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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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陈丽娜看着夏群燕脸上,注视片刻,又叫她伸出右手,仔细看了一会儿,含笑摇头道:“那‘珊’不是指你,你的名字中既无‘珊’字,不会是指你,我粗通相法,燕妹灾厄已过,何况掌上还有极难得的‘阴阳线,’也就是‘逢凶化吉之纹’,我猜必不是你,而可能就是程晓枫的红颜知已任千珊了!”
夏群燕秀眉方蹙,假陈丽娜又复似有所得地,说道:“不错,我可以断定,就是那一位青城侠女‘九天玄女’任千珊了!”
夏群燕诧异道:“姐姐是发现了什么,意如此断言呢?”
假陈丽娜道:“我是由下上两句合参,因为下面一句‘静防量窄人’中的‘静’,分明是指‘铁观音’铁静,则与铁静在一起的任千珊,自然界是十之*便是那块危机险恶的‘渊边珊’了!夏群燕失笑道:”姐姐,你是不是江湖相士出身,竟有这一张巧嘴,说得我不能不信!“假陈丽娜又道:“至于‘量窄’之人,为数太多,我们无法乱猜,也暂时不必研究,最后的‘何妨集魅魍,一为扫烽尘’,则含意极深,燕妹体会得么?”夏群燕想了一想道:“是不是诸位前辈期望这次‘诛仙大会’,能聚集三山五岳八荒四海的魑魅魍魉,予以一鼓歼除,使莽莽江湖,成为清平世界?”假陈丽娜拊掌笑道:”燕妹果然慧根极高,微变妙旨,一参就透……”话音略顿,指着那灰色僧袍角的最后四语道:“由这‘承谷之关,崆峒之旁’,二语看来,一切事变,皆将发生于‘承谷关’‘崆峒山’附近,又时机危急,说不定还与奉师尊之命前去‘崆峒山’练功上进的程晓枫有关系呢?”听了‘程晓枫’三字,夏群燕越发动容,急急说道:“既然如此,姐姐,我们何必在此耽搁马上就走?”假陈丽娜说道:“就走也好,既然心意改变,我们也不必再等那弟子回报的了!”谁知她们刚刚收拾好行囊。出得店外,却见派去鸣春谷送信的那名弟子,恰好飞马归来。
假陈丽娜向显然心情颇为惶急的夏群燕,含笑说道:“妹妹,承谷关与崆峒山之行,因是揣测,也不必急于一时,这名弟子,既已归来,我还是问问鸣春谷中情况为妥!”
夏群燕点头道:“姐姐……”一语方出,因那名弟子业已下马走近,遂改了称呼道:“程兄尽管请问……”
话音顿处,望着那名叫金宏伟的弟子,扬眉问道:“金宏伟,你是否见着教主?教主是单独召见?还是有旁人在侧?教主阅毕我那封书信,是否颇感震惊?你要把当时情况,详细说给我听。”金宏伟躬身答道:“启禀少主,教主与陶天真一齐召见弟子,少主的密柬,也是先由陶真人拆阅,然后才转呈教主,教主看完,并未有什么震惊之语……”
夏群燕诧声道:“又是陶天真,在‘天魔七鬼’之中,最平凡的‘天鬼’,怎会突掌大权,获得我义父如此宠信?”
假陈丽娜轻叹一声道:“只怕不是得宠……”
夏群燕闻言,方对假陈丽娜投过一瞥诧问目光,假陈丽娜已向金宏伟说道:“夏教主既未表示震惊,恐怕连宝库都不会去,只怕把此事交由陶天真全权处理,是么?……”
金宏伟答道:“程爷猜得不错,教主把少主的密函,递交陶真人道:“我身体不适,需要静静休息,此事便由你全权处理。”夏群燕听了金宏伟这样一说,双眉深蹙,陷入沉思!
假陈丽娜又对金宏伟问道:“金宏伟,这样说来,是陶天真与你同入宝库的了,在碧玉棺材内,放出‘冰雪美人’陈丽娜后,他们又说些什么?”
