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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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群燕主意既定,那坛“全贞毒酒”,和那带有几丝邪气的“龙凤美玉合欢杯”,便都派上了用场!
程晓枫是人,不是神仙,第一次在梅冰燕也即是夏冰燕的怀中,便有点沉不住气地跃跃欲试,多亏梅冰燕强忍情怀,控制贞关,才鸳鸯空戏情河水,未布巫山一片云!
第二次,是在结识“冰雪美人”钱娜即陈丽娜后。在千子山玉人谷中,程晓枫和陈丽娜吃了禁果,初经人事, 为救苗女所犯麻风病之毒,在谷中做了土皇帝,自然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对情事已然尝到了甜头。
程晓枫对男女之事已轻车熟路,如今,腹有媚酒,怀有佳人,温香满怀,软玉在抱,他怎得不情欲狂腾,欲张旗鼓?就在好事将成的千钧一发之际,夏群燕突然娇躯一闪,出了香衾锦被。
这桩事儿,是她主动,她不会逃避,也不愿去逃避,她是去……
原来,夏群燕是去点燃了早已备好的床前一支红烛,并盈盈向烛下跪拜,红烛前有一座观音坐莲像,她口中喃喃有词,不知在祷说些什么?……祷告毕,吹熄红烛,夏群燕重入香衾,在仰承雨露,享受甘霖,宛转娇啼之下,低声说道:“晓枫,我们是在行花烛之礼,不是苟合,你也不能后悔,因为那杯‘毒酒’,是你自愿陪我喝的……”
好梦不觉夜长。好美,好美的梦……好长,好长的梦……程晓枫在这场好美而又好长的梦中醒来时,真有点疑在美梦中!
因为独卧香衾,同梦人儿已杳!
但身外的绣榻香衾,床前后烧残红烛,都说明了,这……这决不是梦!
更何况,他才下欠身坐起,又发现枕边有一素笺!
笺是美人薛涛的特制花笺,字是卫夫人书的簪花小字,这些已够*,但更*更*的,却属压笺之物。
那是一束特地剪自鬓边的香柔乌云。
想起了梦中旖旎,被底风光,并意识到剪发留书,颇含决绝之意,程晓枫觉得这束乌云上,所含的情意,太以值得珍重!
夏群燕在笺上写着:“晓枫,我称呼你什么好呢?‘夫君’,只是事实上的关系,尚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多么长的缘份,把这关系延续,冲破万难,达到美满?‘程兄’,有点生份,我们已突破了这一寻常关系障碍!
叫你‘枫哥’,太俗气,更有点肉麻兮兮!
有了,你与‘燕’字及众多美女有缘,周围定有红袖添香,我就称你为‘情郎’吧!这‘情郎’二字,即旖旎,更亲热,也更显得我夏群燕的器量极大,不是什么红闺妒妇!
因为‘情郎’者,‘情郎’者之共有郎君也,我不反对‘逍遥仙子’梅冰燕,‘冰雪美人’陈丽娜,‘九天玄女’任千珊,‘铁观音’铁静,也共分一杯羹,我知所以知道她们的名字,因你在梦中呼唤她们的名字,但我也知道你也深深爱着我。但她们本领再大,也无法改变局面,我与你是正式夫妻,行过花烛之礼,观音娘娘为证,头筹先拔,名树有根,我永远都占在领先优势局面……”
程晓枫把张原本有点发烧的俊脸,看得几乎成了大红布,剑眉深蹙,对这个大胆敢爱的风华绝代的刁黠佳人,简直不知是爱,是……往下再看,笺上似乎曾微沾泪渍,她写道:“我义父诛仙教主为结盟大漠双侠,把我许给既称‘人鬼’,又号‘笑面虎潇洒公子’的胡云飞,其号如此,其人可知,定然比你这位‘玉面神龙’,差得太远了!更重要的原因,我不喜欢包办婚姻,喜欢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自由的爱情……”
程晓枫叹道:“想不到你夏群燕也是如此刚烈女子,我希望你是祝英台,我是那梁山伯。但又与那马文才类的胡云飞又扯上这么一段无法解释恩怨?但胡云飞可比那纨绔子弟马文才强多了,除了‘心术’以外,无论武功,或风神貌相,都和自己相差不多!”
