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同人)笑傲一曲皆平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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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按时间推算,此时杨莲亭还未得到宠信,只不过是教中庸庸碌碌的一个蝇头小辈而已,但东方不败已经露出了破绽,颓势也已经初露端倪。
对任我行忠心不二的向问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扳倒东方不败的好机会。
日月神教的权力排序,是教主最大,左使次之,右使再次,再接下来就是长老之类。曲洋在自请归隐之前,曾是神教左使,比向问天还要官高一阶,资历、实力与人脉自然不会比他更差。
任我行被关在梅庄,守卫森严,水牢坚固,江南四友武功高强,绝非向问天一人能够擅闯。若是再加上一个曲洋,事情就好办多了。江南四友脾气古怪,一生只喜欢琴棋书画,想要和他们说上话,甚至博得他们的好感与信任,不但武功要高,还非得会这几样本事不可,而曲洋就正好满足这个条件。向问天的计划是,若是能请回曲洋,与他携手将圣教主救出,再共同辅佐他推翻东方不败,自然是能事半功倍了。
曲洋行踪飘忽不定,又善于改易伪装,本来就不易追踪,向问天要将找他这件事做得隐秘,必然不能正大光明地调动手下的教众,便更是困难了。曲非烟的这次受伤,却正是给向问天在瞌睡的时候送来了一个枕头。他监管不了曲洋,但作为负责教主及各位长老的健康的教中神医,为了方便在出事的时候迅速命平一指赶至黑木崖相救,他的四周却是有着不少眼线的,。
得知疑似曲洋与曲非烟的一老一少来到平一指家中之后,向问天大喜过望,便连夜赶来,只为劝说曲洋重新回教,为他所用。
他心里清楚,曲洋当年辞去左使一职,只做一个挂着虚名的护法长老,一方面是对教中权力倾轧灰了心,只求寄情于声色山水之间,另一方面也是为着更好地照顾这个孙女。作为曲洋世间唯一的亲人,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分量不可谓不重。若是这小姑娘想跟着向爷爷回到黑木崖去,曲洋肯定不会断然拒绝。
前世那一回,曲非烟自然是对这些背后的情形了解得没有那么清楚。但她记得,爷爷告诉过她,向爷爷最趁手的兵器是弯刀,但他来找自己时佩的兵刃是江湖中最常见,使用者也最为众多的长剑,可见还是有隐藏行踪之意,东方不败对此应该是不知道的,便明白了七、八分。
彼时,曲非烟对日月神教全无半点兴趣,一心只想和爷爷一起快快活活地浪迹江湖,于是便装作听不懂向问天里的暗示,只作一副天真烂漫、玩心极重的小女孩儿模样。
向问天见对她攻心不下,只好去直接找曲洋,自然也是一无所获。曲洋不愿意回去掺合,只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给了他一本《广陵散》,好让他去救任我行的时候,能够迷惑一下江南四友中武功最强的琴翁黄钟公。向问天又咬牙苦苦等了数年,方才等得令狐冲来为他实行营救任我行的大计。
这一回重来一遍,向问天还是选择为了任我行而铤而走险,曲非烟却想改变一下选择。
就算爷爷已经隐退,带着自己游山玩水,但对日月神教来说,他仍然是一个曾身居高位的旧部,掌握着众多人脉与内幕,必要的时候,各方利益集团都会来争取他的支持,就像向问天如今所做的一样。而对武林正派来说,他永远是魔教中人,是邪魔歪道,像刘正风那样愿意真心与他结交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磨刀霍霍,想将他除之后快的所谓侠义之士。
这是一个正邪矛盾极度激化的年代,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非黑即白,毫无灰色的缓冲地带。爷爷在武林中人的眼里,身上的黑色是洗不掉的,除非他回到那个纯黑的阵营,得到一个庞大组织的保护,否则他是没有办法在一个“白”的世界里存活的。
即使他们所谓的白道,所谓的正义,背后也全是龌龊与龃龉。
“好呀,我们去黑木崖吧。”曲非烟笑眯眯地把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
正在滔滔不绝地描述黑木崖有多么好玩的向问天一下子愣住了。
这项少女诱拐大计完成得也太过于容易了吧?
要知道,该如何有效地劝说一个十岁不到的女童,向问天可是处心积虑,费尽了思量。他还曾经头痛地想过,要是小孩子实在不听话,哭闹了起来,那干脆就给一掌敲晕了扛走算了。可是他毕竟还得借助曲洋的力量,过早地得罪曲非烟不是上策,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便罢。
“怎么啦,向爷爷不愿意带我去么?”曲非烟小脸上现出一点失望的神色来,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去。
哪里是不愿意,简直是求之不得!向问天赶紧慈祥地大点其头,这一激动,说“我愿意”的时候就大声了些,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人大步靠近的声音。他十分机警,当下便冲曲非烟点了一下头,身法轻灵地瞬间翻出窗外。
向问天刚刚离开,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曲非烟定了定神,拿了烛台起身去开门。
门才被她拉开一条缝,林平之就以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儿一头栽了进来,差点没摔着。
“非非,刚才屋子里的是谁?是坏人吗?”
