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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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雷自然识货,听了“一阳金刚指”和“五行八卦混沌神功”这两种几乎失传已久的内家极上乘降魔神功,便知紫衣道姑要自己与司马啸天去请的那位奇人,果然是惊天动地的罕世人物。
为了慎重起见,又向紫衣道姑含笑请教道:“那位奇人若问起白玉箫主人,我们却如何……”
紫衣道姑道:“见了白玉箫这等信物,那奇人多半不会多问,但万一问起,你们就说白玉箫主人,是位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绿衣美妇,其余均可随机应变……”
司马啸天又问道:“仙姑,我们一路之上,若与‘七鬼’中人,起了冲突,或和‘诛仙教’方面,需要订甚约会,便不妨把时间订在明岁中秋节,把地点订在‘终南山’的‘仙人谷’中?”
紫衣道姑笑道:“你这傻大个子着实聪明,若遇上程晓枫和铁静等,也叫他们照样与对方订在明年中秋的‘终南山之约’……”
司徒雷骇然道:“仙姑,也认识我大哥和铁大妹子么?
紫衣仙姑笑了笑,未曾回答,手拿起拂尘轻轻一摆道:“梅道姑陶然欲醉,多谢你们这一顿酒饭,我们总算有缘,前途再会,虽由你们走趟终南山,我却要跑趟更远的路,并编造另一段善意谎言,把那位白玉箫主人,也骗去终南山‘仙人谷’,不单笛箫合壁,必可降魔卫道,也可消除一桩误会,促成一对神仙眷属!”
梅道姑边说边站起身形,等到“神仙眷属”未后四字听入司马啸天司徒雷耳中时,她已走到了酒肆门口。
司徒雷司马啸天猜想她所谓“神仙眷属”,多半是指‘白玉箫’主人和‘黄金笛主人’……谁知就在他们寻思一怔之间,梅道姑人已出店。
司马啸天司徒雷心想若是不送,未免有点失礼,遂赶紧转身追去,追向店外。在一眨眼之间,酒店门外的数十丈周围内,已空荡无人,哪里还有梅道姑的半点踪迹?……“好快的身法,这是‘千里户庭’?还是‘缩地身法’?想不到竟在这酒店内,获得‘七鬼’名号,并认识了一位前辈异人梅道姑……”
司马啸天最后一句“梅道姑”,好似对司徒雷发生了什么提醒,司徒雷一拍大腿,失声说道:“我知道这位前辈异人,她是……是哪一个了……”
司马啸天诧异道:“好小子,你怎么变成白脸奸贼曹操,更等人去后才知,你认为她是谁?”
司徒雷未作回答,却突然摇头晃脑吟道:“七鬼诛仙启重忧,痴癫梅花未全休……”
司马啸天不是笨人,才听司徒吟了两句,便瞿然说道:“好小子,你说她就是留赠了铁大妹了“梅花五剑”的‘梅花仙姑’?”
司徒雷瞪他一眼道:“傻大个,你又不笨,难道想不出,他临去时所说的‘梅道姑陶然欲醉,已对我们作了明示吗?”
司马啸天略一沉思,也恍然大悟地,猛拍大腿说道:“对呀,怪不得她对我们恩师的嗜好,性情,武功家数,知道那么清楚,又认识铁大妹子和大哥……”
司马啸天话音略顿,双眉一皱,面带苦笑,道:“既是这位前辈,何不索性对我们言明?而要什么“白玉箫主人”,“黄金笛主人”的,弄得那等神秘?”
司徒雷叹道:“一来是有些武林前辈*游戏风尘,惯弄玄虚,二来,或许其中有桩秘密,关系重大,时机未至,尚不到公开阶段!”
司马啸天道:“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司徒雷接口道:“我们自然是仍本初衷,取道‘函谷关’,接应大哥才是呀!”
说到此处,一扬手中那支白色晶莹,显然价值连城的“白玉箫”,道:“到得‘崆峒山’时,遵照梅花前辈指示,仗恃这支“白玉箫”,求见‘黄金笛主人’,咱们作一次说谎使者吧!”
