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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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燕见对方没有表示反对,便向司马啸天、司徒雷说道:“二位贤弟,只好辛苦你们一遭,来打发‘霹雳金刚’东门作乐和‘地狱无常’西门寻欢了!”
司徒雷道:“我和傻大个没有什么新鲜点子,仍请他们二位接我一招‘哈不离哼’好了!”
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自负对当世武林的各门各派武学精华,无不通晓,但听了这“哈不离哼”一语后,也不禁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东门作乐口中喃喃自语道:“‘哼哈二将’本是门神一对,谁也离不开谁,又是封神演义评书上的上古神将,会成什么武学招式?”
“霹雳金刚”东门作乐的话怎语方落,司徒雷腿不屈,腰不拧,肩不晃地,倏然凭着一口提气,只见他身躯笔直地拔空八尺。
到了八尺高空,司徒雷伸出双手,在头上合十,而司马啸天则快捷地伸出双手,抓住了司徒雷足踝。这样一来,司徒雷便由人变作兵器,变成了司马啸天擎在手中的一柄独腿铜剑。
这样一来,慢说令东门作乐、西门寻欢二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便连夏冰燕也看得十分新奇有趣。
司马啸天憨笑一声,有意示威,抡起司徒雷身躯,砸向一根石笋。这石笋直径约三尺,相当坚固,居然在与司徒雷身躯一触之下,立告粉碎裂飞,显然纵令是只真的独脚铜剑,也不容易有此威力。
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看得双双把眉头一皱。他们虽极凶狂,却颇识货,一看便知司徒雷、司马啸天二人,练有极上乘的“乾坤混元金刚气神功”。
司徒雷在撞碎大石之后,向东门作乐、西门寻欢狂笑道:“你们也赶快高矮合并,接接我弟兄自创绝学‘哈不离哼’,若我们用那招‘哼不离哈’,自然威势更强,你们就未必准能接得住了……”
人作兵刃,千古奇谈,何况还具有裂石如粉的威力?东门作乐看得有点惊心,凶念忽动,对司徒雷摇头一笑说道:“你们这种傻人用的笨把式,对我们不太习惯,我们也无须高矮合并,就由我东门作乐一人,单独接接你们这招‘哈不离哼’好了!”
他的话音方落,那被司马啸天握住足踝,双手合十状若独脚铜剑般的司徒雷,陡然腾空六丈。
这不是司徒雷突然不愿担任兵器,脱离司马啸天掌握,纵上高空,而是司马啸天右臂突然挺起,五指一张,硬把司徒雷给托上去的。
人飞六丈,去势已尽,司徒雷低头俯冲,头下脚上地,双足微一屈伸,像条天矫神龙,乘风飘降在夏冰燕身侧。不单了无声息,点尘不惊,连合十双掌亦未改变,如童子拜观音般,对夏冰燕摆出一份虔诚敬仰姿态。
这份灵,这份巧,以及姿态这份美妙,看得夏冰燕不住点头,爱生心底,知道痴癫和尚有了武学传人,程晓枫收了这两位义弟,委实红花绿叶,相得益彰,在侠义事业上,添了两条绝好得力臂膀。
司马啸天托飞司徒雷后,笑嘻嘻地向东门作乐道:“东门作乐,你既要单独接我一掌,我绝不占人便宜,不要好小子来帮忙……”
司徒雷闻言,向夏冰燕道:“燕姐姐,如今对手很是棘手,我们应该全力以赴才是!”
夏冰燕道:“那‘霹雳金刚’东门作乐和‘地狱无常’西门寻欢三十年前,便已名满江湖,但对于你们这等初生牛犊,仍不敢稍加忽视,这也可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换人换旧人了!”
东门作乐相当阴险毒辣,虽然听得夏冰燕在讥笑自己不敢接受对方的招式,仍不以为意,只向司马啸天淡淡说道:“司马啸天,请发掌吧,我们以硬接三掌为限,东门作乐若不能在三掌之中,将你震败或是摆横,东门作乐则立返昆仑山鸣春谷,并在我家主人的面前,自断这受辱右臂!”
