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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笑傲江湖同人)笑傲一曲皆平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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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头埋得很低,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你实在不敢相信,她居然这样对你。”曲非烟同情地蹭蹭他手背。
        见田伯光脸色黯然,林平之也难过不已,对那未曾谋面的女孩子更是发自心底里地憎厌至极。
        “光光,你不要伤心,我和非非一定会帮你的,和你一起报仇。”他大声说道,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以示豪迈。
        “怎么报仇?是杀了那朱家的人呢,还是灭了那帮派?”曲非烟见他说的容易,便刮着脸儿取笑他。
        林平之笑眯眯道:“非非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算你识相!曲非烟懒洋洋地朝他挥了挥爪子。在临走前,她也有交代自己的一些小朋友替她多方探访的。对方家大业大,又有黑帮撑腰,若是要只凭他们三人之力,要想替田伯光报仇实属不易,必须得事先筹划,多作安排才行。
        平一指的医术高明,田伯光年少底子也好,林平之则是十分舍得出钱买好药。如此一来,不出五六日,田伯光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林震南已经领着车队先行回福州交割货物,准备办完生意之后,再回转来,一并将林平之与田伯光接回。因此,在等田伯光好转,以及等林震南来接的这段时日,林平之便在平一指住处也租了个地方,方便探望照顾田伯光。
        每日里,趁平一指为田伯光换药活血,林平之便在平一指医堂里闲玩,医书药经倒也看了好几本,曲非烟见他看得认真,无事之时也坐在他身边四处乱翻。平一指每每见到,也不去管他,所有的典籍随他取阅,任他一头埋在书里。
        这一日午后,田伯光逐渐好转,便渐渐坐不住起来,嚷着要走动。他隔着窗子看林平之在翻书,便一边翻身下床,一边远远问道:“小家伙,你一副学究的样子,是在看些什么呢?让我也瞧上一瞧。”
        林平之见他拖着伤腿走得艰难,连忙蹬蹬跑过去扶他。曲非烟看着摊了一桌子的医书,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自己乱翻之时瞥到的内容,便起了促狭之心,赶紧满桌子寻摸。翻至一本不起眼的医书时,她眼睛一亮,挑了个地方将这本书巧妙放好。妥善做完之后,林平之正好扶着田伯光进得堂中,坐在了桌旁,她便连忙端庄地坐好,装得一点事也没有一般。
        “这满桌子都是医书,讲的是病理与诊治之法。你要看哪个?”林平之朝桌上一指。
        田伯光不便站起,便伸手往离自己最近一角的书堆里寻去。曲非烟眼睛紧紧跟着他的手,眼里充满着期待与笑意。
        他见这书均是差不多模样,便随意拿了最外层的一本倒扣着的书,指着打开的那一处道:“给老子念念,这里是讲什么的?”
        林平之接了过来,清脆地念道:“唐孙思邈《千金要方》曰:‘交合事,蒸热得气,以菖蒲末白梁粉敷合,燥则湿痛不生。’”
        林平之全无杂念,只是朗声诵出来,田伯光却已经是晓事的年纪,耳根微红,有些结巴地指着书道:“这,这是什么?”在一旁的曲非烟貌似老实地端详自己的爪子,实则低头偷笑。
        “这说的是花柳之疾。”平一指正好从后堂转入,不以为意地解释,“发时四肢酸痛,上攻头面,重者眉发自落,鼻梁崩倒,肌肤得疮如疥,实乃恶疾也。”
        “这么厉害的病!”林平之认真听着,好学地问,“可有预防与治疗之法?”
        “此病发于隐秘之处,直至发现之时,往往已处治无方,遂可令男子形损骨枯,口鼻俱废,甚则传染妻子,丧义绝育。”平一指侃侃而谈,语气平淡,就好似在议论大白菜多少个铜板一斤一般。不仅是田伯光变了脸色,曲非烟也未料到这老头如此大胆,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厢平一指仍在滔滔不绝:“若要预防,便需男子洁身自好,远离邪猥,不要与自家妻妾之外的女子行……”
        田伯光满脸通红,将仍是懵懂神情的林平之拉过来,双手捂住他耳朵,朝平一指吼道:“你这老头,嘴也忒没遮拦!有孩子在这里,却只是满口胡说!”
        “医书尽载,事实确凿,这花柳之疾又不是老子瞎编的。”平一指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学医者,岂可如常人一般讳言忌疾?若没有我等谈论、研究这些病症,天底下人怕是早死绝了。”
        他瞧了一瞧田伯光,凑近了些低声取笑道:“后生,依我看,你还是童男之身罢?今后可要爱惜自身,多加小心,莫要到发了病时,再来哭着寻老子,那时候可就难救了。”
        “呸!老子我……”田伯光本想说“老子我才不会得这病”,又觉得说不出口,若是要揍平一指一顿,此人又是救了自己命的大夫,于情于理都冒犯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平一指居高临下笑了一笑,得意洋洋地甩手走开。他又羞又恼,发作不出来实在难过,便狠狠往桌上砸了一拳,难免牵动了伤口,又痛得捧着手嗷嗷地叫唤。
        林平之拉过他手察看伤口,皱眉道:“光光,你做甚么激动成这样?”
        田伯光哭笑不得,内心早已搜肠刮肚,用自己所知骂人最毒最狠的话将平一指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
        林平之正忙着将田伯光手上伤口重新包扎,却又听见曲非烟在一旁打起嗝来,忙分出一只手去拍抚她的背:“非非,你又是怎么了?”