林平之想也没想,便张开手把曲非烟护在身后,四下望了望,眼睛里全是警惕。
曲非烟伸指头戳了戳他的背,不免有些好笑——少年劲瘦的背部肌肉绷得紧紧的,蓄势而待发。
“没有坏人呀。”她轻轻地把他推到桌旁坐下,“只是我爷爷的一个老朋友来找他,顺路和我打个招呼罢了,现在他去找我爷爷去了。”
见林平之还是满脸不放心的神色,她微微一笑:“真的,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林平之在心里暗道,这算什么,我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呢,你还抱着我睡觉呢,谁敢和我比!见她的确是毫发未伤,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总算是稍微放下心。
“对了,说起来,你怎么会在我屋外头的呢?”曲非烟提起茶壶,给他倒了半杯水。
这、这个……林平之觉得心脏又抑止不住地狂跳起来。方才听见屋里有低声的男子说话声,一时情急,他竟然忘记了紧张。此刻她并无危险,他原本的来意便又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脸上瞬间又滚烫了起来。
看着少年俊秀的脸上红成一片,曲非烟觉得颇为有趣地以手支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将右手握成拳,掩饰般地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我,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
正文 临别情依依
林平之将右手握成拳,掩饰般地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我,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
“什么呀?”曲非烟双手一起托着下巴,微微地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来,眼神鼓励地看着他。
完、完了,非非这样好可爱……他觉得自己更紧张了。
“我是想问问,你……”他急中生智,接口道,“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曲非烟笑道:“这个即使你不来问我,我也正准备明天要来告诉你的。”
非非要有什么计划或者决定了?林平之表面上装得风平浪静,耳朵早已竖得高高的了。
“我准备和我爷爷一起回日月神教,去黑木崖。”
林平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日月神教、黑木崖,那可都是些武林中形容为地狱与泥潭的地方!她要去那里做什么?
他竭力平定心神想了一想,迟疑地说道:“我师父也是……日月神教中人,虽然之前便说好,我是与那教无关的,但我若是要陪你过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不,你不能去。”曲非烟摇了摇头,收起了笑容,“你家里开的福威镖局,靠的就是黑白通吃,在两边维持平衡。一旦你出现在黑木崖,那便是对神教示好,自有名门正派的人会来找你们麻烦。”
林平之闻言大急,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的柔荑一把握紧:“那怎么行?索性你也不要去了,可好?”
曲非烟见他这样情急,便没有将手抽出,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声安抚他:“你先莫急,我要去教里,自然是有我的缘故。”
她便将她之前想的一古脑儿地说了,从正邪不两立到曲洋无法被洗白的身份,还有他们祖孙需要一份强有力的庇护来应对将来可能会来临的各种大小祸事。在他面前,她一向没什么可隐瞒的。
“非得这样才能保护你爷爷的安全么?或者干脆隐姓埋名,不管江湖里的事情,这样不好么?”林平之听了这一番解释,仍然是急得额角发涨,“你们和我们在一起吧!大家都怕以后会生病、受伤还有中毒,都不会得罪师父和我的。”
曲非烟拉起他的手摇了一摇:“我姓曲,我爷爷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儿的,我自然也是什么样儿的。对他们来说,我一生下来起,就是魔教的小妖女,和我爹娘是做什么的,还有我自己是做什么的,都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我觉得妖女也挺好玩的,但是你不一样呀,你明明是好好的大家少爷嘛,不要被我连累。”这一句话,曲非烟说得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
“我不怕!”林平之觉得热血直往脑门上头冲,“再说,和你在一块儿不是连累!”
曲非烟了解他的很,他的意思也隐隐觉出来几分,她并不想现在便说破,便歪头想了一想,柔声道:“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就这么急赤白脸的。我只说你明面儿上不要被我连累,可没有许你私下里不和我来往。你要是真敢不理我了,看我怎么揍你呢!”
果然,林平之转急为喜,但仍然老大不情愿地问:“那我私底下,要怎么才能见你呢?多久才能见一次?”
“急什么?”曲非烟往他有些微汗的脑门儿戳了一爪子,然后略带嫌弃地拿自己的手绢儿给他轻轻拭汗,“我总得先踩踩那边的地盘,再详细安排着。到时呢,我会派几只小朋友来联络你的。”
“那你千万要记得,不然我就打上黑木崖去!”少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虽然是故作凶狠,却一点儿也不骇人,反倒有些赌气式的可爱。
“好的嘛。”曲非烟脆脆地答应一声,见他像只小狗般地眼巴巴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揉他乌黑光亮的头发。林平之本来还老大不高兴,被她这么一摸,心情又舒畅了,乖乖地任她在太岁头上动土。
被哄得七荤八素之后,出门往自己房间走了十好几步,林平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提亲的!
傻傻站在半路中间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往后转,少年悲愤地握拳给自己打气——下次,下次一定要说出来!
第二日一早,曲洋果然来问曲非烟的意见,她便按自己所想劝说了爷爷一番。
“我年岁大了,在哪儿都不十分要紧。死在外头,还是在教里,其实都一样。倒是你,这些年来都是被我连累啦。”曲洋有些内疚地摸着孙女儿的头顶。
“哪儿的话,非非和爷爷这些年明明过得很好。”曲非烟情不自禁说出了林平之曾经说过的话,“和你在一块儿,不是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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