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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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虎笑道:“这糟老头儿未必能有如此海量大哥你要他喝四大碗那是强人所难了叫他换过小杯喝四杯算了。”丘迟拂然不悦冷冷说道:“你们怕这酒中下了毒药不成?小店规模虽小可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不是谋财害命的黑店!”
龙成斌喝道:“叫你喝你就喝罗唆什么!”原来当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丘迟坐在一旁陪陈石星喝酒他是个疑心极重的人自是不敢不防。
丘迟一言不捧起一坛酒就“喝”张开大嘴仰起头来凑近坛口那坛酒简直是倒入他的口中的当真似是鲸吞虹吸片刻之间把十斤装的一坛酒喝得点滴不留呼延龙等人几曾见过如此喝法看得呆了!
丘迟接着捧起第二个酒坛依样画葫芦的鲸吞虹吸不过片刻又把这坛酒喝得点滴不留拍了拍肚子冷笑说道:“你们害怕是毒酒就让我都喝光了吧!”接着捧起第三坛酒又往嘴巴里倒。
他起初陪陈石星喝酒最少也喝了半坛如今又喝了两坛即是少说也喝了二十五斤烈酒下肚了。陈石星不禁也是看得又喜又惊“原来他不仅是个风雅的稳士还是个身怀奇技名副其实的高人!”
呼延豹蓦地想起他这店子只有最后这四坛美酒连忙叫道:“别喝了我不怕你毒死倒是怕你醉死!”
丘迟抹抹嘴角的酒涎说道:“我还没尽量呢人总是难免一死的与其病死醉死又有可妨?”放下第三个空坛又捧起第四坛酒。
呼延龙好奇心起说道:“别阻拦看他能喝多少?”此时丘迟的肚皮已是涨鼓鼓的好像一个大酒坛。
呼延豹是个酒鬼急得顿足叫道:“他喝光了咱们就没得喝啦!”伸手抢那最后一坛美酒。
陈石星趁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之际突然一跃而起捷如飞鸟的从品字形的前面两张桌子飞过扑向坐在靠近大门那张桌子的龙成斌他人在半空剑已出鞘一招“鹰击长空”凌空刺下。
只听得“喀嚓”一声原来龙成斌己是钻进桌底掀起桌子恰好在这间不容之际挡住了陈石星凌厉的一击。他是一直保持着冷静提防陈石星的突袭的不似呼延四兄弟那样为了“奇事”分心。
呼延龙叫道:“不好!”呼延虎呼喊着同时把桌子踢得飞了起来撞向脚尖尚未沾地的陈石星。呼延龙立即拔剑出鞘一招“盘斩”的剑法算准了陈石星落脚的方位斩去。
陈石星拔起宝剑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足一分“乓乓”两声把两张桌子踢得飞向门外剑尖一挑不差毫厘的恰好把呼延龙卷地扑来向他伏击的长剑挑开。龙成斌顶着桌子早已滚出门外。呼延兄弟立即布成剑阵四面合围。
陈石星叫道:“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到外面打去!”
呼延龙冷笑道:“你这小子想要逃跑那是做梦!”冷笑声中四剑齐挥剑阵动攻得更紧!
陈石星怒道:“好在这里打就在这里打你当我怕你们不成大不了拼掉这条命我怕的是打坏人家的东西。”丘迟叹口气道:“唉我认命了。反正我这家当值不了几文钱你放胆打吧。我这个人最公道他们四个人欺负你一人这场架你是被逼不能不打的。打坏多少东西我要赔偿也只能叫他们赔偿不会要你来掏腰包。”
呼延豹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和我们评理?待会儿我要你赔掉这条老命!”
丘迟道:“唉你这个人真是一条蛮牛敢情你不是吃米长大的!”
呼延豹怒道:“岂有此理你骂我是畜牲!”
丘迟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样骂你。”
呼延龙不禁又是眉头一皱连忙说道:“三弟你这是怎么啦事情也不分个缓急轻重和那老家伙吵什么呢?”