司马啸天笑道:“走,快点走吧,我除了挂念大哥外,对于这趟‘崆峒山’的差使,颇感兴趣也!”
说罢,司马啸天和司徒雷二人,离开酒肆,飘身而去。
在另外一条路上。
也是两个人,他们走得急匆匆,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
他们自然不是司马啸天、司徒雷,“他”字,应该用‘女’字旁的‘她’,她们是绝世美人“九天玄女“任千珊和“铁观音”铁静。
人与人之间的情份,说来奇怪,“九天玄女”任千珊,人既美若瑶台仙子,功力又高得已列当世武林的一第一的高手,平素目高于顶,看不上任何男子,但她对偏偏对未正式见过面的“玉面神龙”程晓枫,有份无法形容的极度爱慕与关切。铁静对她的情哥哥程晓枫,备加爱慕备至,这次又感谢程晓枫让服独门解毒灵药之德,知道晓枫哥哥也深爱着她,自然越发亟于追上程晓枫,加以护持,并设法为他求药解毒,并暗下决心将以身相许,与晓枫哥哥结为伴侣,长相厮守。
任千珊的功力,高于司马啸天、司徒雷,铁静则略较逊色,一上一下,在轻功方面,恰好双方扯平,但路途方面,却数铁静、任千珊熟悉多多,故而,虽是路分两条,仍是两位侠女走在前面。
任千珊与铁静饥渴餐饮,晓行夜宿,一路打探“诛仙教”群魔,和程晓枫的踪迹。
任千珊和铁静二人,一路经过古都洛阳,也未打听到程晓枫消息,在函谷关等了数日,亦未见着司马啸天与司徒雷两人的踪影,无奈之下,便一路向昆仑山鸣春谷进发。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西岳华山脚下。
华山端的是奇拔险峻,层峦叠嶂,千姿百态,绵延百里,景色壮丽,烟雾缭绕,出离尘世,青葱山莽,山鸟鸣脆,清风徐徐,苍松翠柏掩映其间,古刹庙亭露出一宇,芳草凄凄,山花烂漫,怪兽怒吼,珍禽翔空,偶尔有一两只野兔从草丛里钻出,看见生人,也不害怕,悠悠迈步渡入草丛间,松鼠在树枝间,翘着尾巴,双爪捧着松子或橡树籽,悠闲地啃着。一条瀑布从高山顶上,从上面如一条银龙飞泻而下,掉进下面的一泓碧潭中,偶尔有几只野禽游弋在水面上,挥着彩色羽毛,划着清波。
俨然一幅仙境桃源图。
任千珊与铁静无心观此景色,便欲找寻问路之人。
但见道旁不远青石上,有一个卧伏的灰衣人,二人便上前问话。
被问话之人,是个在道旁一块青石之上,曲肱高卧的灰衣人。好似饮酒微醉,一只酒葫芦被抛在一旁。
地属深山,任千珊与铁静奔驰数十里,未遇见任何江湖人物,可以探询,见那灰衣人的盖脸竹笠下,露出了一点剑鞘,铁静才止住脚步,向任千珊打个探问手式。任千珊点了点头,铁静便走到那块青石之前,问道:“这位朋友请了……”
连说两声,灰衣人方似好梦被人惊醒,有点发怒地,一掀竹笠,从青石上怫然坐起!铁静在他掀起竹笠后,才发现是个看上去约莫六十来岁的灰衣精悍老人,遂再度施礼陪笑道:“我姊妹惊扰了老人家的好梦,还请老人家莫加怪罪!”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任千珊绝代仙姿,铁静旷世美人,是两位极好看的大美人?那灰衣老者,目光连扫二女,逐渐敛起了从石上坐起来的满面怒容,最后把目光凝注在铁静身上,上下再一打量,点头说道:“我确实正在做一场为儿子娶了个媳妇的美梦,但琉璃易碎,彩云易散,好梦易醒。是天下不移之理,既被吵醒,也就算了,姑娘叫我,是为了何事?”
