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物语-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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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立场开始动摇,并因此而感到深深的屈辱。
虽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可是要斗争就必须联合更多的人,但无疑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秦争辉,我最好的朋友已经屈服了;李军,曾经跟我并肩奋斗的战友,也已经屈服了。他们都已经交了钱。而其他的小孩子们,就像心惊胆颤的小兔子,或者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鸡,因为我昨日所扮演的那一幕拙劣的戏,想必他们也都已经被那老奸巨猾的先生们震慑住,乖乖缴械投降了。
而我何尝不是这小兔子,或者我就是一个被杀掉的猴子,张校长果然高超,一计擒贼擒王,杀鸡儆猴用得如此纯熟自然。
虽然我的脑袋里还是充满着公理和正义的说辞,思想里还注满着“为正义、为公理”的“伟大的理想”,可是这理想如今已经像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或者像是已经远去的虚无飘渺的海市蜃楼,是那么的不切实际,那么的大而无当,我再也无法汲取任何一点力量,再也不能抱有一丝幻想。
习惯性的,起了床,洗漱完毕,就走上了去学校的路。一路上,冷风中,黑影里人们萧索的身影,冷漠的面孔,失意的眼神,令我不敢面对。
一路上想着这许多,感受着这许多,不觉间已经到了学校。四周依然黑蒙蒙的,校园里似乎充满了一股阴寒的冰,包裹着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脱。
进了班里,发现每个同学都睁着惊疑的眼睛瞪着我,仿佛我身上残留着刚刚杀过人的血迹,是那么的显眼;或者是我身上发出了什么强烈的气味,是那么的刺鼻。
我猜测着他们这种反应的原因,可能昨天晚上我那“可敬”的班主任梁老头在班里大作宣传:“柳兮金在张校长面前出风头,现在被开除了。……”
只要他这么一说,剩下的还没交钱的学生谁还敢不交钱?
而其他同学对我露出如此诧异的神色,也就是很自然的了。我在这里,已经是洪水猛兽,或者说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自习课进行到一半时,梁老师从窗口把正在读书的我叫出了教室。
我看见梁老师那矮小的身子倔强的在前面走着,“这个八面玲珑的家伙,会怎样审判我呢?”我问着自己,跟着他走进了昨日的那间小屋。
“我错了,梁老师。”没等对方审问,我就先开了口。因为一时间昨晚父亲在耳边的叮咛嘱咐都爬上了心头,这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不要说违心的话!”老头儿声音很大,我想着“果然是老谋深算,一下子就看出了我是在说谎。”
就听他继续说道:“学校已经决定不要你了。你就是现在再交钱,恐怕也不行了。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出这个风头呢?要说钱,那几十块钱能算得了什么?上学能有不交学费的吗?我跟你讲,我要是当初不是请了那些人吃那两顿饭,我的两个孩子现在能在县里上高中吗?你也太不像话了!”
沉默的听完这番话,我依然保持着沉默。
不过我此时所想的却是:“天哪!我觉得我现在才真正不像话!我能容忍这种道理吗?我如果真代表着正义,就应该狠狠地批驳他。”
但是我已经不敢想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正确,因为我已这样想,耳边就会想起父亲的话:“跟他道歉,多说好话……”
我只得忍气吞声了,只得任由摆布了,多么无奈的平凡啊!要死的平凡!(未完待续)
萝莉靓舞卷 第105章
梁老师的话没有结束,他又拿出了那两张纸,那正是我给校领导们写的那封信,那上面我的字下面,已经被用红道道画了许多,旁边还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语。看来这比我写的任何一篇作文被老师批阅的都仔细。
他对着那张纸,又从头到尾批驳了一番,我心里的理论支柱已经抽下了,也没再与他争吵。让他说了一大通后,就回教室去了。
回到座位上,无心再理会马晓亮和秦玉好心的询问,只是一心想着梁老师的话。
原来,中国社会有太多的*、软弱,根本就是我所无法想象的。原来,在书本上、先生们课堂上口头上冠冕堂皇之下,还有这么那么多提不上台面的暗流在涌动,而且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现实原来是这样,那些表面上光明正大的规矩和说辞其实并不真的起作用,而真正起作用的,正是那暗地里看不见的那股暗流。
难怪鲁迅说这社会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当每一颗纯真善良的心灵,伤痕累累之后,都被虚伪圆滑所代替,当每一个人都丧失了善良正义的灵魂,变成了只剩下躯体的行尸走肉,当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习惯了像动物一样没有尊严没有理想没有正义的生存状态,这个冷漠自私的没有希望的人类群体也就产生了。这样的群体如何奢谈腾飞?这样的群体能有什么样的未来?太可笑!
