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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广陵剑-第119部分

小说: 广陵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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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瑚继续说道:“龙文光的笔逊皇上料必熟悉不会怀疑是假的吧?”

    朱见深给吓得心头大震连忙说道:“云姑娘你家两代都是忠臣你说的话朕怎会不信。”

    陈石星道。”陛下既然相信我们并非作假那么请看这份和约是否丧权辱国?”

    他把这份和约草案从朱见深手中取了回来念出其中最关紧要的四条说道。”一不许朝廷在大同重镇驻兵这等于是自撤藩篱让瓦刺兵可以随时长驱直入;二要割雍州西部和凉州北部就是让瓦刺兵可以兵不血刃而得大明国士;三要每年纳贡三百万两银子这是拿我们百姓的血汗去充敌人军费;四要和朝廷联合出兵‘袭灭’两国边境的‘草寇’……”

    说到此处陈石星故意顿了一顿然后问朱见深道:“这一条皇上可能以为是对朝廷有利的吧?不知皇上知不知瓦刺要皇上合兵袭灭的‘草寇’是谁?”朱见深当然知道但却怎敢直言只好佯作不知说道:“是谁?”

    陈石星道。”就是在雁门外关外聚集义军替陛下击退过瓦刺几次入侵的金刀塞主周山民。”

    云瑚跟着说道:“周山民的父亲本是先帝任命在边关驻守的大同总兵周健后来周健被奸宦王振逼反但周健虽然占山为王可从来避免和官军作对他还是忠心报国的。他们父子两代在关外开垦荒地自筹粮饷也从不打家劫舍、打的只是瓦刺鞑子。皇上你说像这样的义军能说是草寇吗?”

    朱见深只好说道:“果如卿家所言那当然不能算是草寇了。”

    陈石星续道:“这一条其实最为毒辣那是要皇上自毁长城!”

    云瑚说道:“总之皇上若是依从这份和约与瓦刺谈和只怕国家危在旦夕。皇上你必须拿走主意才好。”

    朱见深道:“好吧那就请你们替朕出个主意朕该怎样?”

    陈石星也不客气说道。”依校厚之见陛下应当朝纲独断以天下为重内除奸贼外抗强敌。”朱见深不置可否轻轻“唔”了一声。

    朱见深沉吟一会抓起书桌上的小茶壶自斟自饮喝了一杯。好像是借浓茶提神才能集中思想似的。

    喝过了茶朱见深又好像蓦地想起一事笑道:“云姑娘你远来是客咱们不必拘泥君臣名份朕该把你当作客人的。你到了这里茶都没有请你喝一杯朕实是有失待客之道了。这茶是九江进贡的庐山云雾茶色香味都很不错你喝一杯。”说罢拿了另一只茶杯就要替云瑚斟茶。

    云瑚傍晚时分进入京城之后如今三更已过在这几个时辰之中滴水未曾沾喉尤其在踏入禁宫之后精神太过紧张此时的确也是感到甚为焦渴了。

    她闻得茶香心里想道:“皇帝喝的茶不知是什么滋味我乐得喝他一杯。”

    “多谢陛下赐茶不敢有劳陛下让我自己斟吧!”

    云瑚一面说一面把茶壶从朱见深手里抢过来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她固然是少年心性想试试“御茶”的滋味但也并非毫无戒心的。不过她见皇帝已经先喝了一杯她自己倒茶同一个茶壶里斟出来的茶料想皇帝可以喝得她也可以喝得。

    朱见深道:“陈侠士你说了许多话想必亦已感到口干了。你也喝一杯润润喉咙吧。真对不住朕之书房只有一个太监本来应该太监服待你的!”

    陈石星道:“陛下不必客气我不口渴。”

    云瑚却已替他倒了一杯笑道:“大哥这云雾茶的确不错皇上既然赏赐你你就喝一杯吧。”

    陈石星见她喝后并无异状也就放心接了过来。

    喝过了茶陈石星道:“国家大事校厚本来不敢插口。不过心所谓危不敢不告还请皇上三思。”

    朱见深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尽说无妨!”

