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故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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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一飞怎么啦?
仲一飞想占我的便宜。
竹萱气愤地跟我说,早几天,我搭仲一飞的小车去省城进书,没有司机,他自己开车,坐在车上,他告诉我,我的前丈夫,曾经追过他的老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又分手了。
他跟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觉得这种事再正常不过,所以,听过之后,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后来呢?
后来也没什么,一路上,他对我客客气气,只是有些殷勤过分。
可能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仲一飞又是我的结拜兄弟,出门在外,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说明你对他太不了解了,他对我那么好,原来是心怀鬼胎。
他怎么你啦?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竹萱才说,那天从省城回来很晚,在路上吃了饭,回到县城已是十点多钟,他帮我将书搬下车以后,就开着车硬要带我去一个什么郊外的山庄茶座喝茶,我不大乐意去,但拂于你的情面,还是跟他去了。
后来呢?我问,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仲一飞畜牲!
后来就在茶座包厢喝茶,开始他还比较规矩,只是不断地灌我的酒,我有些警惕,几次都偷偷把酒倒了,可能是长途坐车劳顿的缘故,我还是不胜酒力,有些头晕,就提出回家。
他送你回家了?
送了,可到了我家里时,他迅速地反手将门关上就向我扑过来,抱着我就吻,我喊不出来,就在他身上乱抓,弄疼了他,他更加发疯似地把我摁在沙发上。
仲一飞这个流氓!我忍不住骂出了口。
竹萱接着说,他把我压在沙发上,说,你不想把你老公的事扯平吗?他玩了我老婆,你就不想慰劳慰劳我。我当时想,要从他那高大的身子下逃脱,希望几乎是零,情急之下,我机灵一动,用平和的口气对他说,那你先去洗洗澡吧,他以为我动心了,像听话的孩子一样,从我身上爬起来,向卫生间走去,他进了卫生间,我拔腿就往门外冲去。
后来呢?
后来我打他手机,跟他说,我已将此事告诉了你。
可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呀。
我实在不想跟你说这龌龊事,让你以为我是祸水,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只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尽快离开我的房间,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那畜牲才是祸水呢,我恨不得宰了他!我说,竹萱,我下午就去找他算帐,和他一刀两断。
何必为了我的事,伤你们兄弟和气呢,再说他毕竟没有得逞,又是酒性上,原谅他一回吧,好好沟通一下,心平气和地谈谈,叫他以后做人地道点。
竹萱的善良和宽容大度,更让我无地自如,我不知说什么才好,越发觉得仲一飞那王八蛋不是人。
倒是竹萱显得什么事也没有,劝我以后别再提起这件事,我们兄弟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她站起来,笑笑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还得照看一下书店。
我也站起来,向她毕恭毕敬地掬了一个躬,说,我代那狗日的向你谢罪了!
她扑哧一笑,说,你也别一口一个狗日的、王八蛋挂在嘴上,难听死了。
好吧,我也不说狗日的,你也别再生我的气了。
我们握手言和,我送她出门。
竹萱走了,想着这事,我还有些气愤难平,仲一飞这家伙根本没把我这大哥放在眼里,不然,他怎么会做出那等丢人现眼的事来呢。
可这事还不能对外说,别人知道了,丢兄弟们大家的脸面,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啊。
算了,饶他一回,再胡来,就坚决把他开了。
我找出一张巴顿和一张德彪西的唱片,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
注意力老集中不到书上来,望着书房墙壁上那幅马奈的油画《草地上的午餐》发呆,心里揣摩着竹萱是不是真的原谅了仲一飞,真的还会像以前那样跟我无所不谈,做我的好朋友。
记得她哪天跟我说过,要陪我去春游踏青来着,我不正好试试她的诚意吗?
我拨通了她的手机,喂,萱妹,你好!
你好,文哥。她的声音还和以前那么甜美,我心里就有了一丝暖意,感到踏实了许多。
她问,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吧,我听着呢。
萱妹,你说过的话算数吗?
算数呀,为什么不算数?
好,那明天我约你去踏青,可以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明天?哎呀,明天不行,我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有时间,我约你,可以吗?
可以,可别耍我噢!
耍你干嘛,只是到时候,怕你这个大秘书没时间哩!
不会,不会,萱妹一声令下,我敢不从?
别贫嘴了,到时候看你的实际行动吧。
看就看。
好,那就一言为定,再见!
合上手机,我心里蠢蠢欲动,我有一种预感,只要竹萱能和我单独出去,就一定会发生什么故事,真的,我看得出来,竹萱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也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了竹萱,从走进竹喧书店第一次看到她,她就闯进了我的灵魂。
只是,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应对,怎么收场。
电影、电视、小说和真实生活中所发生的那些婚外恋情,造成的两败俱伤甚至家破人亡的故事,让我想想都有些后怕。
我不知道,我们俩发展下去,会是怎样一种结局。
我的家庭,倒不在乎,大不了离婚,可我的政治前途,我还是有些不忍心断送。
自己毕竟是一个农村穷苦孩子出身,奋斗到今天,的确不容易。
真要一切都完了,那可真对不起为我们吃了一辈子苦的年迈父母亲啊!
