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寒兰烬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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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没有作答。温和而坚决地沉默着。
“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冷羽珏抓起他地领子。把他拽到马车上。冷冷道。“但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落入险境。这人能默不作声地跟着我们。我不放心。”
靳越没有动怒。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冷羽珏。声音柔软得如同绸缎。让人拒绝不得:“你信不信我?”
冷羽珏气结。一旦靳越开始这样说话。她就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这书生也是奇怪。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偏偏有着让人无法拒绝地力量。
她咬牙冷哼道:“这回我不会听你的。”说着。就要把靳越推上车。
靳越整了整衣衫,又从另外一头跳下马车。转身对冷羽珏,淡定道:“信我。我不会有事地。这里离鹤壁也不远了。你先去洛阳,我一个人去鹤壁。”
冷羽珏死死瞪着他。目光凌厉。
若是换作是萧清山,早就在冷羽珏的目光下溃不成军,但靳越没有丝毫退避地回视着她,平静而温和,却异常坚持。
瞪了半晌,红衣女子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书生,不由大怒,回身跳上马车,看都没看他一眼,拍马驾车便走,只狠狠甩下了一句:“你爱死就死。谁爱管你。”
靳越怔怔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不由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了声:“抱歉,小珏。”
那两柄长枪不仅仅在提醒他们戚侯府的人曾经追上过他们,要他们注意,还提醒了靳越一个信息。一个只有靳越才能明白的信息。
不能去鹤壁,特别不能带冷羽珏去鹤壁。
靳越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出长枪的地方寻找了许久,就在那个地方他终于找到了树上浅浅的刻痕。
“别去鹤壁,别回江宁。”
一笔一划工整生硬得犹如印章镌刻的一般,正是当初在随州击毙鸽子之后放在靳越房前地那张信笺上地笔迹。
靳越仰头看着悠悠蓝天,又扫视了下郁郁葱葱的树林,突地笑了起来,在静默的树林中格外明显,他朗声道:“你难道拦得住我?”
空旷的树林依然安静,只有树叶随着风轻轻摇曳。
靳越却好像得到了回答一样,叹息着,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抱歉:“我有我自己想法,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这些麻烦,我会解决的。”他温声道,“不管是为小珏,还是为你,我都会查清楚的。”
他慢慢微笑起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说罢,他干脆地回身,像是笃定隐藏在暗处地人定然不会跟上来一样。
他的脸sè苍白,身形消瘦,但步伐稳定而缓慢。
他的身后,阳光自树叶地缝隙间洒下斑驳的暖意,微风抚过,树丛微微摇晃,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暗处悠悠地叹息。
鹤壁比起其他港口大城只能算是小城镇,但是离安阳却是很近。其实冷羽珏驾着马车走了许久,已经接近了鹤壁。靳越并没有说错,冷羽珏已经将他带到了接近鹤壁入口的地方,所以在冷羽珏拂袖而去之后,靳越就干脆靠着步行进了入口。
鹤壁城镇虽小,却也很热闹。两旁楼宇鳞次栉比,绿树成荫,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靳越步履匆匆,往里走听到了叮叮当当地打铁声,循声而去,直接走向街道边一家打铁铺。
打铁铺的伙计本要关门,见到有客人来,挥手想要委婉地赶人,却在见到靳越地那一刻变了脸sè。连忙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将靳越领进了门。
靳越和气有礼地道:“在下失礼了,你们老板呢?”
伙计恭敬道:“老板在里面,我马上通报说您来吧。”靳越礼貌地笑了笑,没有理会伙计的诚惶诚恐,从店门口拐进了里面,方一进门。便对上了飞溅地炉火。不由退了几步。
炉火通红,金星四溅,一个男子手拿着铁夹与锤子,站在炉火旁胸襟大开,奋力敲击锤打不休。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乍看之下只觉是个平常的大汉,但细看才能觉他裸露地上半身上还有无数条疤,不论是手腕、脖颈还是面颊上。在炉火的照映下,深深浅浅的伤痕就慢慢显现出来。
靳越看到那些疤痕,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慢慢褪去了一向的温和,皱眉道:“你们又去杀人了?”
男子听到声响,抬头看到靳越,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将手中的活放下,随便地将一旁的外衣套上。没有回答靳越的问题,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之极:“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靳越淡淡道:“我早就离开了。别这么叫我。”
“少爷是聪明人,清楚其中地厉害。现在只是一时少年意气,终归会回去地。”男子低声道。
靳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纠正,在旁边寻了张椅子坐下。
男子局促不安道:“这里脏乱,少爷还是到外面干净的地方……”
靳越温声道:“不用,我就过来问你几句话就走。”他顿了顿,黑眸盯着男子,却带着深意,“我上次来过在你这里的事情。你没有告诉他们吧?”
靳越淡淡道:“我过来只是过来问一句,我之前放在这里的那件东西,是不是直到我拿走,都没有人动过?”
男子肃穆道:“少爷交代的东西,我绝对不敢轻忽,一直保存在这里,连我自己都没有打开来动过。”
靳越盯着男子的眼睛:“你确定?连他们也都不知道?”
男子点了点头。
靳越得到了答案,没有露出释然的表情,反而蹙紧了眉头。
如果不是灵剑,那……红袖添香究竟……
男子看着靳越,想到一件事情,不安道:“少爷,老爷现在不知道,但是你不要和灵剑之主混在一起了,太危险文地笑了,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她不会害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轻声道,“我来这里,除了问这件事情,还有就是想问清楚,为什么我在江夏苏伯府会现这个标志?”
