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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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其中有句把人体当兵刃,把程晓枫听得一怔,剑眉微轩,诧然问道:“两位贤弟,怎么竟是互相以对方的身体作为兵刃?”
司徒雷苦笑着说:“正是如此,不过他抓起我来,比较容易,我举起他来,很是费事,我吃不少暗亏,被当作兵刃,和别人硬干的机会,多了不少!所以,干什么我都愿听他的。”
程晓枫颇感新奇,朗笑道:“这倒闻所未闻,甚有趣味,就连我恩师也只是听说‘乾坤混元金刚气’神功厉害异常,让我入江湖时留意。在英雄大会上,若有机缘,我颇想看看两位贤弟的新鲜花样!”
司徒雷笑道:“趣味虽有,花样不多,我已说过,师父授技之时,曾叮嘱练功贵在精而不在博学,我们两人加在一起,总共只有三招半!”
程晓枫越听越觉得神乎其神,目注司马啸天和司徒雷,急急问道:“二弟、三弟请快点说来给我听听,让我一饱眼福?你们只练三招半,神功自然威力无伦,是极为神妙的罕世武功!”
司马啸天用手一推司徒雷,笑着说道:“好小子,大哥要听我们的招术,快唱给大哥听。”司徒雷果然一咧大嘴,立于一块岩石上,手里一根树枝,满面天真憨厚地笑着,边摇树枝,边朗声唱道:“哼哈二将,天神下凡,哼不离哈,哈不离哼,鬼神见了,魂魄皆消,无罗地网,性命难逃,哎嘿哟呢,那个性命难逃……”
程晓枫是绝顶聪明之人,听完司徒雷所唱歌词,略一沉思,含笑问道:“二弟,你所会的两招是‘魂魄皆消’和‘天罗地网’?”
司徒雷点点头道:“大哥说得对,三弟我的两招则是‘天神下凡’和‘性命难逃’!实际上‘天神下凡’只是半招,我们俩个加起来也只有三招半。”
程晓枫皱眉道:“招式古怪,歌词拗口,只不过……似乎有些怪,如那句‘哼不离哈,哈不离哼’,哪像练功的法门?”
司徒雷听出程晓枫言外之意,接口笑道:“这是家师故意如此编造旨在我们弟兄情厚,莫生间隙,纵在平时,也须相互包容,亲密无间,不是练功的法门,所以才说‘哼不离哈,哈不离哼’,你看门神哼哈二将从不分开么?”
程晓枫肃然起敬,双手作掌拍起来,点头赞道:“二弟、三弟,我怎么未曾想到这几句话呢?高!真高啊!几句歌词中猛听似有不通顺之处,但细细揣摩其中寓有很深的武学玄机禅理,请问令师是世上哪位武林前辈?”
司马啸天与司徒雷,听到程晓枫提到师父,一齐神情恭敬地,肃立抱拳,司徒雷答道:“大哥,不瞒你说,你猜对了,我们的家师是位爱喝酒吃肉的出家人,连法号也从未示人,因行为*不羁,江湖人称‘痴癫和尚’。”程晓枫笑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名号起贪嗔,要它作什么……”司马啸天怪叫一声道:“咦!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口中常念的这几句话儿?……”程晓枫笑道:“我并不知道‘痴癫和尚’经常以此作偈,只是揣测这位有道高僧,爱吃肉,爱喝酒,以及不用法号与措,是蕴藏了什么禅机而已。”司马啸天满面佩服神色,望着程晓枫,双挑大拇指赞道:“大哥,你真是太高明,猜的一点不假。”
程晓枫忽地似想起一件事来,说道:“我恩师常说武林旧事,他老人家说,江湖上会练‘乾坤混元金刚气’神功的只有一人,那人叫济颠禅师,一说是六朝有名的禅师释宝志和尚;济颠禅师俗家本姓李,叫李济源,临海人,从小在浙江钱塘灵隐寺出家,在净慈寺修行,他爱饮酒吃肉,为人狂而疏,介而洁。相传他专管人间不平事,惩强救弱,行侠仗义,他不太讲究穿着,常年手拿一把破扇子,衣衫不整,脚趿一双破麻鞋,处世幽默,待人和善。他常说自己本是奉佛祖法旨,为度世而来,自己在外面济困扶危,劝化众生。济颠禅师看到有人被欺压,有坏人作恶;总说此事我岂能不管,诛恶人即是善念。他为百姓包治百病,无论什么怪病,总会妙手回春。他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难得一见,老百姓说他是降龙罗汉转世,送他一个尊号唤济公活佛。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痴癫和尚该是济公神僧了!”
