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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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客食量很大,这么多菜,边喝酒边吃菜,转眼功夫,桌上已清了一半。把店小二都看呆了。
更怪的是,这位酒客酒量更大得惊人。
果然,那店小二正抱一只五斤酒坛,向杯中斟酒,等杯见斟满,坛中已空,店小二并向那酒客陪笑说道:“上官大爷,这是第三坛了……”
那酒客神情却相当和善地,点头笑道:“小栓子不要担心,我最爱你们店中的自酿”桂花酥酒“,十余年来,每过此处,最多只饮七杯,今天更是另外有事,并加赏你一个金锞子,够你娶老婆了……”
那名叫小栓子的店小二,闻言之下,自然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并哈着腰儿,陪笑问道:“上官大爷,我们少东家前些时日在山上打了头鹿,腌了几支鹿腿,要不要菡一条来,给上官大爷助助酒兴?……”,话方至此,陡然间闻得有人在酒肆入门处,以霹雳般的声音喊道:“小二!”
这间酒肆,占地甚广,店中小二当然不止一个。
但这因复姓上官的酒客,性情特别,每次一来,其他酒客都避而远之,成为独饮状态,便只留下一个店小二伺候他惯了的小栓子,甚余执事,也就乐得休息。
此刻,外面有人这等高呼,显然是过路生客。
小栓子一怔之下,回头去看,只见酒肆入门处,站定二人,一个宛若山神,身高八尺的巨灵汉子,一个是容貌秀美无比,*俊逸的白衣少年。
他方心中估量,一苦脸儿,向那怪酒客看了一眼,那复姓上官的酒客,已含笑说道:“小栓子,你快去招呼人家,每次来饮”桂花酥酒“,店中只有我一个酒客,也着实寂寞无趣……”
小栓子无可奈何,只得走过去,因适才那喊声,宛如霹雳,显然是那巨灵壮汉所发,便说道:“客官喊我则甚,要饮酒么?”
巨灵壮汉喉中怒哼一声,双目方瞪,那位秀美白衣少年,已含笑说道:“小二哥问得多余,且把你们的上等好酒好菜,尽量取来,自有重重赏赐!”
小栓子见了那巨灵般的大汉,满脸都是凶相,心中害怕,那敢多言,只是“喏喏”连声,更因酒菜现成,又别无酒客,刹那间便摆了满桌。
白衣少年问道:“小二哥,你这酒肆之中,酒醇菜好,地方又这么宽敞,怎么会没有什么生意呢?……”
这句话,问得小栓子难于置答,有点呐呐无法出口。
他口中虽然呐呐,却以眼角余光,向先来那位复姓上官的酒客,略略一扫。
白衣少年“哦”了一声,微微点头,业已会意,不再言语。
但这时那巨灵般的壮汉,又声音霹雳地,喝问小栓子道:“换杯?”
小栓子吓了一跳,赶紧哈着腰儿,陪笑道:“爷要换什么杯?是不是酒性甚烈,嫌这杯儿太大?”
那壮汉双目一瞪,射出令人生畏的炯炯寒光,沉声说道:“我是嫌杯太小,连日赶路辛劳,你们店中的酒又不错,才想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
小栓子着实有点怕这个比自己几乎高出了一半的壮汉,忙顺着他的话儿,陪笑道:“是,是,小的去与爷换个大杯……”
谁知那大汉,一翻眼皮,高声叫道:“小二哥不要普通大杯,我要那种特大铁鼎!”
边自说话,这自伸手向那怪酒客的饭桌上一指。
这一来,却要了小栓子的命,弄得他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付?那怪客,突然“哈哈”一笑,向小栓子问道:“小栓子,我今日喝了几杯?”
小栓子知道今日多半出事,颤声答道:“上官大爷,您……您已经喝……喝了三杯……”
上官酒客从鼻中“哼”了一声道:“既有三杯,业已略可润喉,我就把自己铸的铁鼎,借给这位朋友用用,倒看他能有多大酒量?”