    陈石星道:“依校厚之见与敌谋和等于与虎谋皮。倘若照这份和约忍辱求和边关不能驻兵还要割地赔款那时藩篱尽撤敌势更不可制这只是苟安一时一旦瓦刺再来入侵那时陛下的江山才恐怕真的会失掉呢!”

    朱见深沉吟不语似乎仍不以陈石星之见为然。陈石星逼于无奈只好出最后一招说道:“陛下若然不能决心抗敌那我们只好各行其是了!”

    朱见深心头一凛抬起头来“如何各行其是愿闻其样!”

    陈石星缓缓说道:“我们只好把这份和约公诸天下请金刀塞主振臂一呼号召四方义士执干戈以卫社稷!”

    朱见深这才真正吃惊“当真如此只怕瓦刺未曾打进来我的宝座先要坐不稳了。”于是连忙说道:“你们忠心可嘉好吧你待朕再想一想!”

    朱见深装模作样闭自若有所思过了一会这才张开眼睛说道:“瓦刺为祸中国数代于兹。土木一役先帝且曾被掳奇耻大辱朕岂有不思报复之理?难得你们一班义士矢志为国效忠朕自当采纳嘉言如卿所议。陈侠士你想做什么官?”

    陈石星大喜道:“如此说来陛下是愿意内除奸贼外抗强胡了!但得如此校厚甘愿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不过校厚在外面为皇上出力胜于在朝为官皇上的好意请恕校厚不敢领了。”

    朱见深道。”好的你既然不愿为官士各有志联也不勉强你了。”

    陈石星道:“只不知陛下的决心。几时才可见之实施?校厚冒昧敢请陛下给个期限也好让金刀寨主以及四方忠义之士可以安心。”

    朱见深皱一皱眉头“和瓦刺开战这是有关兴亡的大事不能操之过急。甚至朝廷内修战备之书也不能让强邻知道。”

    陈石星道:“但陛下总得做出一些振奋人心的事情而且越快越好这才能够稳定人心惶惶的局面呀!”

    朱见深道:“依你之见朕应当先做哪件事?”

    云瑚说道。”外抗强胡既然陛下不便宣诸于口免致敌人知道那么先除内贼也可振奋人心!”

    朱见深道:“听说龙文光和卿家有仇不知是真是假?”

    云瑚愤然说道。”不错这龙老贼是和我有杀父之仇但我可不是为了私仇来的!”

    朱见深忙道:“我知道。那么为公为私我也应该替你出这口气。好三月之内我必定借一点随便什么情由把龙文光革职查办!这样你们可以满意了吧。”他这话倒不是推搪之辞他是确实在想必要时也只能牺牲龙文光了。

    陈石星道。”好那么三个月之后陛下倘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处置不了龙文光的话我会再来向陛下讨教问清情由以助陛下。不过最好陛下不必我再来一次以免惊动陛下!”他是怕朱见深到时又再推搪是以进一步钉紧他说的话虽然甚为婉转但显然已有威胁皇帝的意思。朱见深被他吓得心惊肉跳只好连连答应说是三个月内定然可以办妥此事了。

    陈石星总算得到了比较满意的答复正想告辞就在此际忽觉微风飒然暗器已是袭到他的背后!

    只见白光一闪铮铮两声。原来向他打来的乃是两枚铜钱给他一剑把两枚铜钱分为四片。

    另一枚铜钱是打云瑚的背心穴道的云瑚拔剑不及陈石星之快只能躲闪。幸亏她的穿花绕树身法乃是一等一的轻功身法就在那闪电之间她已到了朱见深身边一把抓住了他喝道:“谁敢乱动!”