司马啸天闻言,方自哈哈一笑,夏冰燕却正色高声道:“司马二弟不要发笑,对方既发狂言,必有绝艺,何况东门作乐的‘摧心魔爪功’,昔年曾威震江湖,我不许你有丝毫懈怠,应该聚集精神才能好好与他对上三掌!”
司马啸天在夏冰燕说话时,十分恭谨地,抱拳躬身,然后连连点头,转身面对东门作乐,慢慢扬起了蒲扇似的巨灵右掌。
司马啸天与东门作乐双掌各扬,才一接触之下,场中便传出“碰”的一声震天脆响!这声脆响,包括夏冰燕、夏群燕、铁静、司徒雷、以及陶天真、西门寻欢等人,一齐注目看去。
这一掌硬接的胜负之分,似乎并不十分明显。司马啸天与东门作乐两人均屹立如山,脚下均未移动或后退半步。两人身躯未摇晃,只是所着衣裳略为飘拂。
在场诸人,哪一个不是大行家?均已看出东门作乐神色自若,司马啸天却胸腔暗作起伏,似在调均气息。就这一点一点的细微差别,观战诸人的神色已有不同。
陶天真与西门寻欢双双轩眉,面露得意之色。夏群燕和铁静两人,脸上微现惊诧之容。只有夏冰燕与司徒雷二人,仍然保持镇定。
东门作乐哈哈一笑,边自缓缓抬手,边自发话道:“好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年少英雄!来而不往,未免失礼,你且接我一记昔年曾会过不少旷世豪杰的‘摧心魔爪功’!”手未抬,尚属正掌,手一抬,便生变化。
但见东门作乐的手掌渐渐干瘪,手掌渐渐胀大……他的整只手掌,渐失血色,掌缘部位,一片惨白,而掌心部位,则是一片乌黑。
东门作乐举起右掌,不带丝毫劲风锐啸的,向着司马啸天当胸,缓缓推出。
司马啸天夷然不惧地,右手一翻,来了一式“双手擎天”,仍以单掌接架。两只手掌合外,司马啸天似乎有点承受不住对方“摧心魔爪功”的暗蕴压力,把左足往后撤了半步。
东门作乐双眉一挑,狂笑道:“昔年英雄大会上,东门作乐曾凭单掌之力,震得武林中十二位江湖豪侠非死即伤!如今究竟是新人太强,还是我这位旧人已老?”
感叹声中,第三掌又发,这次却改了缓慢舒徐之势,变得疾如闪电。此间只见司马啸天也神色凝重,不敢丝毫怠慢,一式“童子拜佛”,双掌先在胸前合十,然后悠然往外一翻。
“轰!”肉掌未交,罡风先接,四周漩起了一片窒人罡气,接着无数飞沙走石弥漫当空,使周围诸人连场中的情况,都无法看清。
场外各人,有的骇然,有的则安详如故……安详如故的是夏群燕、夏冰燕、铁静和司徒雷等人。心中骇然的是西门寻欢与陶天真,他们想不到在东门作乐全力施为下,司马啸天仍敢硬接摧心魔爪功,看那劲气四排,尘埃蔽空的情形,东门作乐似乎已占优势,而成了轩轾难分的局面。等到尘埃落定,司马啸天却气定神闲,宛如半截铁塔般巍然卓立原地,脸上态度从容。而东门作乐不单退了一步,胸前也剧烈起伏,头上也发若飞蓬,满脸俱是惊愤惭愧神色!
陶天真一见苗头不对,忙对东门作乐说道:“东门兄,少主原非外人,只不过与胡云飞老弟,有一时意气之争,你那摧心魔爪功威力太盛,对于后生小辈,莫为已甚,不必计较!好在诛仙大会举行在即,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英雄豪杰,齐聚鸣春谷,到那时再显神功于世,和天下群豪一决高下!”