司马啸天和司徒雷齐声惊叫道:“大哥,神人也,你猜得不错,家师正是济颠禅师,他老人家让我们走江湖时,切莫向别人提起此事,否则他不再认我们为他徒弟!”
程晓枫笑道:“能和济颠神僧的徒弟义结金兰之好,实乃小弟福份,三生有幸啊!”
语音微顿,司马啸天偏着他那麦斗似的大头,向司徒雷叫道:“好小子,我们能跟着这样一位大哥,作他手下的哼哈二将,也算是咱们的福气!”
程晓枫站在这片“鬼见愁”顶,一看天色,遂含笑:“二弟、三弟,我们还要赶到凝碧崖翠云坪呢,快点走吧,不要误了晚饭。”
司马啸天一听“晚饭”二字,腹中登时又是一阵“咕咕噜噜”的雷鸣,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跑。
司徒雷小眼一瞪,刚想讥笑司马啸天太以猴急,程晓枫已自笑道:“三弟莫骂二弟嘴馋,须知‘铁观音’铁静的大宅中的独有美酒‘紫罗兰’,几乎比铁静手中一柄铁拂尘,和一支‘九幽追魂剑’甚还要厉害,足以威震江湖!”
“咕!咕!”司徒雷喉结微颤。常言道:“不见所欲,其心不乱。”司徒雷闻得“紫罗兰”的酒名,便又咽下两口馋涎,脚下自然加快!
“铁观音”铁静原本是大家闺秀,因形势所迫,家道中落,又得一异人传授武学,遂替天行道,人们称她为“黄河女侠”。铁静年方双十芳龄,一代侠女,便威镇中原,在嵩山上建立了一座相当气派的豪宅。“铁观音”这雅号,毫无夸张,可以说是名副其实。“铁观音”三字,一是指她长得美,二是指她长得高及所执兵刃。她有观音似的慈爱,容貌端庄秀丽,她——美绝人寰,艳盖人间。身上是永不消散的芬芳,一种来自天上的香气。近六尺高的身材,可谓女人中的“观音”。左手拿一把玄铁铸成的铁拂尘,右手所用的是削铁断玉的“九幽追魂剑”。能同时施展这一重一轻,一长一短的两般绝不相配的兵刃,足见铁静身怀绝艺,内外兼修,以年轻*,成为中原武林的一只鼎,并没有丝毫侥幸!她自称为“五霸”五行之金的“铁观音”也并非浪得虚名,长得酷似观音,又有菩萨心肠,武功高强,江湖人遂她把“黄河女侠”改为“铁观音”,无人异议。“铁观音”之豪宅占地不小,座落在倚山势而建的平缓之地,拨出了演武场边的百十间房舍,充作临时的客栈,这个倒也够用。至于那“紫罗兰”酒,只有对待重要客人才奉侍,平时难见到。
从“鬼见愁”到翠云坪尚有一段距离,程晓枫等三人走得虽快,但却也误了群雄共饮的晚宴了。厢房原本两人一间,但明日便是大会,只有一夜光阴,便索性三人同住,挤上一宿。江湖人物,天性豪爽,如此盛会,来的当然是英雄豪杰,遂以流水席招待,厨房几乎是通宵达旦,招待远方客人。程晓枫三人才略为漱洗,房中酒菜已备,四盘八碗,一壶花雕,相当丰盛。
三人便推杯换盏,司徒雷酷嗜盏中之物,才一上桌便先端起一杯酒,一仰脖一倾而尽。
程晓枫一望司徒雷双眉微皱的脸上神色,用不着他发语,便侧顾一名青衣侍女道:“铁大侠什么时候竟学得小气起来,舍不得用‘紫罗兰’待客?”青衣待女女恭身答道:“一来‘紫罗兰’存量有限,无法匆促赶酿,对众多贵宾,遂难一一奉应;二来酒力太强,一醉三日,深恐宾客贪杯过量,会误了明日大会盛举,故而我家主有令,只以一般佳酿待客,倘若有人索饮‘紫罗兰’,则需我家主亲自玉批!”
