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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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旅人城镇的发展程度来说这里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不进暗巷的话更谈不上多少消遣,说起来我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戏剧,也不知道近来流行的剧本是些什么类型。
我们学着地鼠那样“挖坑打洞”,与陌生人炙热体表接触的感觉相当糟糕,我就退几步尽量和凯恩贴一块儿,要热一起热,汗水一起流。
我像是把凯恩圈在怀里那样靠在他的后背上,他的马尾就在我的鼻侧,凯恩肌肤里蒸出的水汽隔着他薄薄的上衣毫无障碍地与我同样湿了一片的胸口紧密相接,我砰砰砰的心跳也透过两层布料传了过去,和他不输于我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凯恩的后颈热得白里透红,我鼓起嘴给他吹了吹,问道:“凉快点没?”
“……更热。”他拿我没办法,简短地回答我。
我拉开他后面的领口扇了扇又问:“这样呢?”
他反手捂住衣领,偏了偏头想说什么,突然我的左方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截住了他的话头。
“两位大哥哥,来买朵玫瑰送给喜欢的姐姐吧。”童音这么说。
接着我感到裤子上一紧,马上低头一看,腿边站着个又瘦又矮的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瓜子脸大眼睛,灰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鼻头上的雀斑衬出一脸可怜相,明显三餐不齐营养不良。她挽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玫瑰蔫耷耷的一点都不新鲜,可能是被太阳晒了太久。
这人这花,活脱脱是报纸上《家母重病卧床不起,为筹救命钱年幼女童上街卖花》里的女主角。
这广场上这么多人,我和凯恩两个大男人都被挤得痛不欲生,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混进来还毫发无损的?能耐啊。这要是发生踩踏事件她估计得被踩进地里三寸深。
小女孩扯着我的裤腰带(……)嫩嫩地又重复了一句:“圣秋神节快乐,给心爱的姑娘买一朵玫瑰花吧,她收到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听后暗戳戳地想:心爱的姑娘没有,心爱的少年倒是有一个,就在我怀里。
说真的我俩贴那么近动作那么暧昧她都没看出来?……能耐啊。
——这孩子好天真,不愧是花骨朵。
“多少钱一朵?”
善良的凯恩果然搭腔了。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了,甜甜地说:“很便宜,15铜币一朵!”
还犹豫什么,这么白菜价,晒蔫了也要啊,救济老弱病残从我做起。
我找出60铜币交给她,她结巴着连声道谢收下,抱着同情的心理我在她的篮子里挑了四朵花枝最弯花瓣最皱的,这样剩下卖相好的她还能卖给别人。
这孩子收好钱后像只灵活的泥鳅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丫头也是个有潜力的,瞧这耗子似的敏捷度,快赶上温莎妮娅了。
“玫瑰赠美人,来,美丽的‘姑娘’,收下我充满爱意的鲜花吧。”
我把一朵玫瑰别进凯恩的金发,满意地看着他变了脸,不由开心地掰过他的正脸瞅了瞅,赞叹道:“颜值高怎么都好看,拉着脸也好看。”
“阿尔你又在说胡话了。”凯恩摘下玫瑰还给我,“温莎妮娅戴才该说好看。”
我想象了一下,他说得没错,其实温莎妮娅也是随便怎么打扮都很出众的类型,如果闭紧嘴巴不说话倒的确像一朵散发着生人莫近味道的高岭之花,不过她性格太跳脱,冲淡了这份感觉,高冷两个字也就体现不出来了。
“我就觉得你戴最好看,谁都没你好看。”我拿好玫瑰,歪着嘴表真心。
凯恩盯了我一阵,突然也凑上来夺过一朵玫瑰在我头上摆弄,冲着他这心血来潮般的童心来之不易,我也没反抗,由他去折腾,期间我们被人浪带得转了几个圈儿,差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凯恩才终于弄好。
凯恩咬着大拇指欣赏他的“杰作”,迟疑道:“咳……你戴也……好看。”
一副违心的口吻。
“别勉强自己。”我拍拍他的肩,没憋住笑了出来,说着伸手要捞下花。
“喂,别动。”凯恩瞪大眼拦住。
我囧了,指着脑袋瓜道:“你是要我戴这个戴一天?”
他眨眨眼,似笑非笑地点头。
——凯恩学坏了,我有点小难过。
转念一想他是跟我学的,我又恢复了元气。得,戴就戴吧,我脸皮厚,丢的也不是我的人。
小插曲后我们找回方向穿过重重人墙,总算到了艺人们表演的地方,这个时候剧团的表演刚谢幕,我很遗憾地没赶上潮流的脚步,好在马戏团的节目开演了,我们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用以遮挡观众视线的黑色幕布。
第66章 马戏团和占卜师
随着黑色幕布的揭开,周围人嗡嗡的议论声不减反增,有的男人还把自己年幼的子女高举起来扛在肩上。我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圈,有种全世界的人都挤到了这个小广场上来的错觉,连某些二层建筑的栏杆和凉棚顶上都坐着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和凯恩的身影被对比得特别渺小,就像两粒被海水冲到一起的砂砾,随时可能在人潮的涌动下分开,想到这里我把凯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确保他整个人囊括在我的视线之内才安下心。
幕布后响起一声清啼,随即场上灯塔的方向掠来一只全身漆黑的鸟类,乍眼一看像乌鸦,可是细瞧那鹰钩嘴跟头上两撮像耳朵的毛又觉得不是,怪鸟在喷泉上方打了几个转儿飞下来,稳稳落到喷泉下一个蒙着深紫色面纱的黑发女人臂上,女人身后有一头身披红毯的大象,还有几只面目狰狞秀着獠牙的猛虎,一些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小丑和杂技演员兜着手等在后头。
女人以戏剧演员般的动作向人群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又比了比身后一张摆着水晶球的小桌子示意她是个占卜师,再朝人群里一指,另一只托着怪鸟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扭过头问凯恩:“马戏团和占卜师搭边吗?”