男子没有接过,露出了然地神情,开口道:“少爷你不知道么,苏伯的确是我们杀的,但是我们是迫不得已。苏弈之就是当年差点揭露老爷地那个人,再这样下去,对我们太过危险了,所以……”
靳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为了掩盖,又开始乱杀无辜?”他看到对面的男子不敢说话,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道,“算了,我知道这也不关你的事情。”他坐了下来,吩咐男子拿来水和纱布,然后小心地将缠在自己手上地纱布解开。
一旁的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靳越手腕上地伤,非但没有愈合之象,反而越裂越大,向衣袖尽处的手臂里延伸。
“现在只要你受伤,就无法痊愈。”男子看着伤势着急起来,抬头看着靳越地苍白脸sè,失声道,“少爷,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靳越微笑着重新卷上纱布,带着温和地安抚之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我会处理的。”
“少爷,你赶快躲起来吧。我们去找冷羽珏解决这件事。”男子急道,“这个月那些人步步紧逼,我们要是守不住了,少爷你当其冲,肯定……”
“谁敢再伤无辜,谁敢去找小珏,我就是那个第一个揭露你们的人。”书生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笑意,却让对面的人白了脸sè,“我当初既然敢离开,你们就该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未完待续,如yù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五卷 第九十四章 天津晓月】………
() 冷羽珏赌气离开,驾车奔出去十几里,冷静下来后,方才觉出又中了靳越的激将法,又恼火了一阵,心中却又涌起一阵担心——虽然她不屑承认这点。**千载提供阅读…。qianzai。**但是她现在也别无选择,既然靳越已作过保证,冷羽珏也不会过多纠结,扭头将这件事丢在脑后,rì夜兼程赶了几rì路,奔进了洛阳,还特地在进城前换成了男装。
金风消夏的洛阳,桃柳成行,高楼瓦屋,红绿相间,楼阁亭树交辉掩映,远比冷羽珏一路行来所呆的地方都要华贵大气。或许换作是那酸书生,对着这景怕是要高兴坏了,但红衣女子对此却一向迟钝,也没有细看,急匆匆地从洛阳南城门进去。她一心念着要先到天津桥踩点,顺着洛河走,自定鼎门大街一路走过去,终于望见了靳越所说的天津桥,这才明白靳越为何要将三人会面的地方定在这里。
天津桥北与皇城的南门、端门相应,南与定鼎门大街相接,两端排列着酒楼、市集,为都城南北之通衢。如果到时候三人会面的时候有什么意外,无论进退都有余地,不至于无路可走,无处可躲。
可是……为何靳越会认为三人会面很可能需要这些余地
冷羽珏敛起了冷眸,再次甩开杂念,挤进熙熙攘攘的行人中,走上了天津桥上的四角桥下瞧,瞧见桥下绿波荡漾,思考着几天后究竟应该在桥下哪里会和。
一旁一位本地人见状笑着讲了一句:“要来这儿,你可得在晚上黎明前来才行。那时候皓月当空,在这里往下俯望,四周碧水皆能见月,那才叫美景哪……”
冷羽珏也没细听,不甚其烦,转身摆脱了那人,正要往桥下走。远远望见一抹绿影带着几个人走过街角,向洛河走去,下意识向后一退,将身形掩在柱子后面。
那抹绿影转过头向一旁的人吩咐了几句,露出秀美的脸,正是阮离烟。
七王府的人。
冷羽珏的嘴边勾起一经抹笑意,低着头,顺着拥挤的人cháo往前,悄悄跟着阮离烟一行人。
阮离烟带着几个人在洛河旁停下,一艘装饰华美的画舫悠然驶来。慢慢停在了洛河旁,画舫内彩灯高挂,隐约传出美妙的乐声。阮离烟带着几人走上了画舫,渐渐消失在了冷羽珏的眼界。
冷羽珏盯着那富丽堂皇地画舫。侧头眯起了眼睛。那船上地人……定然是七王府地人。说不定七王爷就在里面……得想办法混进去才行。
冷羽珏见画舫外防守森严。就先在洛阳城内寻了个地方住下。几rì来探听消息。得知七王爷前段时间刚才从外面每逢初夏。七王爷爱在洛河上饮酒观景。那华丽地画舫地确是七王爷所有。
冷羽珏几rì来想办法装扮成下人。想要混进去都没有寻着机会。画舫外防守森严。出入检查甚严。冷羽珏没有萧清山那样巧夺天工地易容术。无法蒙混过关。再次画舫外退了出来后。眼看着天津桥之约将近。冷羽珏地脾xìng被磨得差不多。在她几乎已经决定立刻动手杀进去地时候。契机却来了。
恰在靳越所约定地十rì。洛阳突然涌来了大批七王府地属下。内敛jīng光。个个都是高手。但进城后。没有直接到画舫内去与七王爷会面。反而先回七王府呆了大半个白天。晚上夜黑人静才悄悄走向画舫。
冷羽珏从这批人进城就开始盯着他们。等到他们从七王府出来。向北走去。冷羽珏终于寻着几回。在夜幕地掩饰下。以内功悄无声息地将队伍最后地一位黑衣女子打晕。将她拖进巷子里。将两人地外衣快速换了过来。又用轻功快速跟上那队属下。她地动作干脆利落。七王府地一众高手竟然一无所觉。
七王府地属下轻易地就通过了防守。进入了画舫。冷羽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