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铜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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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畜生无知?这些令人动容的事情难道还少么?
胡不为叹息一声,转身走向崖洞内。
然而,他一动作,母熊便理会错了。它简单的意识里,哪里想得到竟有人会不愿伤害它?保护幼子的本能让它把敌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当成了危险的挑衅。它怒啸一声,猛冲过来,速度快逾奔马!
胡不为吃了一惊,听得身后怒响,已然躲避不及。仓促间生生拧转身子,母熊的一爪已擦过他的后腰抓过去了,带走几缕肉片。胡不为又惊又痛,来不及思考,听得母熊咆哮,第二抓又当头压到。
“砰!”百忙间,他后仰下来,后背顶到了一块突岩上,好不疼痛!
那熊狂性已发,一爪击空过后,又把目标转到了胡不为身前站立的小胡炭身上。这下子,胡不为再想不动手已不可能了。眼看着那团黑影正向宝贝儿子迫去,胡不为吓得心脏直欲跳出腔外,血液骤涌,全身的灵气瞬息聚到胸口。
“破!破!”胡不为声嘶力竭的叫喊。
两团硕大无朋的烈焰呼啸着冲过去了。不再是以前虚弱的红黄,而是明亮的白色。宛若两道火流星穿过黑暗,眩目的光芒在一瞬之间把岩洞照得亮如白昼。胡不为经过数月的专心修炼,又服下了几枚妖怪内丹,此时的功力岂是当年所能比拟?
“轰!轰!”两声沉闷的声响,两发火球一中腰椎一中头颅。那头倒霉的大熊脚爪还未碰上胡炭,便被击断了腰椎,脑袋也脱离脖子。冲击之力更将它数千斤的****轰击到八九丈外!
一击之威!如斯惊人!
但此时的胡不为浑不以此为喜,他心中只有懊悔和恐慌。好险!只差一点,他的宝贝儿子就要伤在巨熊的掌下了!那可如何使得!儿子的一根头发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他自己宁愿死上百次千次,也不要儿子有丝毫的伤损。
若是……刚才大意一些,竟然教小胡炭遭了伤害,日后到地下可怎么跟孩子他娘交代?!
胡不为****颤抖不已,冲到胡炭面前,一把将他搂入怀里,慌乱的查看。“炭儿,你……没受伤吧?!你没事吧?!”震惊之下,胡不为喉中已经哽咽了。
“爹,我没事。”小娃娃胆气极壮,虽然险些就要遭难,竟然不觉害怕。这一点,可比他爹强得多了。
“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胡不为语无伦次,但觉心脏仍然跳得如同快鼓一般。
岩洞之外,两头小熊‘呦呦’的悲鸣,围在母熊的尸身前转动。它们还不知道母亲已经死了吧,许是在叫:“娘,快起来,起来……”
小熊不过五六个月大,没有母亲的照拂,只怕也活不久长了。
胡不为等到心情平定下来,又为母熊的殒命感到惋惜起来,他把儿子抱在怀里了,缓步走出洞外。两头小熊眼中闪着恐惧,逃开两步,却又不肯舍母亲而去,仍一声长一声短的叫着,声音凄惨之极。
万物恋母,总是不变的道理,两头小熊吃了母亲数月的奶水,早就依赖它爱恋它了,虽然看到胡不为满含威胁,却仍不肯独自逃离。
地上,硕大的熊头浸在血泊中。腔中流出的黑血把地面都染湿了。胡不为看到母熊眼睛仍然大睁着,也不知是带着悲哀还是不舍。它也是个母亲,它到死后,定然还记挂着尚未独立的两个儿子吧。
这么死去,它定然不甘之极。
然而,有什么法子呢?命运有两条道路,一条向着平安,一条向着舛难。它偏偏被死亡的那一条选中了。
真的很不甘。胡不为甚至能感受到它临死前的惦念。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苍天之下,有多少人是生活得心甘情愿的呢?就是他胡不为,也不正是被逼迫到这样绝望的道路上来的么?除夕之日,举家被人屠戮,然后,带着未满月的幼子四方奔波,这样的日子,距离他心目中美满的生活不知要差上几千万里!
他胡不为当然也很不甘心。
再想想,苦榕,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难道也不是活得不满之极?谁也不想临到快入土了,还孤身一人在天下闯荡吧。胡不为又想起当日柔儿被蛊虫伤害,苦榕眼神中那样悲伤的绝望的眼神。是的,苦榕活得也很不如意,他也很不甘。
还有,妖怪妹子,单嫣。
十五元宵节,那晚上的情景就如发生在昨日,单嫣满含泪水,边走边回望,她很不愿意就这样离开自己的啊。可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这个法力高强的妖怪,竟然不得遂自己所愿,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呢?
