残疾人的感觉。”
“我以为你心里一直忘不了沈志邦才过得不快乐。”
沈志邦是舒小夕的初恋,大学一毕业就断了关系。
“切,哪年哪月的人了,我一直不是爱回忆过去的人,既然和卫广结了婚,就想着能好好的,想无关的人干吗?”
这是真的,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向往的就是有个像样的家。婚后她从不主动挑起事端吵架,家务事没让卫广动过一下手。勉强别人的事她做不来,既然他不做,那就她来,三年多的日子里,她即使工作的时候再累,家务事也是她全包。可单方面的努力没用,她也累了,家照样还是散了。
孟依依瞟她一眼,“那你干吗每次来唱歌都要点《白月光》?敢说这不是你和他之间的歌?”
白月光,心里多荒凉。
舒小夕没有说话,是不是每次唱的时候都想起沈志邦她不清楚,也许一半一半吧,总觉得生活太过折磨人,让她心中无比荒凉。这种事解释不清楚,每个人总会有一两段的过往,悲伤的过往,在未来的路上,就变成了心中的白月光。只是,谁是谁的白月光?
喝了太多啤酒,她往洗手间走去,一小段的距离灯光时明时暗,路过一间房间便会换一首歌曲,恍惚间像走在虚幻的空间,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
是个男人,很高,他站在拐角处默默地抽着烟,相撞时烟头不慎擦过舒小夕的右脸,疼得她低叫一声,男人慌忙问:“对不起,伤哪儿了?”
她抬头一看,电光石火间,认出他是下午出口伤人的恶心男。他摇身换了套体面的衣服,比下午那身皱巴巴的西服强得太多,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一样。
舒小夕捂脸瞪着他一言不发,气到了极点。
苏展阳也认出了她,有些诧异,“是你?能不能把手放下来,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谁是谁的白月光 第一章(6)
其实就疼了一下,估计问题不大,舒小夕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快走两步拐过弯去洗手间。
歌房最静的地方大概就是洗手间,她在里面左照右照,确定没有严重烫伤后,消停地在里面放松自己,也让酒劲散散。
等她洗完手整理好出来,苏展阳站在那里,一见她,迎过来就问道:“没事吧?”
他有一把浓郁的好嗓音,此时没了下午那种*找事的口气,甚是好听。
眼见她脸上只有个淡淡的红印子,他松了口气,又说:“你是不是眼睛不太好使,走路看不见人?”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一个撞到自己的,除了眼前这个女人。她下午就带着这种恍惚的神情走过来坐下,要不是他动作快,她一定坐到他的大腿上了。
舒小夕最恨有人批评她,尤其是错不在她的时候,“我是妇女,而且是老年妇女,眼睛当然不好使!”
趁着还有几分酒意,她走过他面前的时候,五寸后跟准确无误地踩在他的脚上,说了句:“对不住啊,眼神不好。”
说完她快步跑回自己那伙人的房间,推门进去,孟依依招手说:“快来,这首是姐姐我特意为你点的。”
小提琴音缓缓响起,是《白月光》,舒小夕接过话筒,熟练地唱起来:“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跟着她过来的苏展阳意外地听到歌词内容,忍不住怔怔地听了下去,忘记了被踩疼的脚。
离婚不是世界末日,所以舒小夕还活着。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都心情郁闷,为什么女人不能拥有一面魔镜?她希望镜子告诉她,世界上最悲惨的女人不是她。
在舒妈妈第八百次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提议和她一起去旅游的时候,舒小夕百忍成仙的愿望破灭,逃出家门。说真的,她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妈妈她老人家用古老的眼光看待她,也不想想她才二十八岁。严格来说,好多女人这么大的时候,还没结婚,正是花样年华,都市里到处是单身男女,把握好的话,第二春不是找不到。
站在四月末的街头,舒小夕不知何去何从。朋友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一的幸福主妇小敏最近外出了,他们一家三口提前去南方过“五一”假期,避开假期的游客潮。
谁让她刚出学校不久,便跳进婚姻的围城,现在才尝到没有事业的难熬滋味。
要听从依依的话快快找份工作吗?其实她羡慕的是阿春,想过的日子是去上学,名正言顺地挥霍青春,而且到毕业也挥霍不完。
她厌恶工作。且不论卫广此人有什么对不住她的,他在她犹豫着去找工作时说:“我们家小夕和我一样,都不是爱上进的人,对工作天生厌恶,所以她若不爱上班,我就养着她。”单想起这点,她就恨不起卫广的*。
也许是不爱他,才不是很在乎,也许是不愿提起那件让人恶心的事。
站在立交桥上看下去,公路上车辆流水般往来不息,路边一幅巨型广告上的女模特正甜甜地笑着,无比*。太神奇了,连个毛孔都没有,舒小夕愿意像这些女人一样做个明星,每天只操心能有多少进账即可。
她是个性格模糊、天生懒散的女人,不像依依那样精明能干,所有事都能想得一清二楚;她也不像小敏那样温柔聪慧,家庭诸事在她手中样样稳固。
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模糊心理,跟风逐浪。忽然想起自很小的时候起,她便是前期接受新事物快、理解力也强的一类人,可是往往在达到极致的水平前就不再出挑,也就是通常说的一瓶不满,半瓶晃荡。没结婚前,她也曾做过一份工,在小公司里做文职而已,表现平凡,不见过人之才。当时她最怕黄昏,暮色降临总让她内心凄惶,莫名地悲伤。
谁是谁的白月光 第一章(7)
所以结婚后理所当然地不再去外面工作,即使后来与卫广一起办起了公司,也是发表意见多,做事情少。如今她这样与办公室生活脱节三年,再去工作,必定极为不适应。
慢慢腾腾地往孟依依工作的地方走去,也许她可以找好朋友吃个午饭,这也不算打扰。正好路过明珠会展中心,里面正在举行一场春季招聘会,许多应届毕业生在这里找机会,当然也少不了像舒小夕这样非应届毕业的人。
一时心动,舒小夕决定进去转转。
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