程晓枫闻言,目注司徒雷,向他含笑道:“三弟,‘紫罗兰’的酒性强烈,后劲更足,你能喝多少?”
司徒雷毫不避讳地应道:“十五斤!”
“十五斤”三字,着实令程晓枫吃惊,连旁边立着的青衣侍女也花容失色。
程晓枫向青衣侍女道:“好,烦你为我们向你家家主请赐‘紫罗兰’美酒,并加上一支道口烧鸡。”青衣侍女忙道:“贵客可否赐份名贴?”程晓枫目光一扫,房内设有书桌,文房四宝齐全,取来羊毫毛笔和宣纸,往砚台沾满墨水,挥洒笔墨,画了一幅神韵极为生动的《枫桥夜泊图》,交与青衣侍女,并说道:“我从来不备名帖,你把这幅画儿,交给铁女侠,她一看便会知晓。”青衣侍女也见过不少三山五岳江湖怪杰,但从未见这位少侠这种做法,想必定大有来头。遂喏喏连声,接过画向后堂而去。
一盏茶功夫,有个银铃般的女儿声音,在门外响起,边行边说道:“这是哪位江湖好友,在开玩笑?“紫罗兰”一斤之数,足以让人烂醉如泥,他们只有三人,却要喝十五斤之多?”
说至此处,门帘一动,人已进门,顿使程晓枫司马啸天司徒雷三人,同觉眼前一亮。
这位女子一龚月色长衫,头戴一枝金凤钗,玉靥如花,圆姿替月,豪中蕴秀,香气扑鼻,令人神情气爽。程晓枫看着女子在笑……那女子却看着程晓枫在怔……那女子怔了好大一会儿,方似从震惊意外中回醒过来,“呀”地失声叫道:“我的老天爷,我还道是哪位,程大侠,那幅《枫桥夜泊图》,原来是你?你这位神通广大的‘玉面神龙’怎肯屈尊降贵,参与这江湖俗物之会?好,你这一来,什么‘五霸七雄’哪个敢与争锋?”
程晓枫向那女子点头笑道:“铁妹妹不要把我捧得高上云彩眼儿去,我来翠云坪,志在结识天下群豪,不在争雄称霸,我也不会争夺你的‘铁观音’霸主称号!”
铁静嫣然一笑,这时把目光转向司马啸天司徒雷二人身上望去,他们二人不由得一震!
程晓枫乘机为司马司徒二人引见,剑眉微轩,笑着道:“二弟、三弟,这位女侠就是威震武林的‘铁观音’铁静……”
又向铁静笑道:“铁妹妹,这是我义结金兰的二弟司马啸天,三弟司马徒雷……”铁静一面与司马啸天司徒雷相互见礼,一面向青衣侍女说道:“李婉憧,快去吩咐厨下,撤换最上等的菜肴并即刻准备十五斤‘紫罗兰’,程大侠是盖世英雄,自有罕世酒量,这两位爷,如此雄伟之躯,十五斤酒还不够喝呢?……”青衣侍女才一转身,铁静似又想起一事,嗔笑道:“你们这些丫头粗手粗脚,只能侍奉一般客人,快唤我身边的婵娟明月,来厢房侍候贵客……”程晓枫笑道:“铁妹妹,你不要把我待若上宾好么?倘若过份客气,那我就……”铁静摇头微笑,一面肃客就坐,一面接口道:“晓枫哥哥,我不是对你特别客气,而是藏有私心……”程晓枫听得一怔,铁静复又笑道:“我叫婵娟明月来此侍奉晓枫哥哥那是她们天大造化,只要晓枫哥哥高兴,传她们个一招半式,她们便毕生受用不尽……”程晓枫失声笑道:“我说铁妹妹怎么今日对我特别照应,原来是想为你那两名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