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物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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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是有哭声,怎么了你?不要哭了,大清早的受谁得气了?”我一副大人劝哭鼻子的小孩的口气。
“你才哭了呢!”那边终于破涕为笑了,是终于出声了,一个柔柔软软的女孩声音。
“不说你哭你还不出声呢,你是谁啊?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我语气里似有埋怨,气是我已经猜出是谁来。
“嗯?你听不出来吗?你猜猜我是谁啊?”那边很配合,要跟我演好这一处双簧。
“嗯,挺不好猜的。是哲颖吧?”我随便说了一个女生的名字。
“不是,哲颖是谁?”那边急问。
“呵呵,不是啊,”我独自偷乐,“那你是谁啊?快自报家门吧,别让我乱猜了。肯定又猜错。”
“你真的听不出我是谁吗?”那边却不再配合了。
“嘿嘿,知道了,早知道了,逗你玩呢。”
“你……”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你太强了吧,我们都在睡觉呢。整个男生宿舍静悄悄。”
“嗯,我起来很久了。谁跟你们那样,懒得要命。今天上午没课吧,我想还给你的日记啊,给你评点一下下,提高一下你的作文水平啦。”
“好啊,去哪儿点评啊。老师。”
“马上你下来,我要去操场上跑会儿。”
“好的,待会儿操场见。”
迅速洗漱毕。想了一下要不要跟帅哥一样着意打扮一下,两秒钟内决定什么都不做,有时候破罐子破摔和自信的表现形式是一样的。
但是临下楼之前还是忍不住拿起镜子照照。
漂亮的人往往有自恋倾向,这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虽然长得一丑压百俊,看久了也不免生出几分自恋情结。甚至想到,我对这幅受制于父母的尊容是如此的满意,以至于我绝不愿意跟别人换任何一种哪怕是再漂亮的面皮。如此孤芳自赏了一会儿,竟不经意间从嘴角蹦出一句“真是帅气逼人”的自我赞叹来。然而这种自豪情绪没有撑到出宿舍几步,就被几多美眉不屑一顾的神态冲击的灰飞烟灭。
烟花四月天气,碧草如水,白花正燃,蜂蝶点缀。操场不大,垂柳随风,天然草皮,有些地方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北端有一片芦苇,已经长的一人来高,翠色可惨。
漫行期间,有意无意的收寻着伊人倩影。校园内或古朴或时髦的楼宇建筑中,学生们一如园中初绽的鲜花,稚气未脱,活泼善闹。一时间莺声燕语,娇笑声声,恰如在如镜的湖面上投入石子激起的圈圈涟漪,不定时的从那儿打荡漾开来。场上零星有几人或跑步或打球,少数几人藏在周围柳树下,手里捧着书本在大声读。走近去听,多半是苦读英语。
找不到奕晴的人影,心里想“难道这家伙骗我?”目光落在了十米外一个树下。那树枝叶茂盛,绿蒙蒙一片如烟似雾。树下那人虽然衣着很特别,却仍然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不可能不认得她令我又爱又恨的一头短发。
留意到她身边地上鲜花仍然开的一点儿也不害羞,联想到她并非美到极致,因为至美是要闭月羞花的。
但见她草绿色长裙,粉红色吊带束腰背心,雪玉般长臂展露于外,让人替她担心蚊虫无良。一步步捱过去后,确信此人就是奕晴,因为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也在读英语。
在我走到离她不足三米处,她猛地转过身来。“就知道是你来了,蹑手蹑脚的,想吓我!”看来她不仅背后长了眼睛,而且心上也有个眼睛,直接能看到我的心里。
我只能对她笑着看着,什么话都说不出,这双露珠一样晶莹的眸子调皮而又羞涩的浅笑着,让我暂时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真可爱!”我只吐出了这三个字,开心地笑。
“谢谢夸奖!”她垂下目光,多了几分娇羞。
“就是头发短了点。” 我心直口快。
“你……”她收了一些笑意,只是轻叹一声,倒也没再置辩。
“你也在读英语吗?居然未能免俗。”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苦笑。
“有什么办法,不读不行啊,”她举了举手里的书,“听师兄师姐们说,现在读大学就是学英语和电脑,这两科学好了,才能在社会上立足啊。”
“你倒是不必为这个烦恼,向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将来找工作应该不需要发愁。”我恶意嘲弄着漂亮的功效。
虽然话里有夸奖的意思,但其中的恶意更是显而易见,导致她如要为了维护女人的贞操一样变得闷闷不乐。“别说这种话题了吧。怪没意思的。”她转了个身,把书放进了旁边的书包里。
“那说什么?”我装傻道。
“谈谈心呗,我已经读了很久的英语了,正想放松一下。”
“啊?原来是叫我来给你解闷的。”
“胡说,只是因为你来得晚。”
“我总要好好准备一番吧,为了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最后一面?”
“那是一句歌词而已。引用了一句歌词而已。况且,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是最后一面,才不会觉得珍惜啊。”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们每个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掉啊,如果那样的话,刚才那面不就是最后一面了吗?”