金宏伟答道:“那位‘冰雪美人’陈丽娜虽被抬出碧玉棺材,人却昏迷不醒,由陶真人派了名医加以救治,弟子惟恐少主等待过久,遂立即告别赶回。策马归报回来时,我特别加以留意,并无人加以跟踪。少主请放心吧!”
假陈丽娜笑道:“金宏伟,你这趟差事,办得不错,赶路辛苦,去歇息吧,少主在此尚有一二日的小住,但不许张扬,明日还有要事分派!”
金宏伟又向夏群燕问道:“少主,你还有何差事要属下办的,请尽管吩咐?”
夏群燕略一摆手,说道:“金宏伟,你这趟差事,办得很漂亮,你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金宏伟连声称是,躬身抱拳退去,夏群燕说道:“程……姐姐,你还要勾留一二日?我们不走了么?”
假陈丽娜道:“谁说不走了?我们这就说走就走,尽量快速的离开这里!”
她们二人一面说话,一面走出所住的族店,显然已足下加快,展开身形,风一样驰出小镇。
夏群燕与假陈丽娜并肩同行,向她问道:“姐姐刚才对金宏伟所说还要勾留一二日……”
假陈丽娜道:“那是诈语,也是使人莫测我们行踪的缓兵之计!”夏群燕惊道:“缓兵之计?……姐姐莫非竟怀疑后……后面有人跟踪么?”假陈丽娜说道:“但愿这是我的多疑,但在步步险诈的鬼域江湖中,害人之心,虽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我们应赶快去函谷关和崆峒山。”夏如群见她说话时,神色异常沉重,遂也不再多言,兀自皱眉思索。
驰出数十里后,夏群燕突然神色微震地,口中“呀”了一声。
假陈丽娜听出她“呀”声之中,震惊味极浓,遂目光一注,偏过头儿,问道:“燕妹妹何事惊叹?你是想起了什么事?”
夏群燕皱眉道:“我想,我义父突然变卦,要我去取程晓枫性命之事,神情相当异常,他老人家会……会不会是受了什么挟制?”
假陈丽娜叹道:“我不愿对燕妹作出判断之故,是怕你过份为义父夏教主担忧,谁知仍然被你参透玄机,悟出点情形事来。”夏群燕目中含泪,足下立停地,向假陈丽娜叫道:“姐姐,我义父既然有难,我们又怎能远走异乡?咱们应该赶紧回去?
假陈丽娜向她安慰道:“燕妹且想想痴癫前辈的‘鸣春无急难’之语,挟制夏教主之人,无非要借诛仙教已成之势,霸视江湖,君临武林,故在‘诛仙大会’召开之前,夏教主还有极重要的利用价值,决无生命危险。我们只要赶紧聚合三山五岳、四海八荒的江湖同道侠义之士,加强力量,便是妥当对策了!如今若是转回,一则力量不够,二则更恐弄巧成拙,逼得群邪知晓机密,生恐夜长梦多地,提前对夏教主下甚动手?”
夏群燕吸了一口长气,抑平胸中怒气,仔细想一想,点头苦笑道:“姐姐分析得很对,怪不得我义父听我选择请你同行之际,微有喜色,毫未加以拦阻!”
假陈丽娜手拉着她的手儿,一同举步,说道:“妹妹既已明白轻重缓急,夏教主最多身受挟制,暂时无甚危险,便莫再迟延,赶紧去办急事。”夏群燕拭去泪痕,人也相当聪明,随同迈步,双眉微皱道:“奇怪,我义父武功绝世,人也很聪慧过人,怎会受人挟制?那陶天真也不过庸中佼佼,凭他怎配……”
假陈丽娜道:“燕妹请想一想看,你是绝顶聪明之人,只要把头脑冷静下来,一定可以想得出来的啊!
夏群燕细想过后,恍然大悟:“是胡云飞,他本人似乎与其他人落落寡合,但与陶天真却臭味相投在一起!”
假陈丽娜道:“妹妹果真聪明过人,其实夏教主早就对你作过暗示,只是你当时根本不会想到这些,所以你致未觉察而已。”夏群燕又一寻思,颔首道:“对,对,怪不得我义父会有要把诛仙教的教务,付托胡云龙执掌之语!”