希望,在失望的打击下,变成了绝望,我感觉到心像冰块或玻璃一样的碎掉。
我的情绪无比的低落。我的心情无比的颓唐,一个早晨的课,一点也没曾听的进去,只不过是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前面远远的老师。他的身子在动,他在黑板上写字,他的嘴在动,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进去,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谁来救我?!”我心里呐喊着。可是自己又回答了:不会有人救我。天下本没有神。只有我自己,可以挽救自己。可我的思想已经接近于崩溃了。
我什么也不再想。
放学了。秦玉在我身边坐着,他没有走。
我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几句话,是给张校长的,全文如下:“张校长。原谅我吧!你的学生心正在碎!原谅吧!原谅他吧!”
我忘记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张校长的学生了!
我出来了,秦玉也出来了。他回家去了。
我准备把纸交给张校长,但是没有见到那张蜡黄的脸,无奈的把纸条夹在书里面,愣愣的向外走。只见今天的阳光似乎也特别的充满着险恶,似乎充满了血!
我看见吕岳峰老师骑着车子从我身边擦过,他似乎没看见落魄的我。他正赶着回家呢。
上午上学时,和几个一起上学的同伴刚走进长春中学的大门槛。就被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梁老师叫住了。我看见校长办公室门口,张校长正和几位先生谈笑着。
看见我的出现,张校长回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来。给张校长道个歉吧!”梁老师领着我走进了那间小屋。
我掏出钱,递过去,听着张校长骂过自己“幼稚”、“放肆”之后,自己又多余的说了些“请求原谅”的话,终于如释重负的第三次走出了那间阴暗的小屋。
阳光迎面扑来,但我觉得还是到处都被照射的苍白一片。似乎充满了血!
终于,我的“为正义”、“为公理”。变成了“幼稚”、“出风头”,这就是结局。这就是我要的结局吗?
虽然我并没有得到最坏的那种结果——被开除。可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所没料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中庸而已!我所讨厌的中庸啊!该死的平庸。
这似一场噩梦,不同于梦的,我是一个清醒的做梦者。
这一切如梦一般的过去了,虽然我留下了,但是我能预料得到,在浓厚的耻辱氛围里,在长春中学的此后的岁月里,我也将不会再有阳光,而只有一片黯淡了。
更何况,这学校里原本就不太平,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也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的风平浪静了。此前,因为我优异的成绩,自然无形中能够得到老师们的庇护。可现在,我已经如此严重的将校长给得罪了,这层庇护是无论如何不再存在了。不仅如此,那令人崇敬的张校长,难保不会在此后的岁月里,给他这个“出风头”的得意门生弄点颜色看看的。至少平日那些本就已经嚣张跋扈的痞子学生们,现在对我这个刚冒出的新同类,一定会青眼有加了。——有我的好果子吃呢!
晚上,自习上到了很晚才回家,我已经恢复了“正常”。和秦争辉同路走回,一路上,我们说了许多话。
“你觉得这次你做得对吗?”临分手时,他郑重地问。显然已经憋了很久,非问不可。
“当然对!不过又肯定不对。”我一时间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映了我的思绪是如何的紊乱:“本来我是对的,因为老师们是不对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明显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是不公正的。可是如果他们是错的,那我后来就是错的。因为我也把钱交了,等于是屈服了,等于向不公正投降,等于向这个社会既有的落后的规则投降,自然是错的。可如果一开始老师们本来就是对的,那我前面做的就是错的,鲁莽行事,反抗,就都是错的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对自己的做法是不后悔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你放心,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不这样我就不能深入了解更多的东西,不这样。我也不可能得到锻炼,我就不能更深一层地看透这个社会。所以,就当这是一堂课吧。一堂比以前上过的任何一课都重要的课程。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你说的好戏是什么意思?你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秦争辉显然并不能真正领会我所有的意图,而我的确有些意图是自己也说不清的。
“至于好戏。你以后会明白的。至于这次的意图,其实我想的很深很远,那就是要改变长春中学。现在看来,是彻底的失败了。这是我的耻辱!这是我的无能!但是我不后悔,我也不会就此放弃的。”如此之快的恢复了这种慷慨激昂的心态,并且不是为了做戏。这简直无法解释。不过这也正是我当时的心态。从此以后,每个早晨,我都是在灰心失望中醒来,无精打采的面对一天的枯燥无味令人绝望的生活,而每每到了晚上。面对暗夜的苍穹里点点的繁星,又会变成了一派激昂。
秦争辉默不作声了一会儿,好像叹息了一声,随后十分认真地问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嘛!”我也很认真地回答说:“我觉得人生一世就应该为人类做点什么贡献。你要相信,这次我在长春中学闹腾,绝不是为了那几十块钱,——一点儿也不是为了那点钱,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出风头。其背后有更高更深的理由。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最简单的也是最起码的目标。其实是改造长春中学。因为它需要改变!可能你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可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停了停,思量着要不要把那个自命不凡的理想说给他听。不是我对朋友不够坦率,而是我不想被他笑话。
“没有。我不觉得可笑。我相信你。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秦争辉继续认真地追问下来。
“改变世界!……”我说出了,但是要求他不要笑话,而且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