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铜炉-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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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偏生自己鬼迷心窍,为了在秦苏的师长面前留个正义勇武的好印象,绞尽脑汁写出那么一篇杂骈俗骊之文来。 ; ;原意本是讨好人家的,可现在倒好,她们不领情不说,反呈之出来,成了无可抵赖的铁证。
见秦苏落了泪,一番梨花带雨模样。 ; ;贺江洲心中好不难受,着实痛恨自己做事欠考虑了。 ; ;好在花花公子多年来游戏风尘,经历过无数争风吃醋的场面,已炼得嘴皮子甜滑无比,当下细一计较,又生出解脱之道来。
“秦姑娘,你误会我了,我这是一番好意。 ; ;”
秦苏掉过头去不理他,暗自抹泪。
“你知道天下最不幸地事是什么吗?”贺江洲低沉着声音说道,拿眼去看秦苏,听见她抽泣之声减弱了,知道她在听,便长长叹了口气,道:“天下最不幸之事,并不是流离失所,衣食无着。 ; ;而是因为些些地误会,造成父子同堂,却形如陌路。 ; ;夫妻反目,往日的恩爱变成仇怨。 ; ;”
“我不想让你和你师傅就这样互相仇视下去,我知道,现在这样地局面,你和她都很难过的。 ; ;”
“而且,你要相信,我敬爱胡大哥的心,和你一般无异。 ; ;”贺江洲诚恳的说道,压低了声音,把语调转成苍凉。 ; ;“我听了你和胡大哥的经历,在心里就敬重胡大哥地为人了。 ; ;见义勇为,这份侠义心肠值得人人尊敬。 ; ;可是,这样的好人,竟然被天下人误会,背负着骂名,我怎能装作看不见,任由他被人四处追赶和唾骂?”
“那你……为什么在信里还要骂他?”秦苏心里凄苦,忍不住哭喊道。 ; ;贺江洲的话又一次勾动了她的记忆。 ; ;一年多前,沅州明峰山上那一幕,又历历回到眼前。 ; ;亲爱的胡大哥当时确是忘死的保护着她啊,这份深情,她如何能够报答。
“我是想把你师傅请过来,由我爹爹出面,帮胡大哥化解了这段误会。 ; ;”贺江洲说道。 ; ;见秦苏肩头微微震了一下,便继续说下去,“可是你也知道,你师傅恨胡大哥恨到骨子里了,我要一开始就说胡大哥地好话,她能不在心里疑忌我们么?只要她心里对贺家庄存了反感,我爹说什么话,她都只听三分了。 ; ;倒不如一开始就先把胡大哥说得极坏——反正在她心里,胡大哥已经是这样了。 ; ;这样,你师傅心里就觉得我们贺家庄也是跟她同一条心的,我们说话,她也肯听了。 ; ;那时候,我爹再慢慢讲道理,说事实,一点一点把胡大哥的冤情都洗刷掉。 ; ;”
“我只是想帮你们作些事情……都怪我,我事先没有先告诉你,是为了怕你反对,秦姑娘,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就打我骂我吧,我决不逃开。 ; ;”贺江洲说着,起身跪倒下来,‘哧’的撕破了身上华丽的绸袍,露出了胸膛。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秦苏哪能辨别真假,眼见贺江洲满面沉痛之色,更愧悔的跪倒求责,她再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了,只跺脚道:“你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让人见了,还以为……以为……”
贺江洲心花怒放,情知一番假话已收奇效。 ; ;但他脸上表情却更显哀痛,跪行两步,一把抓住秦苏的手,拍在自己头上:“秦姑娘,我是甘心领罚,你如果还生气,就使劲打我吧。 ; ;”‘啪啪’打了两下,秦苏待要挣脱,贺江洲却抓得稳稳的,哪能挣得开。
捏着秦苏的手掌,丰腴温软之感传来,贺江洲神魂飘荡,三魂七魄险些便要脱壳而出了。 ; ;小巧地手掌,鹅脂般滑腻,纤纤五指,如春葱圆润。 ; ;贺江洲闻到馥郁地脂粉之香,见着那一截如雪如玉的手腕,心都要醉了,一时间脑中哪还有什么清晰思路,口干舌燥,浑身火热。 ; ;只恨不得时间就此停顿下来,千秋万载,永远凝固不变。
“放手!放手!”秦苏羞得满脸通红,赶紧使力抽出了手掌。 ; ;“你不要这样,我相信你了。 ; ;”
贺江洲心中大赞自己。
“不过,以后你不许再写信给我师傅了,我和她地事,你一点都不了解。 ; ;”秦苏顿了顿,道:“还有,帮我找一间偏僻的房子,我一会搬过去。 ; ;”她盯着贺江洲:“我要躲我师傅。 ; ;要是你再把我的行踪告诉她,我永远也不原谅你。 ; ;”
铜炉正传 正传 第十七章 青龙局(上)
正传 第十七章 青龙局(上)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人数定然不少,只要我们调出人手来,在江宁府城各处严密侦察,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 ;我建议各门各派立即抽调好手,组成一个监察小队,日夜轮休,把守住城门和水道入口,监察一切可疑之人……”
秦淮河畔,老英雄‘六臂螳螂’安镇寇的府中灯火通明,江宁府大小门派的掌门人和成名侠士齐聚一堂,共同商议如何防范罗门教的侵袭。 ; ;安镇寇的家学与兽形门颇有渊源,算是兽形门的外门弟子。 ; ;此次师门遭难,他理所当然的便成了召集者之一。
白娴悄悄的进入堂中,扫了一眼,看见隋真凤坐在主座右侧顺下的第三把椅子上,神情专注听一个老人说话。 ; ;她不动声息的慢慢靠近了,立在师傅后面,把一张纸递给了隋真凤。
“情已断,义已绝,前事种种已成旧念,何再苦苦相逼?”
