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物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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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信奉“沉默是金”生活法则的人。
在教室的第一排坐定后,互通了姓名,家乡,我就一直打不起精神,神情上恹恹的不愿多说。那女孩聪明而伶俐,居然玩笑道:“你很有明星气质啊,挺像周星驰。”
“是吗?哪里像?”我不解。
“周星驰在公众场合就是喜欢沉默寡言的。”
想不到她是这逻辑,“呵呵,这也算?”我被她逗乐了,随便的回答着,却总觉得自己嘴笨。
这时候,隔过两个人的那个声音细细的女孩,似乎已开始打听我的姓名及住址。她也戴着眼睛,短短的头发,看上去男性特点有余,女性气质不足(温柔的声音除外)。不过,眉眼其实还是很秀气的。
因为隐约听到那女孩已经在打听我的讯息,出于公平考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向同桌打听她。
“她啊,她叫杨幽月,来自yn,她有一个英文名,叫yucca。”
“yucca,幽月,倒是很恰当,真的很好听。”我点头到,这时候那女孩也已经意识到我在打听她,就对我颔首而笑,我也会意。她也就给我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淡淡的,并不出色。大概我也是如此,甚至更加糟糕。
新生见面结束回宿舍,宿舍几个人得出结论:“咱们班的女生到不少,可惜长得像女生的气质不像女生,气质象女生的又长得不像女生!”用以暗示这是恐龙的天下,好像大家都是受害者。这种评价令我很不以为然,心里暗暗为yucca鸣不平,因为觉得她自少是一只有点漂亮的小恐龙。
以后yucca就很少在我的印象里留下印记;我不喜欢英语,也不喜欢中国人给自己起英文名,这样,我对她先入为主的形成了抵制的情绪。这主要还是因为我潜意识中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戒律;也因为我的英语水平特次,常在上课时出丑,很没面子。这也使我断了对本系女生的杂念。
这里有必要先交代一下,新生见面会时,跟yucca同桌的是尹宣,因为他们俩此后的缘分就似乎很不同一般。有时候我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我不属于当今这个世界。或许我曾经像至尊宝一样,有机会使用了一次月光宝盒,以至于来到一千年后的今天。一千年前我应该也是柳永。
历史上那个柳永才是千古第一情圣,恃才傲物,因一首词得罪了皇帝,断送了自己的仕途和功名,从此倚红偎绿,专擅情场,虽落拓平生,最后“死无葬身之财”,沦落到被群妓集资合葬的地步,但他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及灵魂卖给封建帝王,一生自由独立,凭绝世才华而笑傲词坛情场,着实令人艳羡。
柳永是宋朝的李白,可惜生不逢时,时代的没落使他遭受封建卫道士的口诛笔伐,以致到了清末在思想较为开放的王国维笔下仍然被讥讽为“轻薄浪荡子”,实则比这些腐儒们为了生存和仕途把灵魂卖给魔鬼(政府本就是怪兽,不受制约的政府则是当仁不让的魔鬼)强的太多了。
我也叫柳咏,只是比柳永多了一张嘴,是替他说话的而已。
不说这些政治常识了,还是点到为止吧,否则恐怕带来无妄之灾。还是学曹雪芹老前辈,大旨谈情才是正经。
且说入学后不久,我就在校园里碰到了堪称令我“一见钟情”的那个人儿。
那天一切都很平淡,我并没有预感到这个日子有什么与众不同,平常的让人想不起来。
对面走来的她其实也只是一个俗气的不行的女孩(在我看来),与其她女生不同的是,她看上我一眼后就不再把目光移开,似乎是在欣赏一道风光。心下奇怪,难道是把我当成怪物来看了?因为我不太可能是白马王子。
当时正是下午,我去上课的路上,旁边有尹宣相伴,而她对面走过来,路的另一侧。
她那一眼使我怦然心动,也便记住了她颇为标致的眉目,尤其是那脉脉而明亮的眼睛。那时她穿着一袭蓝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书包,——看上去不像个学生,倒像个上班族。
但接着就可惜,担心以后再不能见。因为当时我正在去上课的路上,而她却从教学楼回来。我甚至以为她会是高职的学生,那样,我们就更没有机会相见了。
但是那天下午,担心被打消殆尽,结果却是失望。
那是两节连上的泛读(贩毒)课,八百多学生集中在一个大礼堂内。前台幻影灯后坐着一个消瘦的老者,他花白的头发,说话有气无力。他的课全称英语泛读,但是因为他总是热衷于推销自己编写的几本英语教材,被大家戏称为贩毒课。
和一个室友一起坐在离门不远的座位上,和他随便对着话,眼睛却心不在焉的瞄着门口,渴望着什么的发生似的。
奇妙的是,那个蓝色的影子终于出现了,那双明眸又是定定的看过来,然后匆匆的走到我后面的座位上坐下。
我激动得不行,想着怎么结识她。但担心着身边的这个家伙看着不好,又怕弄笑话。就这样僵持着,只到上课。那位老先生先讲了一大通自己的书对过四级是多么多么的有用,要求大家去买。
课上得很没劲,我开始跟室友小声说话。
那女孩居然也开口说话了,声音柔柔细细的,甜美得很。然而回答她的话的,却是一个男声。两人看来也是刚认识不久,那女孩是hlj的,哲学系的;而男生是数学系的。
开始时我还为能听到她那可爱的声音而喜悦不已,但马上就觉得不舒服起来,因为她在跟男生聊天。
我悻悻的起身,对室友说了句“我去图示馆还书”,不顾满教室的窃窃私语和堂上老师的喋喋不休,头也不回的走出那间大教室。
从图书馆出来,却看到那蓝色的影子也早早的出来,一个人回了女生宿舍。