剧斗中呼延龙一剑刺空剑底出拳猛的捣去陈石星已经几乎贴着墙壁在无可转身之处滑开两步“轰隆”声响呼延龙这一拳竟把泥墙打穿了个窟窿。幸亏不是青砖墙壁但他的拳头也已碰得皮破血流了。
呼延龙怒喝道:“看你这小子还能抵挡多久抓住了你把你剥皮拆骨!”
本来躲在一角抖抖索索的丘迟忽然摇摇晃晃站了出来活像一个脚步踉跄的醉汉叫道:“气死我也气死我也这位客官的骨没有给你们拆掉我的屋子先要给你们拆掉了!”
陈石星连忙叫道:“老伯你快躲开!”虽然他已知道丘迟大概身有武功但敌方的剑阵实在太过厉害他可不敢让丘迟闯进这剑阵之中。
丘迟忽地拍拍自己涨鼓鼓的肚皮叫道:“哎呀不好!美酒啊美酒三大坛的美酒啊你在我的肚子里我可没有对不起你啊为什么要造反了?”
呼延龙喝道:“醉鬼酒疯走远一些!”
丘迟叫道:“哎呀你真是迫不及待就出来吧!”突然把口一张一股“酒浪”喷了出来。呼延龙当其冲给喷得满头满面连忙闭了眼睛。
他喝了三十多斤酒这一喷当真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白练也似的酒浪滔滔不绝。呼延四兄弟运掌成风东挪西闪酒花仍是两点般的落在他们身上。说也奇怪他们都有一身横练的功夫但被雨点股的酒珠洒在身上竟然火辣辣的作痛。这还不算他们身上的衣裳酒珠洒落之处竟然穿了一个个小孔有如蜂巢倘若功力稍差一些只怕皮肉也要受伤。在这片刻间呼延四兄弟都怕伤了眼睛不由得都是闭了双目。陈石星是被他们围在当中的有他们作为“屏障”而丘迟所喷的酒浪又似受他的意念指挥似的到了最内一圈势道便即减弱陈石星的剑法使得泼水不进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呼延四兄弟闭了眼睛只能凭着听风辨器之术一面躲避酒浪一面抵挡他的剑招到了这个时候再胡涂的人也知道这个茶馆老板是身怀绝技的了何况呼延龙这样的江湖上的大行家?呼延龙连忙叫道:“风紧扯呼!”
丘迟叫道:“唉糟蹋了满肚皮美酒真是可惜!不过可也舒服多了。”突然一抓抓住正在夺门而出的呼延豹喝道:“你们打坏我的东西还没赔呢就想跑吗?我说过的非要你们赔偿不可!”呼延豹给他一把抓住竟然脱不了身呼延龙已经跨出门槛连忙回过身来反手一剑喝道:“放开我的三弟!”四兄弟中他的本领最强丘迟倒也不敢太过轻视掌上略一运劲把呼延豹推得转了一个方向向着呼延龙的剑尖撞去喝道:“你不赔我就不放!”只听得声如裂帛呼延豹的上衣给撕了下来哗啦啦东西落了满地。呼延龙连忙收剑把兄弟扯过一边说时迟那时快陈石星已是一剑刺来仍然是那招“三转法轮”呼延龙只一个人如何抵挡得了双剑相交给陈石星一翻一绞长剑登时脱手当的一声插入木柱。不过呼延龙却也拉着他的兄弟跑出门外了。
丘迟叫道:“待我看看收下的钱够不够赔唔似乎还差一点。”
呼延龙也不知是害怕丘迟真的追还是身上没带暗器把手一扬一锭十两重的元宝挟着劲风向站在门边的丘迟飞去。
丘迟把手一招那锭元宝四平八稳的落在他的掌心笑道:“有了这锭元宝大概是差不多了让你去吧!”呼延四兄弟唯恐他们追来连忙跨上坐骑逃走。至于龙成斌则跑得更早此时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丘迟拾起地上的碎银哈哈笑道:“想不到我还了一点小财。这些破破烂烂的家具换了二十两银子有多这个生意倒是划算。”
陈石星又惊又喜当下向丘迟重新行过了礼说道:“请恕晚辈有眼不识高人多谢老伯相助之恩。”
丘迟笑道:“你是我的客人客人有了麻烦做主人的哪有不出头之理谢什么呢?哈哈现在好了刚才我和你说谁请客都无所谓现在是大家都不用争啦有人大破悭囊替我请客了咱们再来喝个尽兴。”
陈石星道:“他们却是又怕还会再来。老伯您这店子恐怕要受我的连累保不住了。”
丘迟说道:“我早已不想开这茶馆了如今我的搬家费也有了着落还怕什么?乐得找个地方归隐。我也不用急于搬家你留意没有他们是向回头路跑的?”