字写得很缭乱,显是仓促而成,然而让隋真凤震动的是字的颜色。 ; ;暗红,那是蘸着血写成的。
“啪!”的一下,隋真凤满面怒色,重重的合拢两掌,把那张潦草的血书合在掌间。 ; ;只是忿怒之下没控制好力道,声音大了些,登时把满堂人的目光都吸=无=错=小说=m。=QuleDU=引到这边来。
“隋掌门有何意见?请直说不妨。 ; ;”说话被她打断的一名老者满面不悦发问道。 ; ;他正在详细说明各门派按人数比例抽调哨探之人,却让隋真凤拍掌打乱了心神。 ; ;隋真凤定了定神。 ; ;吐口气,抬身起座:“没什么意见,谭老英雄说的极好,这次罗门教动作极大,显然是想在江宁府大闹一场,制造动荡。他们地人数一定不会少了。 ; ;我们预先防范,严密侦察。 ; ;是可以提早发现他们的行踪的。 ; ;”
那姓谭的老者听见隋真凤附和他的意见,面上不快便缓和下来。 ; ;听隋真凤继续说道:“不过。 ; ;单只侦察监视还不成,一旦发现了罗门教的动向,我们将如何把情报及早传送出去?”
扫视了场中众人,隋真凤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应作好两件事,一:象谭老英雄说的,每派按人数比例。 ; ;抽出人手来作哨探,守住各处出入口;二:建起传讯途径,一旦受敌进攻,可以尽快通知其他门派。 ; ;”
“传讯通知之事,不用担心,”这时候,坐在末二座地一个胖子得意洋洋笑道。 ; ;众人侧目看去,说话的是“针华堂”掌门尤平。 ; ;“针华堂”半医半武。 ; ;在江湖中籍籍无名,门中弟子也少。 ; ;只是现在江宁府遭遇敌袭,需集结所有力量,所以才把他请了过来。
众人都知道,江宁府占地极广,数十个门派分散各处。 ; ;相互间走动一向就很难。 ; ;如何建起警讯机制,让方圆数十里地门派首领尽快得知消息,可是个大大的难题。 ; ;可这老儿竟然大言炎炎,把这事说得极易,也不知他有什么高招,可以迅速贯通消息。
看众人都看着自己,尤平满面红光,笑道:“众位都不相信是吧,我只说一样物事,保准大家心服口服。 ; ;这东西大家想必也久闻其名……”
“尤郎中。 ; ;有什么话就快说。 ; ;现在正在紧急时刻,你还卖什么关子。 ; ;”有人冷冷讥嘲。 ; ;他不叫尤平为‘尤掌门’。 ; ;而称他为郎中,显是心中轻视。
尤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 ;他咳嗽一声,道:“要说传讯警报的东西,天下间还有什么比‘火叶符’还要迅疾?”
“火叶符!”这下换成群豪动容了。 ; ;这东西是传讯神物,闻名天下,谁会没听说过。 ; ;可火叶符是洪州清潭派的秘传宝物,外人哪能轻易得到。 ; ;就算清潭派慷慨大方,愿意给出,可洪州离江宁府千里之遥,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别说不着边际的话。 ; ;”有人说,“火叶符好是好,可仓促之间却到哪里弄来?”
“好教众位得知,清潭派掌门青空子乃在下知交,近日刚好在舍下作客。 ; ;”尤平满面堆欢,起身侧立,指着坐在最末座的一个道人说道:“这位就是青空子道长。 ; ;”
青空子满面笑容,站起来跟大家拱手作礼:“众位掌门,有礼了。 ; ;”
“原来这位就是青空子道长!久仰,久仰!老夫多年来久闻大名,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 ;”主人安镇寇两眼放光,下了主座过来见礼。 ; ;“刚才尤掌门也不给大家引见一下,唉,怠慢!怠慢!道长请恕过老夫招待不周之罪。 ; ;”
“老英雄见外了。 ; ;”青空子微笑道:“贫道此来本是为了访友,昨日刚到江宁府。 ; ;却不料想因缘际会,能与在座众位英雄一起联手抗敌,实在是荣幸。 ; ;”
“哪里哪里!青空子道长太客气了。 ; ;”先前说话的老者谭希忡哈哈笑着,也离座过来说话。 ; ;“值此大变之际,道长能够借与助力,解掉我们一个大难题,实在是幸事。 ; ;江宁府百姓得到道长地恩泽,当真是福气深厚。 ; ;”
说话间,各门各派掌门都过来寒暄见面。 ; ;安镇寇一一给青空子引见了。 ; ;待介绍到隋真凤的时候,青空子眼中亮了一下,细细打量一下隋真凤,道:“江湖传言,yu女峰侠义传派,豪杰辈出,青莲神针巾帼不让须眉,豪爽大方。 ;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