笺上,泪渍更多!……“我为此事,曾誓死反对,熟料胡云飞已至‘鸣春谷’,义父以‘银管传书’,催回成礼,我若不回去,从此脱离‘诛仙教’,则有负义父抚教之深恩,非所愿也,遂乘着你这‘情郎’恰巧闯到,否则,我会誓死不从。我小施狡犹,互证三生,然后再回’鸣春谷‘总坛,明言此生已嫁程晓枫,并将途中所搜罗的‘诛仙教’各种匪恶事实,一一直陈,谏劝我义父悬崖勒马,免为群凶所蔽,为名利所累!
我义父性格刚愎自用,耳根太软,此举恐触汤怒,奇祸在所不免,故云,我们的一宵旖旎,能否再续前缘,不知希望几何也!
我是你‘情郎’温柔乡中的爱人,应该有一个贞洁妻子的操守,古人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情郎请放心,我是你的第一位妻子,只留给你美好追忆,不会留给你丝毫耻辱!”
笺上至此,再无字迹,只有一大片斑斓泪渍!
程晓枫的一双俊目之中,也湿润得泪光欲滴!
程晓枫暗道:“夏群燕你也放心,我决不会让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重演的!”
他想不到夏群燕竟本质如此之好,用情意如此之深?固然,这共圆绮梦,先拔头筹的作法,不无可訾,但她业已说出,只愿为‘情郎’妻子之一,不欲独占春光,也就令人不忍加于苛责!
如今,程晓枫对“九天玄女”任千珊和“铁观音”铁静,只知她们垂青自己,不避难危,愁心暗助,尚未发生直接感情时还算负担稍轻。
对于梅冰燕,却因一夕亲肌,早已心仪彼女,觉得竟与夏群燕,陈丽娜先成好事此举,到底是桩极大负疚!但再大的内疚,也在日后才可设法弥补忏悔,眼前,他见不着梅冰燕,又见不着已成夫妻事实的陈丽娜(等百位苗女),只得面对现实,也就是要把最大的关心,放在夏群燕的身上。
夏群燕在函中说得恳切,她回转昆仑山鸣春谷总坛,向诛仙教主谏劝,向胡云飞拒婚一事,必会有绝大凶险!
程晓枫自然不能默默置身事外,不闻不问?他阅完留柬,微一思索,但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只有立赴昆仑山鸣春谷的“诛仙教”总坛,替夏群燕打个拉应,双双合力,应付一切局面。
但主意虽定,尚有牵挂。
程晓枫除了妻子情人,还有朋友,更有那任千珊那种从朋友将转成情人特殊伙伴。还有痴情的铁静妹子从兄妹关系转成夫妻关系。
任千珊,铁静,司马啸天,司徒雷,都会赶去“函谷关”附近,等待程晓枫,彼此会合,他若独赴昆仑山,却对这些好友,怎样交代?……此时,程晓枫衣裳已整,并怀揣那张*蚀骨的薛涛笺,在室中负手蹀踱,皱眉思索……
突然,门上竟响起了轻轻弹指的剥啄之声……程晓枫一怔,看着房门道:“是谁?进来!”
夏群燕走时,自然只是只带诚心诚意的,如今双扉一启,门外竟是一脸沉重,眉宇间隐有忧容的“飞燕山庄”总管吕海龙!
吕海龙一见程晓枫,便边自举步入室,边自恭手,说道:“程相公,恭喜,恭喜!……”这两声恭喜,把这位英俊至极的程晓枫,脸上烘的一热,好不尴尬地皱眉道:“吕总管,你有何事?”
吕海龙道:“程相公可知道我主人何在?”
程晓枫颔首道:“我知道,她有封留书给我,一切都说得相当明白。”吕海龙向窗外伸手一指,脸色十分凝重地,缓缓说道:“我家主人的这间卧房,是建在一座变化相当复杂的阵法中央,主人临行之前,吩咐吕海龙,颠倒阴阳,逆运五行,务必能将程相公在此小住几日!”