陈石星道:“那个‘公子爷’是九门提督的侄儿从大同出来追踪我的。他们给老伯的绝技吓破了胆想必是要回去搬兵才敢再来。”
丘迟说道:“那就最少还要两天他们才能再来你大可以放心多留一会陪我喝酒。”陈石星应道:“是。”他心里也正是有着一些疑问想向丘迟问个明白。
丘迟接着笑道:“要不是你的剑法那么精妙我肚子里的这几坛酒只怕也对付不了他们的剑阵呢。对啦我还没有问你你这张古琴——”
陈石星道:“还好没有受到损坏。”
丘迟说道:“那我就安心了。家具损坏算不了什么你这张古琴可是稀世之宝。说老实话刚才我之所以非出头不可固然因为你是我的客人但也是因为你这张古琴的缘故。”
陈石星道:“老伯请恕晚辈尚未禀明老伯说的那位老琴师正是我的爷爷。”
丘迟哈哈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陈琴翁的孙儿了除了陈琴翁的后人谁还能弹得这样好的琴?来、来、来快来帮我收拾屋子咱们再喝。”
陈石星把破破烂烂的桌椅搬过一旁打扫干净丘迟捧出了一坛酒笑道:“这是我珍藏的三十年以上的老酒幸亏没有给他们糟塌掉。刚才我说只有最后四坛乃是骗他们的。”当下重整杯盘与陈石星喝酒。
丘迟喝了两杯说道:“我和你的爷爷一别二十年从没得过他的消息这些年来他……”
陈石星道:“自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是和爷爷相依为命隐居在桂林七星岩下。我的爷爷四年前已经死了。”
丘迟道:“你的父母呢?”
陈石星黯然说道:“我是遗腹子爹爹在我出世之前早已身故。妈妈也因难产之故在我嘤嘤坠地之时就断了气。我真罪孽深重祸延父母……”
丘迟忽地一拍桌子大声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可恨可恨!”
陈石星吃了一惊惶然问道:“丘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要知丘迟为他父母之死而感“可惜”他是容易明白的但何以又是“可恨”呢?他却是不懂了。
丘迟怔了一怔说道:“你爷爷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么?”
陈石星更惶惑了连忙问道:“说什么呀?”心中不由得蓦地起了疑团:“难道我的爹娘也是给人害死的?”他自小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很少谈及他的父母事情。他只道是因为自己从没见过父母之面爷爷不想惹他伤心之故。如今听了丘迟的说话方始起了思疑。
丘迟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你的父母也许并非直接给人害死但倘若不是当年他们有了那一段不幸的遭遇我想他们是不应该这么早死的。”
陈石星道:“不知我的爹娘曾有什么不幸遭遇爷爷从没和我说过老伯可以告诉我么?”
丘迟说道:“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令祖不肯告诉你自有他的缘故。令你们一家遭受不幸的那个人亦早已死掉我想你也元须追究了。”
陈石星离座而起跪在丘迟面前说道:“纵然事过境迁为人子者对生身父母之事倘若知而不详心中总是难安……”
丘迟将他扶起叹口气道:“我既然说了出来让你知道一点那也难怪你要求知道全部真相的。我就告诉你吧。”说至此处喝了满满一杯继续说道:“我和你的爷爷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交情却是非同泛泛刚才你曾问我为何隐于荒村酒肆说起来和你爷爷父母的遭遇正是大有关系…’
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