“怎么这样说呢?”她故意引导我的话头,想看我还能扯出什么来。
“其实死掉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死掉无非是离开此世界去了另一世界罢了。不同的是,这种离去是一去不回的。所以人们便会觉得尤其应该珍惜。倘若死能复生,那么死亡和离别也就没什么不同了。”
她面上已无笑容,神情像我一样变得一本正经。“拜托,大清早又是死又是活的,你没问题吧?”她终于等我把话说完,几分挖苦几分认真地说。
“我有问题?嗯?我有问题吗?”我自嘲的笑笑。觉得自己确实扯得太远了,“怎么说到死亡的,原来是‘最后一面’引发出来的长篇大论。”
“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你都作了些什么?”
“做了准备啊。”
“什么准备呢?”
“你没有看出我比往常乐观潇洒了许多吗?”
“不觉得,一个乐观的人怎么可能把死啊最后阿挂在嘴边呢?”对话间她已经受了一本书放在地上,收下裙摆屈膝坐在书上,旁边也为我方了一本。“请坐,大哲学家。”
“谢谢,能被哲学系的人如此夸奖实在是觉得荣幸之至。”我毫不客气的坐到她身边。
第十五章 伊人梦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刚满十八岁吧?天才少女的公主殿下。”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公主?”
“对啊,从现在开始。”嘴里如此说,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女人是用来疼的,这话很对。“我不仅知道你多大,还知道你哪天生日。”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你身边按有眼线。”我大方的交代。
“噢?”她微微一笑,目光一亮,露出几分诡异色彩。
“你可是花心的水瓶?”
“快说谁告诉你的?”
“天机不可泄漏!”
“别装了,我知道的。”
“谁?”
“反正我是知道的。”她眼睛盯着别处,调皮的笑。 “我也知道你的。花心大萝卜的射手,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哪天生日?”现在轮到我好奇了,并且有点儿感动。
“还记得你上次过生日的情形吗?”
“记得,兄弟几个为我过寿,不过好像没你什么事儿?”
“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一定要知道吗?怪难为情的。”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她的好奇心没有满足决不罢休。
“其实是道听途说的,虽然很想知道,却只能装作无意间听别人说的。你不知道,我这人自尊心太强了,还有,那时候怀疑自己患上了妄想性精神分裂,不敢太相信自己。”
“哈哈!”她笑得很奇怪。但好奇心仍然不减:“是谁告诉你的?”
“我们屋的一个人,他好像对你的事特别清楚。那天他说你过生日,请客了。”
“嘿嘿,那个人是不是你们屋的老二情痴?”
“对啊,你怎么知道?”
“原来他就是你的眼线?”
“算是吧,我随便说说的。”
“傻瓜!那你可知道,你的情痴大哥本来就是我的干哥哥?”
“啊?什么时候的事?”
“早就是了,是你这个笨蛋一直蒙在鼓里罢了。”
“原来如此!”我恍若梦醒,很多事情一下子明白了。
“嘘!……”她竖起手指。小声道。顺着她目光看去,是一朵淡黄色的花儿,上面定了两只蝴蝶。粉白蝶翼微微摆动。晴不再言语,缓缓起身,左手提着裙幅下摆,轻轻移步过去。在不及一米远处蹲下。伸出右手迅速捉去,一只蝶而被捉,另一只慌忙展翼而去。
“哈哈……”小女孩玩心未已,一时乐得不像样子“真好玩,来,找本书来。我要做个标本!”
“我说大小姐,你绝不觉得太残忍了点?人家本来小两口翩翩飞……”说着随便地给她一本书去。
“打开来。我放进去,你合上!”她命令道。
“不干,这样一来我成凶手了!”
“笨蛋,我才是元凶,你是从犯啦,快点!”
我从中间揭开。她轻轻放进去,蝶头向内,迅速合上。一个小生命就此休矣。
再次揭开本子时。蝶儿已经不动。
无意间拿出的那个本子,竟是我的那本《情圣物语》(他们所谓《情书宝典》)。这个时候,上面已经不再是我个人的自叹自唱,而是多了一些字迹刚劲有力的批语。自然是出于奕晴之手。
蝶儿所在的地方是一首小词:
夜色满乾坤,晴空寒星闹。正是春始好韶光,壮志激怀傲。
至当存高远,不顾世俗笑。乘风破浪会有时,重把天地造。
本是高中时候模仿陆游*《不算子*咏梅》之句,却成了言志之语,而且寓意直露,如果放在古代,就是地地道道的反诗了。
只见旁批到“过于暴露了,天下未必容之!更可笑志大才疏着,图余笑料而已!”
“哦?”我轻叹一声,“看来你对我知之甚深啊。”
“这样的句子太露了,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杀头的罪过。”她语气里倒有几分认真色彩。
“放在现在呢?”
“现在?现在至少没有文字狱了吧?
“也是,其实我写着东西也只为了自娱自乐,并没想过给别人看。”
我小心翼翼的翻了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