    那枚铜钱飞到朱见深面前陈石星也不禁吃了一惊只怕这枚铜钱会误伤了皇帝。但说也奇怪那枚铜钱到了朱见深面前忽地自己打了个圈倒飞回去“铮”的一声落在地下。原来这“钱镖”的人当然是要比陈石星更怕误伤皇帝他的力度是用得恰到好处的一到离皇帝三尺之处便会回旋倒退。

    两枚小小的铜钱陈石星以宝剑抵挡居然也给震得虎口酸麻这一惊已是非同小可待见到那人另一枚“钱镖”的奇妙手法更是吃惊“这人是谁?功力竟似不在御林军统领穆士杰之下难道——”

    心念未已只见那个人已是从窗口跳了进来朱见深喝道:“这两人都是朕的朋友你好大胆未曾得朕意旨就擅自胡作非为!”

    那人连忙俯伏叩头:说道:“请恕奴对不知之罪!臣只道陛下是被刺客胁持一时鲁莽惊动圣驾请陛下从宽落。”

    朱见深:“云姑娘你意思怎样?”

    云瑚说道。”那也怪不得他他是——”

    朱见深道。”他是大内总管符坚城!”

    朱见深这才假惺惺的说道:“看在云姑娘给你说情的份上恕你无罪你有什么事吗?”

    符坚城站了起来先向陈云二人赔罪、道谢。然后转告皇帝:“有点小小的事情陛下如今有客。迟些禀告也不妨事的。”

    陈石星道:“陛下有事我们也该告辞了。”

    朱见深道:“别忙别忙你们出去恐怕还会惊动外面卫土为了免致再有误会这样吧符坚城你替朕送客。”

    符坚城道:“奴才领旨。皇上还有什么吩咐。”朱见深道:“对你还未曾知道这两位贵客是谁吧?”符坚城道:“请陛下示知。”

    朱见深道:“这位云姑娘是先帝御林军统领云重的孙女她的父亲云浩也曾为国家立过功劳的你要特别敬重她。这位陈少侠陈少侠……”

    陈石星道:“我名叫陈石星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有一个人做过官的你不必和我客气。”

    朱见深记不得陈石星的名字符坚城听了可是颇吃一惊。那晚穆士杰在龙家碰上陈石星的事他是早就知道了的“怪不得听说穆士杰也曾吃过这小子的亏看他刚才那手剑法果然是非同凡响!”

    当下符坚城走在后头送他们去出。楼房下面那个姓卢的大内高手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是给陈石星以重手法打穴封了他的穴道的。

    符坚城经过他的身边骂了一声“脓包!”抬脚一踢登时把他被封的穴道解开。那姓卢的高手跳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陈石星和符坚城

    符坚城道:“还不上去伺候皇上!”

    那卢姓卫士诧异之极说道。”这这两个人。”

    符坚城道:“他们是皇上的客人我替皇上送客不用你多管了!”

    那姓卢的大内高手连忙说道:“是是!”再也不敢多问。其实他领教过陈石星的厉害要他“管”他也是不敢管的。

    符坚城解穴的本领令得陈石星不禁又多一重戒惧了。要知陈石星的点穴功夫出自张丹枫奥妙无比。莫说等闲之辈即使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一时三刻也未必能够解开。

    符坚城身为大内总管可说是最接近皇帝的一个人当然懂得皇帝叫他“送客”之时对他的暗示。心里想道“以皇上的口气他对这个女的似乎颇有意思我是一定避免误伤她的。也罢我就先对付这姓陈的小子。不过这个子的剑法非问小可我必须一击成功!”

    不知不觉已走到凝碧池符坚城料想皇帝此时亦当离开琅牙阁了纵然自己捉不到陈石星也不怕他回头再去要挟皇帝了。于是放心出手。

    他走到陈石星后面蓦地一掌向陈石星背心的大椎穴劈下。

    距离如此之近这一掌他又是全力施为倘若给他击中陈石星武功再强不死也要重伤!

    哪知陈石星早有戒备他以重手法出击掌一出便有劲风。就在那间不容之际陈石星一觉微风飒然便即反手一指。以指代剑使出一招“玄鸟划砂”黑暗中不差毫厘的戳向对方腕脉。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倘若双方都不让退碰个正着的话陈石星固然难免重伤符坚城被伤了手少阳经脉他的铁掌功夫只怕也得再练十年方能恢复。

    短兵相接谁也无暇思索。陈石星是豁出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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