可反过来又一想,我和竹萱并没有怎么的,无非两个人谈得来,一对十足的精神朋友而已,我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坦坦荡荡,清清白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家人。
但丁说得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左思右想,心乱如麻。
书没看几页,两张唱片早已放完。
十二点钟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星期六,用不着紧张兮兮的,关了手机,放任自己睡得昏天黑地,睁开眼睛,已是四点二十分。
打开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无关紧要的,懒得回复。
想找仲一飞谈谈,又觉得不妥,这件事,主动性在竹萱,既然她态度那么明朗,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除非仲一飞是真正的流氓、无赖,否则,他也会知趣而退的。
算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冷处理为好。
就是去找仲一飞谈,我也不知从何说起,毕竟,竹萱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难道对仲一飞说,竹萱是我的情人,属于我的,你小子放聪明一点!
哎呀,这种乱七八糟的男女之事,真是扯不断,理还乱。
躺在床上想来想去,想得头脑都有些发疼,总觉得仲一飞那家伙有些不地道,虽然,我不敢承认竹萱是我的什么人,可我和她那么好,兄弟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算是我一般的女朋友,你仲一飞狗日的也不可以乱来呀?
以后有机会我还得从旁边敲敲他,不能让他太放肆了!
'3月29日 周六 晴 12~23度'(续)
晚饭后,正在家里看新闻联播,庄子和的老婆宋老师打我手机。
她哭哭啼啼向我倾诉,骂庄子和是魔鬼、恶棍,又打得她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连门都不好意思出了。
宋老师要我到她家里去看看,替她主持公道。
她说她律师都请好了,准备和庄子和一刀两断。
我一个劲地安慰她,她却喋喋不休、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有些话,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而且芝麻大的事老被她讲得有西瓜那么大,所以,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再说,他们夫妻回回吵架都说要离婚,结果都没离成,狼来了狼来了的故事,我也烦了。
她知道我是几个结拜兄弟中的老大,以为我可以说服庄子和,她不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自己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哪还有能力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几兄弟都知道,庄子和两口子就那德性,闹得再凶,过不了两天,夫妻双双又手挽着手,上街散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瞎掺乎什么呢?
说庄子和的不是,他不痛快;说他老婆的不是,宋老师又骂我偏心。
反正这种事少管为妙,弄砸了,就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如果要背后说句公道话呢,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庄子和喜新厌旧,对老婆有些过份,而且到处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而宋老师那娘们呢,又太没素质,根本不像个人民教师,夫妻一吵架,就把娘家人请来,而且动不动就跑到庄子和单位领导那里去告状,弄得庄子和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换了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实说实说,当初不是在那种环境下,庄子和也不会娶宋老师为妻。
庄子和不止一次跟我们几个兄弟讲过他与宋老师谈恋爱的那档子破事,而且连细节都跟我们说得一清二楚。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当时,庄子和刚刚师范毕业,他被分配在一个偏僻的村小教书,那村子真是个老虎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从乡政府驻地进去还有30华里路,连农用车都通不了,只能骑自行车或步行。
学校的规模倒不小,有200多个学生,14名老师,除了庄子和与他现在的老婆宋老师是师范毕业生以外,其余8位是当地民办教师转正的,还有4位是当地请的临时代课老师。
自然,在学校住宿的就只有庄子和与宋老师两人。
那个山旮旯里的学校,建在村头的一个山坡上,到了晚上真是静得怕人。
庄子和那小子说,当时,不要说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是两头猪,恐怕也会拱进一个圈子里去睡觉。
人在孤独的环境里择偶是不会多考虑什么的,从分配到学校报到的那天起,他们就共一个灶吃饭,两人的住房也只隔一扇木板墙。
住进学校第一个晚上,宋老师就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敲开了庄子和宿舍的门。
村头那棵大枫树上的猫头鹰,像鬼一样凄厉的叫声让宋老师毛骨悚然,她一刻也睡不着,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只好躲进庄子和的房间里来。
那时的庄子和还是个纯情毛孩,他陪宋老师坐着,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不眠之夜。
后来宋老师天天把被子抱过来和庄子和睡在一个房间,庄子和只好睡在一张破沙发上。
除了说说话,他们开始也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念头,一来,庄子和当时的确对男女之事不大开窍,二来,宋老师的长相实在太一般,根本激不起庄子和多少情欲。
就这样稀里糊涂,不知同房睡了多少个夜晚,有一次,朦朦胧胧之中,庄子和梦游似的竟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