        曲非烟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嗝,每打一下小身子便震上一震,颇为可怜。
        田伯光心里却是清楚得很,没好气地说:“这小家伙心眼坏得很,必然是在暗地里笑话我,这才憋笑憋得肚子痛,真是活该!”
        曲非烟索性大笑出来,滚到林平之怀里,乐得小腿儿乱蹬。
        平一指这老头真是个妙人,光光以后若是还敢乱采花,她就不姓曲!





    正文 空灵现仙童
    

        “这回多亏神医了,小犬这几日多有叨扰。”林震南走完镖,回来见田伯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带了重礼来谢平一指,也是有来接林平之与田伯光一道回福州的意思,“来日神医若是有用得上福威镖局之处,尽管开口,无不遵从。”
        平一指神情仍是淡淡,对这一番客套话全无反应似的。少顷,他伸手捋了一捋嘴边的鼠须,说:“林总镖头,客气话我不会说,不过此时,我倒是的确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林震南有些意外,随即和气地应道:“请神医但说无妨。”
        “我一把年纪了,名气有一些,徒弟却是从来没有收过的。”平一指慢吞吞地说,“也有许多人求着要拜我为师,我却通通都看不上。”说完,抬起头瞅了瞅林平之。
        林震南心下有些明白,正在消化这个意外,平一指便已直接把话说出了口:“我看你家这孩子很有灵气,也对学医有些兴趣,我竟有心要收他做个徒弟。”
        说完,他转向林震南身旁的林平之:“小子,你可愿意?”
        林平之有些跃跃**试,偷眼觑着林震南的脸色,见父亲并没有十分不悦,便大胆点了点头。
        见这一老一小已经达成了共识,林震南与曲非烟不约而同地盘算起来。
        虽说普通医者在世上地位并不是很高,但医术高明到平一指此等地步,又另当别论了。因此林震南倒不担心林平之以后做大夫会有什么不好,只是忧心,等自己百年之后,福威镖局偌大的担子要交给谁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体尚为康健,又是正当壮年,想来也没那么容易便死,离交权就还早着许多。再者,大不了今后让林平之做一个东家掌柜,外头另聘一个总镖头,虽然麻烦,倒也不是不可行。
        在曲非烟看来,福威镖局倒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清楚得很,今后江湖上关于《辟邪剑谱》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那场变故来临之前,她得让林平之拥有自保的能力。她原来的计划是让他学会尽可能高的武功,但如今看来,哪里有那等一步登天的美事。
        如今平一指要收林平之为徒,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自古以来,对于江湖上著名的神医,各门各派都是不敢轻易怠慢,平素里不仅尽可能不去招惹,更是会经常示好逢迎,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或者亲人的性命便全指望着神医来救了。若是林大少爷果真学成会了平一指的本事,即使还是有人心怀鬼胎,真要动手的时候也不得不多费相当大的一番思量。
        从不同的角度,林平之的爹,和林平之的宠物,同时做了一个关于他未来前途命运的重大决定。
        “既然平儿你想学医,又有平大夫这样的神医指点,为父自然是欢喜不尽。”林震南表面上的确是一副大喜的样子,只是心里有些发愁:就这样把孩子又送出去了,怎么安慰老婆大人可是个大大的难题。
        曲非烟也冲林平之点了点头,晃了晃自己的耳朵,表示十分赞同的模样。
        当下林平之便跪下,乖乖巧巧地磕了三个头,奉平一指为师。林震南此次本来就给平一指带了不少重礼,便权当是拜师礼了。
        按理来说,林平之作为小学徒,是得跟着平一指四处游历行医。不过他坚持,要先把田伯光送回福州再说。平一指本也是个随性的人,便准了。
        田伯光清楚,林平之要送他回去,很大一部分是为着要帮他报仇的事情,向他投去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感激。
        只是林家的势力是绝对动不得的,仅凭他们三人之力,又该如何不伤及自身的前提下,酣畅淋漓地报这不共戴天之仇呢?
        他们在人力、财力上,都远远没有报仇的能力。他们所拥有的唯一优势,就是对方自以为已经斩草除根,并不知道田伯光还活着。以小搏大,以卵击石,即使他们处于有利的暗处,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光光,你明白的,我们不可能把朱家的人杀光,也不可能把三青帮的人杀光。”曲非烟枕着自己的小腿,懒洋洋地道。
        “那至少,咱们也要他们都受到应该有的惩罚。他们做了坏事,要是不受到点儿教训,也太不公平了。”林平之轻轻抚摸着曲非烟的尾巴,忿忿不平地道。
        田伯光在归途之中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回到福州不久,曲非烟从她的小朋友们口中听到了一个令她惊讶的秘密,以及朱家庄即将为庄主,也就是田伯光曾经的心上人的父亲举办五十大寿的消息。沉吟了片刻,她姿态优美地站起来,以一种昂首挺胸的领袖者姿态,朝田伯光以及林平之开口问道:
        “孩儿们,准备好第一场战斗了没有?”
        这一日,朱家庄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朱家豪满面春风与涌上来向他道贺的客人们寒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年已半百,就只有一个当眼珠子疼的女儿,可这女儿总是不让他省心。
        她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要是乖乖地在家待着,以后为他招个玉树临风、万贯家财的女婿,还愁小日子不美吗?
        可她就知道和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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