铁静因吵醒人家睡眠,总觉心头歉疚,索性把嘴巴放甜一点,嫣然笑道:“老人家古月苍松,精神矍铄,显是武林前辈,所识江湖人物,定然不少?”
灰衣老者“哈哈”一笑,竟毫不客气地,点头说道:“不错,黑白两道,只要是曾经成名露脸之人,我老头子纵未见过,也必听过。”铁静从灰衣老者话音中,听出他不是北方人,但因所追诸人之中,数“鹰爪王”季长风的名气最大,便含笑问道:“老人家晓不晓得有位北六省绿林道的总瓢把子“鹰爪王”季长风……”,话方至此,那灰衣老者已目闪奇光,接口说道:“这倒妙极,季长风与我有十余年未见,昨日才在此间相遇,今天怎么又有人问起他呢?”
铁静一听季长风,果然走的正是这条路,不禁芳心欢喜,赶忙含笑问道:“老人家既在巧遇季长风,可曾见着另外几位人物?”
她所询问的重点,自然是程晓枫,却也将夏公明等人相貌衣着,略为提出作为陪衬。
灰衣老者是个年老成精的老江湖,听完铁静的描述,看了她的神情,已知晓她与任千珊是在寻找程晓枫。眼珠微转,点头道:“那程姓白衣书生,似乎是在追踪季长风一行,有所图谋,我不单见到,并知他们去向?”
这样一说,连原本站在一边的任千珊,也被吸引得缓步走过来。
铁静大喜问道:“老人家肯把他们去处,告诉我么?”
灰衣老人道:“当然可以,但……”
语音略顿,怪笑几声,扬眉说道:“姑娘,看你相貌,你所带兵刃,是不是嵩山凝碧崖翠云坪翠云山庄的庄主‘铁观音’铁静?”
铁静道:“老人家眼力不差,本人正是铁静不再是什么翠云山庄庄主,只是个平淡得如水的江湖人!”
灰衣老人道:“小白脸,没有一个好心眼!姑娘,你又何必苦苦寻那程姓白衣少年,假若当真是为了感情之事,我老头子颇愿为媒,使铁姑娘结上一桩门当户对的好烟缘!”
铁静气得玉颊通红,正待发作,任千珊却在一旁笑道:“铁妹近来真是红鸾星动,季长风既想你作他儿媳,如今又有人愿作大媒,但不知道是哪家儿郎呢?”
铁静方对任千珊剜了眼,那灰衣老人已接口道:“是号称‘毒手太岁’的陶作风,不单他父亲‘天上真人’陶天真身为‘七鬼’之一,名气要比‘鹰爪王’季长风响亮得多,本人也远较季天彪有魄力!”
铁静刚想翻脸,对那灰衣老人讥诮几句,任千珊却“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毒手太岁’陶作风之名,我听说过,的确是位英雄人物,但婚烟之事,必须两厢情愿,且等他们双方见面,看看是否投缘再说……”
灰衣老人脸带喜悦,连连点头,含笑说道:“对,对,希望最近能令陶作风,和铁姑娘见上一面,也可以了却我的心愿!”
任千珊娇笑道:“有桩事儿,请老人家不要弄错,把瓜缠到茄子上去,要找‘鹰爪王’季长风,和那程姓白衣少年之人是我,铁静妹子不过是陪我跑上一趟而已。”
灰衣老人道:“不论你们两位,是谁要找,我老头子都愿意尽所知以告,不会对你们有丝毫隐瞒。”
铁静着实对这灰衣老人印象不好,但因他知晓程晓枫等人的去向,只得忍着气皱眉问道:“老人家既知他们去向,并允相告,请告诉我们吧!”
灰衣老人道:“他们是去了这华山‘碧幽谷’,拜访一位绝代高人……”
铁静比较性急,闻言之下,立向任千珊道:“珊姐,走,咱们去趟‘碧幽谷’……”
灰衣老人道:“铁姑娘不要着急,你们知此前去,只怕要尝闭门羹,进不了‘碧幽谷’内!”
铁静双眉一挑,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