话毕,手挥着桌子那把古剑,用剑鞘轻轻一推,铁鼎已稳站在剑上,带着满满一铁鼎斟而未饮的“桂花酥酒”,用剑一挥,便向那壮汉,凌空飞过。
原来那只铁鼎本已颇为沉重,再加上满杯美酒,来势之猛,足有几百斤。
这壮汉,也有一身硬功夫,虽吃得住,但因事出不意,坐下木椅,却“咔嚓”脆响,硬吃震裂,怀中美酒自然也有一些溅到壮汉身上。那壮汉方自怒吼一声,白衣少年已神色不动地,含笑说道:“季堂主莫妄动,对方不是寻常人物……”
原来那壮汉,不是别个,就是远赴“翠云山庄”求婚,碰了“铁观音”铁静钉子的“摘花使者”季天彪。
白衣少年就是“诛仙教”少主,“诛仙教主”爱徒,武功高深的夏公明。只是未见季天彪之父,“鹰爪王”季长风,和另一名“诛仙教”中人物。
季天彪对这位少主十分敬畏,不敢违拗,只好递过铁鼎,却向那上官酒客,狠狠瞪了一眼。夏公明接杯在手,目注上官酒客,说道:“铁鼎特巨,重达数十斤,足见阁下之酒量,罕世无敌,而又能用剑挥之,“借物传力”之功,莫非你就是江湖人物称为“酒鬼”的“冷血剑客”上官红么?”
那上官酒客,看了夏公明一眼,点点头道:“少年人,你的眼力不差,上官红久未在江湖行走,我以为武林人物对我这“酒鬼”二字,忘记得差不多了。”
话方说完,陡然面现惊讶之色。
那夏公明是单手举鼎,此刻那只铁鼎之中,突然升腾起袅袅青烟,和奇香酒气,整鼎美酒,已为夏公明以极高内力,隔鼎烧滚。
夏公明笑道:“巧遇高人,无以为敬,温酒示意,略表寸心,上官大侠接一杯吧!”
话完,也把那只铁鼎,向上官红隔座抛过。
上官红想不到这白衣少年,竟有这等功力,丝毫不敢大意,不在用剑柄去接,而是先行功凝右臂,化掌成钢,然后才伸手接酒。用右掌带动冷森寒气,把特制铁鼎,接回手中,看着夏公明,扬眉问道:“年轻人好俊功夫,你怎样称呼,是那派人物?”
夏公明笑道:“酒肆之中,惊世骇俗,上官大侠可否南面山边一谈。”上官红略一点头,立即掏出十两纹银,当作酒资并向那吓得籁籁发抖的小栓子手中,塞了个小小金锞。
夏公明自也不会吝啬,给了丰厚酒钱,与那“冷血剑客”上官红一齐走出店外。
这酒肆本就近山林,出店不远,便带到山脚下的一片静寂所在。上官红止步卓立,向夏公明问道:“少侠约我到此,有何见教?”
夏公明答道:“在下夏公明,上官大侠知不知道‘诛仙教’?”
上官红颔首道:“我因少出江湖,最近才听说‘诛仙教’之名,由‘诛仙教主’秘密组织的武林教派,崛起于西域之昆仑山。”
夏公明肃立恭身,以庄敬神色道:“诛仙教主”正是在下授业恩师……”
上官红“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诛仙教’的夏少主,难怪有这么俊的内家功力!”
夏公明指着季天彪道:“这是本教季天彪季堂主,上官大侠对季堂主的尊父‘鹰爪王’季长风,可能不太陌生?”
上官红哈哈大笑道:“岂单不会陌生,我和这位‘北六省的绿林总瓢把子’,还相当投契地,喝过几次酒呢!”
这样一说,上官红竟成了季天彪的父挚,不由使那“摘花使者”有点面红耳赤!夏公明向上官红笑道:“上官大侠既与本教季护法相熟,便不算外人,夏公明敬邀上官大侠,到昆仑山鸣春谷中一聚!”