程晓枫讶然道:“这是何意?”
吕海龙道:“我家主人认为程相公必会赶往总坛,身涉奇险,故而令我设法挽留,只要给她一天一夜的时间,或吉或凶,自有结果!”
程晓枫听得剑眉双剔,鼻中“哼”了一声道:“我认为此等区区阵法,不论怎样错综复杂,也无法将我滞留!”
吕海龙道:“程相公,你欲往何处?”
程晓枫轩眉道:“自然是贵教的总坛,我不会让夏群燕独任艰难,孤身犯险!”
吕海龙听得程晓枫如此一说,脸上现出了慰然微笑道:“程相公即不愿留下,吕海龙已为程相公备好一骑快马,望程相公尽快赶到鸣春谷总坛。”
程晓枫点头道:“好,我真想不到吕总管对你家人忠心耿耿,忠仆也!”吕海龙道:“不瞒程相公,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拔诸草莽,托以腹心。程相公,那匹千里龙驹,已在庄门待发。”
程晓枫因知夏群燕已走多时,事况紧急,也不作客套,便把任千珊、铁静、司马啸天、司徒雷等四人形相,向吕海龙略加描述,然后道:“我烦乐吕总管代为寻着其中一位告知程晓枫的去向,以及我奇毒已解之事。”
吕海龙喏喏连声道:“程相公尽管放心,我吕海龙不负程相公重托!”
吕海龙是个老江湖了,长于肆应,善体人心,这几句话,听得程晓枫心中自然欢喜。
程晓枫道:“夏姑娘的昆仑山之行,是徒步?还是骑马?”
吕海龙道:“我家主人是乘骑‘火龙驹’,脚程绝世,徒步难追,已替程相公备好另外一匹‘千里追风马’。”一路说话,来到庄门,吕海龙指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高大健马,说道:“程相公,干粮盘缠已备好!马缰上缚有一枝‘青龙旗’,在江湖颇具威力,除‘诛仙教’教主,或内三堂堂主,供奉护法以外,堂主以下的所有教众,谁也不敢妄加阻拦,可免去很多波折!”
程晓枫解下“千里追风马”的缰绳,刚待上马,吕海龙好似突然想起一事,急急说道:“程相公,有桩事儿,务请记住,那‘人鬼’胡云飞,人极为潇酒,但心机却极歹毒,笑面之中,暗藏杀手!”
程晓枫已蹬马鞍,飘身上马,笑道:“多谢吕总管指点,但我已与那胡云飞会过一次面,已然心中有数。”
话音落处,马头已转,缰绳抖处,“千里追风马”已四蹄齐翻,人马如龙,绝尘而去。
吕海龙目送程晓枫,口中喃喃道:“程相公识人,但愿他们能战胜各种艰险,比翼情天,我吕海龙拚死酬恩,不惜倒反‘诛仙教’,程相公已赴昆仑山,我也该为他跑趟‘函谷关’了!”
滴铃铃……滴铃铃……又是程晓枫与夏群燕在“飞燕山庄”中的梅香亭“对坐饮酒时所听得的”银管传书”信鸽铃声。
但时移地异,此处已是昆仑山鸣春谷中,“诛仙教”总坛的后花园之内。
诛仙教主“九龙天尊”既欲为天下黑白两道武林总盟主,并将北六省绿林总魁“鹰爪王”季长风,收为“总护法”,自具绝大实力资财,这座后花园,建造得美仑美奂,宛若人间仙境,楼台水榭,雕梁画栋,在高雅之士的眼中,是多了几分斧凿匠气。
背倚高峰,面临飞瀑的一座八角亭中,有两人对坐饮酒。
这两人,一老一少,老的椎髻紫袍,貌相清癯,神如苍松古月,只嫌嘴角微掩,目光太以冷锐,流露出一种甚重的刚愎之气。
年少的一个,金黄儒衫,英俊*,令人一见备对他生好感的俊品人物。
这两人,均是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