假陈丽娜叹道:“俗语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我正有点奇怪,平时是轻易不涉江湖的‘酒、色、财、气、天、地、人’等‘天魔七鬼’,怎么会突然从东西南北地,千里迢迢,远赴昆仑山,齐集鸣春谷,如今才知除了我和丽娜姐外,全是被心计狡猾的胡云飞约束,表面上,他与旁人落落难合,实际上全是他的爪牙!”
夏群燕突然向假陈丽娜望了一眼,又复停下脚步。
假陈丽娜道:“燕妹你怎么不走?”
夏群燕对假陈丽娜从头到脚地仔细看了几眼,一言未发,举步又走。
假陈丽娜心中*奇怪,夏群燕突然似又想起什么有趣之事,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
这一笑,倒把假陈丽娜笑得满腹疑云地,看着夏群燕问道:“燕妹妹,你鬼头鬼脑的,是在笑些什么?”
夏群燕笑道:“一半笑我,一半笑你……”
假陈丽娜“咦”了一声,道:“燕妹妹也会弄甚玄机?”
夏群燕道:“俗语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既认了你这天下第一聪明的护教军师作姐姐,总也会沾点光儿,学一些龙门阵阴阳八卦什么的!假陈丽娜失声笑道:“好,好,我想请教妹妹为何笑我?”
夏群燕道:“所谓‘一窍通百窍通’,我觉得姐姐虽精于变化,像只千年九尾天狐,就像商朝殷纣王的爱妃妲己,她千算计万算计,但在稍一不慎之下,妲已请轩辕坟里的狐子狐妹众道友化作仙人下到内宫后,居然也醉后露出狐狸尾巴来!”假陈丽娜眉头略皱,看了夏群燕一眼,笑骂道:“你这该死的小丫头,竟把我比作祸乱商纣,使纣王弄丢数百年成汤天下的千年妖狐狸精妲己了。你说,我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夏群燕道:“姐姐刚才不是说过‘天魔七鬼’不会这么巧来,于久隐江湖之下,突又群集鸣春谷,再经推敲,认定‘除了你外’,可能全是被胡云飞暗暗约来?”假陈丽娜点头道:“不错,我说过这些话,但是这些话儿中,却有什么蛛丝马迹?”
夏群燕道:“怎么没有?仅仅‘除了我外’,四字,便已说明姐姐也是‘酒、色、财、气、天、地、人’等‘天魔七鬼’之一!”
假陈丽娜“哦”了一声,看着夏群燕失声笑道:“原来妹妹是揣摩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这‘财鬼’身份是假扮的,真的‘财鬼’是咱们的陈丽娜姐姐!”
夏群燕不理会假陈丽娜的声东击西之语,从一双美目中闪射出神采智慧,嫣然笑道:“姐姐,首先你,以‘冰雪美人’的‘财鬼’身份,故意卖弄才智,取得诛仙教军师之位,却又毫不犹豫的甘于放弃,愿随我浪迹江湖,当然,这固然是由于姐姐对我关怀爱护,使小妹不胜感激,但骨子里的,显然还在于姐姐对那个*倜傥的‘玉面神龙’太以关爱……”假陈丽娜喜怒本不轻现,如今也不禁在双颊之上,泛起一片淡淡红色!
夏群燕继续道:“其次,姐姐能确定指出住在‘玲珑馆’里的‘逍遥仙子’梅冰燕,是个冒牌货色,对于‘逍遥教’的外人难知秘密,知道得十分清楚,又费尽心计盗换了那‘逍遥教主’的‘白*令符’,其中似有隐情?”假陈丽娜向夏群燕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夏群燕道:“你不反对我叫你姐姐,也愿意加入‘女儿国温柔乡’,非单爱护程晓枫,并爱屋及乌地,对与他有关的任千珊、铁静、司马啸天、司徒雷等人,也同样关切,并一再为‘逍遥仙子’梅冰燕辨护,认为她不会有*下流行为,否则,雄心万丈的奇男子俏英雄,‘玉面神龙’程晓枫,又怎会对她刻骨相思,痴情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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