凯恩看得很认真,听我一问他两眼有一瞬放空,迷茫地摇头道:“……不太清楚。”
他会这么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在我们以前的国度里马戏团一点也不常见,就是戏班子都极为稀少,毕竟时代不同。
被女性占卜师请上去的人我和凯恩都不陌生,是工作介绍所的兰迪,话说回来凯恩还有个等同于黑历史的画像在兰迪那儿收着,我悄悄偷看凯恩的脸色,他果然有点尴尬。
兰迪在嘘声中走到桌前坐下,兴奋地问占卜师:“为什么抽中我?”
占卜师没吭声,反倒是她臂上的怪鸟口吐人言:“因为您和我们有缘。”
兰迪吓得一哆嗦,扶住桌沿才没出丑,他撑直身体擦擦汗说:“乌鸦会讲话?不会是魔物吧?”
人群哗然。
怪鸟高傲地挥挥脚爪:“吾乃古里飞因一族与乌鸦的混血种,体内流着高贵的血液,并非寻常低贱鸟类,吾有名字,请叫吾格里菲。”
格里菲的话使得下面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古里飞因就是狮鹫。”凯恩对我说。
难怪它长得四不像,原来又是一个混血,魔物们还真是开放啊,只是狮鹫再高贵不也还是魔物么,暗巷的乌鸦会不会是它的亲戚?
我和凯恩咬耳朵这当口台上的占卜师已经给兰迪算起命来了,她让兰迪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给格里菲观相,整一个诈骗神棍样儿。
我正想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凯恩交流,右边挤出一个人来斯斯文文地打招呼道:“阿尔西斯先生,凯恩先生,真巧。”
我俩一看,是赌场的乔伊。
乔伊的目光停留在我头上半晌,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移开了,我知道他在好奇我头上的花,于是坦率地让他不要介意,还颇嘚瑟地说:“凯恩给我戴的,帅吧。”
乔伊“嗯”了一声抬抬眼镜,由于镜面反光,我没看到他的神情。
没想到的是说者和听者还没表态,始作俑者反而臊上了,凯恩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我头上遮住花,略生硬地把话题引到台上道:“占卜似乎结束了。”
也不知占卜师和格里菲跟兰迪说了什么,兰迪满面红光晕乎乎地走下来,他拽着乔伊的手晃了晃,眼里泪花闪烁:“我马上就要走桃花运了!他们说不远的未来将会有一个金发的天使降临在我面前!”
兰迪说到“金发的天使”时挨着我的凯恩的身体僵了一僵。
“是真的,真的天使,不是形容词。”兰迪一本正经。
乔伊从兰迪那儿抽回手礼貌地笑呵呵:“那的确是可喜可贺。”
兰迪又分别使劲摇晃了我和凯恩的手,我应付地赔着笑意思意思恭喜了他。
石像鬼都见过了(虽然只有画像),会出现天使也不奇怪,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如此,但天使真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吗?
“靠谱不?”我看着台上俏然而立的占卜师小声问乔伊。
“近来几次圣秋神节这些人从未缺场,但在那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除了圣秋神节外的其他时候到处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或许是流浪者自发组织的马戏团。”乔伊道。
他解释说旅人城镇正如其名所称,城里常住民并不是最多的组成人口,最多的是来自各地的旅客跟(在初始之森出生的)勇者们,人流量很大,所以凡是他不认识的面孔多半都不是常住民,这个马戏团的团员们也一定属于外来者之一。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三个字“不靠谱”能解决的事儿他非得引一堆长篇大论让我猜,这人是被兰迪带啰嗦了吧。
人群的谈话声蓦然增大,那一刻我隐约感到众多视线似乎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忙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台上,台上占卜师目光灼灼地伸手请我上去,格里菲扑腾着乌黑的鸦羽嚷嚷道:“有请台下这位幸运的栗发先生上台来接受我们的占卜。”
幸运……我莫名觉着好笑,这个词也会有用在我身上的一天?
按照许多作品里的惯有套路,这时候出现的占卜往往准确地预示着角色们将来的模样,艾比斯曾说他看到了我和凯恩他们的结局,就让我来好好听一听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吧。
我拉拉凯恩的手低声说:“等我回来。”然后故作风骚地屈腿一跃跳上台面,赢得了台下观众热情的掌声。
——难怪许多小说里的主角都爱露这一手,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要太好,要不是舍不得让太多外人看到凯恩亲自为我戴的花,我还挺想脱下帽子给他们敬个绅士礼装装样子。
占卜师把我迎到兰迪坐过的软凳上坐下,随后格里菲圆睁着它鹰一般的竖眼瞪向我,一人一鸟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直对视到快要擦出静电来,格里菲才怪鸣一声用翅膀捂住眼睛。
“我竟然看到了……噢,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