上官红微一沉吟,扬眉笑道:“我久已未出中原,去游赏一趟风景秀丽的武林圣地昆仑山也好,但不知贵教的‘鸣春谷’总坛之中,有没有好酒呢?……”
夏公明因师父“诛仙教主”曾密令自己,尽量延揽异人奇士,为“诛仙教”统一江湖铺平道路,如今听得“冷血剑客”上官红愿去昆仑山鸣春谷总坛,自然十分高兴,立即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方形的铜牌,双手捧过,含笑说道:“这是本教特制的贵宾牌,上官大侠何时驾临‘鸣春谷’,只消一示此牌,立获隆重接待!”
夏公明对此牌看得很贵重,上官红却未怎在意地,随手接过,揣向怀中道:“夏少主,我因在此等候一位老友,约莫半月之内,定会前来,你请‘鹰爪王’季护法,替我准备一些好酒便了。”夏公明闻言,也不再多言,只向上官红施了一礼,便与季天彪,相偕别去。上官红目送对方远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他们这一搅闹,酒未喝过瘾,我还是再回小栓子的酒肆,再补上十斤‘桂花酥酒’吧……”
他一面转身,一面自语,突然听到有人笑道:“上官大侠,你已上人恶当,还有心情喝酒么?”
随着声音,只见有个身材矮胖臃肿,看来毫不起眼的四十来的灰衣汉子,从距离适才自己与夏公明谈话处,约莫七八丈的乱石堆后走来的。
上官红见此人能潜伏石后,未被自己和夏公明发现,便知他貌虽猥琐,轻功着实了得。
微愕之下,停住脚下,诧异道:“尊驾何人?怎么识得我上官红……”
话犹未了,那四十来岁灰衣汉子接口道:“酒鬼杯震八方,天下何人不识君?在下杜闲,是武林无名小卒,久仰上官大侠盛名,又在酒店外,见了你那只可作招牌的四足铁鼎,和那柄玄铁‘追魂夺命剑’,那会不知道遇上了何等人物?”
上官红近年确实少在江湖走动,以至不知道杜闲就是号称当世第一神偷的“妙手神偷”,见对方说话,恭维得体,遂对杜闲印象甚好,说道:“杜闲兄,你刚才认为我不应再饮酒,却是为何?”杜闲笑道:“我认为上官大侠已中了‘诛仙教’的特炼奇毒?”
上官红双眉微挑,凝望着杜闲,默然不语。
杜闲知道他在行功默察体内情况,便负手而立,不再打拢。
片刻过后,上官红满面怒容,向杜闲道:“杜闲兄,多蒙指点,我果然受了那夏小贼的暗算……”
说至此处,从怀中取面“贵宾牌”,钢牙一咬,便欲举掌毁去。
杜闲连连摇手,向前接过那面方形铜牌,笑道:“上官大侠何必这样,奇毒又不是此牌传的,这东西在翌日问罪‘昆仑山鸣春谷’时,或许还有点用处?”
说完,他竟不客气地把那面“贵宾牌”,揣向自己怀内。上官红此时已满腔怒火,自然不会再要这面铜牌。他看着那“妙手神偷”杜闲,双眉一皱道:“杜闲兄,你怎知对方向我施毒?我从未与那夏小贼,有过任何接触?”
杜闲笑道:“我在酒肆门外,偷看热闹时,曾见上官大侠的那只铁鼎,曾到过夏公明手上!”
上官红恍然顿悟,“哦”了一声,急从腰间解下铁鼎,撒片衣襟,加以擦拭。
杜闲道:“上官大侠可以暂时宽心,夏公明一路间仗此手段,已害过多人,但他这个独门奇毒,似属慢性,暂时不会发作。”上官红点头道:“我刚才运功时已发现此毒约莫在两个月后,才会发作,那夏公明听我答允于两个月内,前往‘鸣春谷’后,显然让我听命于‘诛仙教’简直是妄想!”杜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