夏冰燕听得不禁“啐”了一口,指着陶天真娇笑骂道:“陶天真,在天魔七鬼之中,论武功修为,数你最差,若论脸皮,却必然你最厚!回去告诉胡云飞,说他定在诛仙大会上,定会遭到应有报应!至于那彭金榜与季天彪两人,则暂时扣留在我们手中,若胡云飞敢过份倒行逆施,毒害侠义之士,则大漠双侠便须换个总管了,而魔爪王季长风也将绝了后了……”
陶天真一面暗中招呼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悄然后退,一面仍色厉内荏地纵声大笑道:“你们休要逞强,若不是看在夏教主与胡云飞面上,你们谁是我陶天真的对手!”
那边厢司徒雷已然闪身而出,说道:“陶老头,莫要耍嘴皮口风,你且接我一掌试试!”他发话之际,以一式“飞钹撞钟”,凝聚了十成功力,举掌向陶天真当胸击去。
司徒雷掌力才发,夏冰燕与夏群燕双眉紧蹙。
蓦然,一条极瘦极矮的灰色人影,从一根嶙峋石笋后电闪而出,迎向司徒雷。这是个比司徒雷高不多少,却比他瘦得太多,几乎全身无肉,只剩下皮包骨头的灰衣年老僧人,一面拂袖迎掌,一面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酒肉和尚李济源的高徒,能成得多大气候!”
这个灰衣矮瘦老僧,口气极狂,但功力却高得惊人!
司徒雷居然被他一拂僧袍大袖之下,便震得低哼一声,踉跄出五六步去!
司马啸天赶紧纵身赶过,夏冰燕与夏群燕、铁静等三女,也生恐对方续下辣手,倩影连飘,环护在司徒雷身外。连那百年灵蛇金环蛇与银环蛇,也飞驰而出,围在众人前面。
灰衣老僧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有天下毒蛇之王金环蛇与银环蛇护佑,况你们又是后生小辈,你们不必惊慌,我向不与后生下辈动手过招,你们且叫痴癫和尚李济源到鸣春谷,在诛仙大会上,与我叙旧便了!”
说完,灰衣老僧便与陶天真,东门作乐、西门寻欢等人,转身走去。
诸女之中,以夏群燕的性格最傲,脾气最刚,武功也最高,她柳叶眉微剔,便欲闪身纵出,把那灰衣老僧截住!
夏冰燕却一把将她拉住道:“群燕,你要做什么?”
夏群燕语音中充满怒气,脸上流露出不悦神色道:“我倒要看看那灰衣老和尚武功多高,他竟敢口出狂言!”
夏冰燕轻叹一声道:“小妹不要不服,那老和尚并未夸大,他说得一点不错!”
夏群燕虽傲不狂、虽刚不愎,闻言之下,骇然问道:“大姐,听你之言,这灰衣老和尚,莫非大有来头?”
夏冰燕道:“小妹你回想一下,我们发觉这灰衣和尚潜来之时,他藏在何处?”
夏群燕略一思索道:“他动作毫无声息,是僧袍钩折一段小小树枝,才被我们发觉,当时距离足在十五六丈以外。”
夏冰燕点头道:“小妹说得不错,我们才发觉,对方已到当场,数十丈之距,仿佛一步即达,根本不允许我们来得极对司徒雷作任何防护,可见对方武功高深莫测,我是望尘莫及,恐怕小妹你也未必做得到吧?”
夏群燕的玉颊一红,默然不语。
夏冰燕回头看已缓缓调息完毕,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司徒雷,充满关怀问道:“司徒三弟,你今日遇上了绝世高手,脏腑之间的伤势如何?”
司徒雷苦笑道:“还好,一来对方确实自矜身分,未下绝情,在功力上有所保留;二来我发现对方来势太强,功力太高,便索性放弃进攻,全力防守,才只被震得胸腹中一阵翻腾,但如今已然没有事!”
司马啸天心直性急,一旁问道:“冰燕姐,这个功力甚高的野和尚,究竟是何来历?大姐你认得他么?”
夏冰燕摇头道:“我不认得此人,但是从对方的功力之高,语气之狂,以及容貌身材衣着之上,可以猜得出来……”
语音略顿,又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