那个下午有点冷,秋凉几许。然而我却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点儿温暖,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她的出现,我的世界不再那么黯淡。我开始在乎对这个女孩的感受,甚至渴望再见到她,随时随地。
好像是有上天在背后安排,同一天晚自习时,她竟会一脸正气的走到我前面的位置上坐下,令我先是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接着为这种浪漫欣悦不已。虽然在心底我已经有一种莫名奇妙的预感,就是还会跟她有什么发生,真来临时还是觉得来得太快,太富戏剧性。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我自习的那间教室,义无反顾的做到了我前面的那个位子上。那时候天还很早,教室里零零落落得坐了几个人,也有的桌子上放了书以作占位之用。
好有缘分啊,半天之内两次相距如此之近。我禁不住有点飘飘然来,难道是这女孩看上我了?或者是上苍特别惠顾我?自知之明马上得出了结论:原因应该是后者。因为我虽然也曾被称作是帅哥,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或许是上苍的特意安排,高考的时候,为了不让红尘烦心,扰乱高考的宏图大业,我的脸上长出不少痘儿来。自那以后,以往还有点喜欢顾镜自怜的我,就再也不敢多看镜子中的自己半眼,那实在是惨不忍睹。现在虽然高考过去了很久,但这些恐怖的痘儿并未收起,大概上苍做好事做累了,睡着了吧。
反观她,却是鲜明的对照。此时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日光灯下,更显得粉面白皙,娴静如出水芙蓉,婀娜似弱柳拂风。她的第一个动作是脱去外套,叠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一股淡淡的香拂面而来,我禁不住是心动,但是心动人不动,只能对着那一头短发的后脑勺怔怔的看。
我开动大脑机器,收罗计策,很快想出了几个方案来。比如把笔不小心碰掉,而且掉到她靠墙的那边,这样就必须要请她帮忙拾起来,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再比如故作幽默的自我介绍一番;或者干脆找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上什么,装作一个好学生样去请教美人,既满足了对方的虚荣,又表现出自己的谦虚好学。
但是也许我只是适合做个好参谋,却不是做将军的料,因为纵然有如此多的方案,而我却坐在那里毫无行动。
实际上我阻止了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不屑,觉得那是浅薄小儿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见她短短的头发而不自在。对我而言,女孩留短发,似乎就是在说明:我对男生没兴趣,没看到我也想做男生吗?别自作多情了,走远点!我能读懂这种语言,所以我很识相。
一直无所行动,就那样默默地对着那可爱的背影,佯装看书,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感受着幸福的暖流在心底汹涌澎湃。
她看完一本书,就侧过脸来装进书包换一本。那种温柔而圣洁的感觉,真是让人迷醉。
我甚至喜欢上了她那棕色的书包,书包上缀着一个小巧的白色兔儿,这还是一个童心不泯的小女孩,我想。
我只希望时间别再流动,就这样坐着,我就是幸福的。
但是马上就到了熄灯的时间。这时尹宣走过来叫我一起走。老实说我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进了这间教室。于是我收拾了一下书本,站起身来,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她看看了表,却又从书包中拿出一本来,看上去是要苦读至深夜的样子。
但是再过三分钟教学楼就要熄灯了,傻子再次催我快点,我只得先走。再说,我也不愿留给自己孤独的伤感,或者多情只是我自己,不要“多情总被无情恼”才好。
然而其后的事实证明,我那天晚上错的多么厉害,因为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三章 球场风云
在这个分校区,统共就几栋楼,一个还算不小的操场,简直一览无余,应该是很容易找到一个人的。如果有三天见不到某个你特别注意的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似乎一下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呢?但是没听说学校里有什么治安问题,她应该不会在那个夜晚回宿时被歹徒绑架。
校区都是文科班大一的学生,从疲惫的高中走出来,大家还不熟悉大学,依然像高中那样勤快。也只有在大一时,大家才会起得这么早去操场跑操,天刚亮,校园花草角落里就传出念英语的声音。想来草丛中的那些小虫儿一定很不爽,它们夜里抒展歌喉无人欣赏,如今要睡会懒觉还要被吵醒,而且这种洋鬼子们叽哩咕噜的的发音一点也不悦耳。
我起的也很早,虽然总是被傻子念英语的声音吵醒的。我是一个可怜的虫儿,傻子觉得折磨我比折磨花草里的小虫儿有趣的多,所以他总是对着我的耳朵放声朗诵英语。
我不得不起来,迅速的洗漱完,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六楼,到操场上跑操。其实我只是想在体育老师那儿盖个章,这是一门必修课,一学期要盖六十个章。体育老师每天早晨在操场上等着,7点就走了,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几分钟了,所以要跟时间赛跑。
起早的奖励是食堂里的一份甜豆浆和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