天下之物,似乎都活得很不如意。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铜炉前传 第四十一章(解救)造化催生不了缘
叹息既已,胡不为对两头小熊也毫无办法,只能任他们自生自灭了。
虽然天色尚黑,但经历过这样的变故,他一点也不想再呆在岩洞之中,带着儿子,赶紧逃离了那处地方,他要找到水,服下定神符疗伤。穿过峡谷很久了,他似乎仍旧听见两只小熊低沉的抽泣之声。
胡不为运气不错。附近正有一处溪涧,让他可以烧化符水。胡不为休整罢了,从南面攀缘而上。到得崖上,前面又是一片树林横亘。胡不为叹息一口气,轻轻迈步进去。他心中仍然存着疑问,不解天地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如意之事,也没心思燃放火球照明,只在天光下慢慢走动。
胡炭在他的怀抱中又已睡去了。小孩子不知道这么多伤人脑筋的问题,实在幸福得很。
走了一个多时辰,看看月亮的位置,算来快到寅初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人语声。
胡不为吃了一惊。在山中行走几个月了,这是头一次碰上有人。难道,是罗门教或者官府的人查到自己踪迹,追来了么?胡不为一慌之下,就近躲在一丛灌木后,不敢稍动。
一男一女正在快速走来。
“没有啊,宗师哥,这里哪有四节地狸?”那女子声音听来很娇嫩,似—无—错—小说 M。{qul}{edU}。乎年纪很轻。
“快到了,再往前走一些,就该找到了。”男子含混的回答。
透过草叶间隙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和一个男人并肩而来。她手中燃着一小片淡青色的火焰。光芒照耀下,胡不为看清了那姑娘的面貌。
好秀美的女子。胡不为暗中赞叹,她面目间颇有温婉之态,可以猜想性格会很温柔。眉目流转间,妩媚横生,肤色莹白如玉,两道弯眉生得秀气非常。说话时,抿嘴微笑,现出颊上两个酒窝,更增风韵。
“你真的看到过么?”那女子转头查看四周,口气中充满疑问,“这里不象是会有四节地狸的地方。”
“当然有了,我骗你干什么。”那男子说道。
胡不为透过叶隙,把两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眼瞧着两人在前面八九丈处停住了,那女子说道:“不对,这里土地很干,决不会有地狸生活的,它们喜欢在潮湿的地面活动。”
那汉子面上堆起笑容,道:“秦师妹,我怎么会骗你呢?上个月我就在这里看到过地狸。还不止一只!”
“你上个月不是还在衡州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那汉子登时语塞。胡不为看他低下头来,两只眼珠乱转,登时心中一动:“这人只怕会有古怪。”
听见他强笑道:“我是记错了,应该是在前月,我路过这里时见过的。”
“前月?”那姓秦的女子口气中疑惑更甚,“前月里龙爪门的过师叔独立开宗,你不是跟段师叔跟去道贺了么,怎会经过这里?”
“嗨!傻师妹,你问这么仔细干什么,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啊!你看那里,那不是四节地狸么?!”胡不为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林中黑沉沉的,哪有什么天狸地狸?
那女子不疑有他,也转头去看。哪知便在这时,那姓宗的汉子运指如风,几点白光从食指间飞射出来,两点击中肩头,两点射向膝窝。那女子不及防之下,只惊叫一声,摔倒下来,掌中的照明火焰便也熄灭了。
“宗师哥!你干什么?!”
“秦师妹,我想你想得好苦,你……你……一点都没发觉么?”
“你说这个干什么?咱们是来抓捕四节地狸的……你快放开我!”
“放你也行,但那得等咱俩成了夫妻以后。等我们好了,我不仅放开你,连我的性命,也都是你的。”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姓秦的女子又羞又怒,“要是让段师叔知道了,你……你……就不怕受到罚责么!”
“知道就知道!我不怕他知道!”汉子顿了顿,又道:“只要有了你,便是死了,我也欢喜。”
“不要,宗师兄!咱们……两个门派一向都很要好,你这么做,让我师傅知道了,只怕会有影响。”
“这里就只有我和你,咱们两人都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小苏……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把持不住自己……你……你……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每天夜里,我都念着你的名字……”那男子换了称呼,显然那女子姓秦,芳名是‘苏’字。
“宗师哥,咱们都亲得跟兄妹一样,我……一向把你当成亲哥哥。”秦苏显然也意识到了危机,赶紧打断他的话,“咱们快回去吧……师姊们发现我不在房中,会来找我的。”
“不!我不要当你的哥哥,我要当你的情郎!”那姓宗的汉子叫道,呼吸急促起来。“我再也受不了啦,小苏,你今日不从了我,我……我……真的会疯掉!”
“啊!不要!不要!”秦苏惊叫起来,那姓宗的已经开始动手了。胡不为眼力极佳,便在黑暗中,也看到了地上两团人影纠缠在一起,那姓宗的汉子拦腰抱住秦苏,伸嘴去吻她。
“宗师哥,你放手!放手!”秦苏惊慌失措,伸手去推他面庞,然而手足穴道被制,她哪里挣脱得开,被那下流汉子唇落如雨,亲在香面上。再挣得片刻,那汉子更刺激得yu望大盛,一手腾空出来,沿着她的腹部向上摸索。
“啊!”秦苏惊叫,“不要!不要!不要!”
“小苏!苏苏!你……答应我了吧。我一辈子好好养你……我好生伺候你。”姓宗的汉子指尖触及椒乳,只觉得心神大震,唇舌间干燥之极,此时他*入脑,哪还听得见x下玉人悲惶的痛哭。手上使力,只‘嘶’的一声轻响,秦苏束胸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