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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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体恢复知觉，金俊秀抱起小孩走到床前。
想要把小孩放到床上，但怎么都没办法把小孩从他身上扒下来。
左手拿下来了，两只腿一起勾到他身上。
去拿右手，左手又再次缠上来。
到后来，小孩可能知道有人想把他从金俊秀身上弄下来，这下不管金俊秀怎么去掰他的手都没用了，小孩越搂越紧，死活不肯松手。
金俊秀哭笑不得。喂，小鬼，你这样还让不让人睡？
「殿下，请您见谅，奴婢身上有伤，能不能请您下来？」金俊秀恭敬地道，嗓音有点嘶哑。
小孩的手立刻松开。金俊秀把小孩俊秀放到床上。小孩手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放。
「奴婢去把蜡烛点上。」
小孩松手，金俊秀点上烛台。
「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吧。」金俊秀再次回到床前，垂头等小孩指示。
小孩用很阴沉的眼光瞪着他。
「殿下，请问您对奴婢有何吩咐？」金俊秀感受到对方目光，也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大哥。」
嗯？
「你是大哥，不是奴婢。」
金俊秀低头讪笑，「那都是奴婢以前胡说的，殿下莫要当真。」嘴里的烫伤还没长好，金俊秀说话有点含糊。
小孩骨碌一下转了个身，后脑勺朝着金俊秀不说话了。
金俊秀站在床前等着，想自己要不要跪着等。想了想，他跪下了。
金俊秀低着头，再次想以后该何去何从。
他用自以为对小孩好的方式帮助这位四皇子、甚至教导他。
可事实告诉他以他的幼稚和浅薄，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做小孩的导师。更别说保护他。
他才十五，没有五十，没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和学识的他，要如何去抵抗对付那些欺负朴有天的人？而且他们还是这世上最有权力的人，对他更是有着生杀大权。
也许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做一个侍奴，把小孩侍候好就行。
也许从现在开始，他应该让小孩认识到他身为皇子的特权，而这份特权除了他父皇，没有人能够剥夺。
他没办法把他教成天下第二，教成一个皇子总成吧？
而要教小孩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就必须让小孩认识到，他是他的主人，而他只不过是他的奴仆。他可以对他任意责打怒骂，而不用有怜惜之情。
金俊秀认为自己想到了点子上，随即抬起头想领责罚。
小孩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金俊秀怔住。
细细的抽泣声传到耳中，压抑着的悲伤。
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四殿下在哭。
「我知道我没有用……」
「我不晓得……该怎么保护你……」
「我努力了，可是……我娘还是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愿。」
「我是皇子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受宠的嫔妃下的一个宫女。」
「他们都讨厌我，嫌弃我，甚至痛恨我，如今连你也不要我了……」
「奴婢没有不要你！」金俊秀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不要奴婢我要大哥！」小孩的哭声变大，变得不再掩饰。哇哇哭泣着，哭得小身子缩成一团。
「我要大哥，我要大哥，你还我大哥……呜呜！」
金俊秀忍耐着。
小孩似乎想把他至今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一样，哭得声嘶力竭。
渐渐，小孩的哭泣声由大变小，变得抽抽噎噎。
哭着哭着，小孩突然滚到墙边拿头去撞墙。
「咚咚！」
「我大哥没有了……我大哥也嫌我丑不要我了……」
金俊秀忍不下去了，大骂自己一声，一把揽过小孩，紧紧抱进怀中。
「谁说我不要你了！我跟你开玩笑吓吓你不行啊！谁叫你那天砸我脑袋砸得差点给我开瓢。你说你哪来的狠劲，俊秀时也不见你……」金俊秀强自把心中叫嚣着的「不可」压入心底。
「呜呜！大哥大哥！金俊秀金俊秀！」小孩手脚并用死搂着他，哭干的眼睛哭不出来就干嚎。
「好了好了，深更半夜小心给人听见。乖，别哭了。」十五岁的金俊秀又是心疼又觉得暖心，抱着小小的四皇子轻声哄慰。
「嘘，不哭了，乖。」
小孩渐渐停了哭嚎，趴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打着泪嗝。
金俊秀轻拍着他，尝到嘴里一丝甜腥。
小孩正好转过头，看他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
「嘴里肉烂了，疼死我。」金俊秀真疼，捂着嘴巴等待疼痛过去。
「我看看。」小孩扒他的手。
金俊秀也没特意遮掩，任小孩扒开他的手又扒开他的嘴。
「嘶！轻、轻点。」
小孩偏开头，让烛光能照得清楚一点。
「你的嗓子怎么了？为什么声音这么嘶哑？你说身上伤没好，还有什么伤？」小孩用劲抿着嘴，强忍着不哭。
「没什么，都好了。我还因祸得福，让内功又进了一层。哈哈！至于声音……可能伤到喉咙了。」
金俊秀不想让小孩担心，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则在大骂那些内宫司的太监，奶奶的，全是些心理扭曲又变态的畜牲！他爹娘说得没错，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小孩垂下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怎么可能没事？他都看到了！
「真的。我真的没事。」
小孩一把抱紧他。
「我会变强的。你等我帮你报仇。」小孩重重地道，同时在心中发下毒誓。
金俊秀乐了，不管将来如何，小孩有这个心总是好的。
「好！你加油变强，为我也为你自己，咱们不能总让人踩在鞋子底下对不对？最好你能强到变成皇帝，到时候我们就谁也不怕啦。想不被人欺负，就得做天下第一人！」金俊秀开始异想天开。
「你看你父皇多威风，他想让谁生、就让谁生；想让谁死，就让谁死；这宫里包括皇后、嫔妃还有皇子在内，谁受宠谁不受宠，谁日子能过得好还不都在他一念之间。」
「如果你真成了皇帝，别说报仇，就是丑的也可以说成美的。到时天下间没有一人敢说你丑，而且他们还会说你乃真龙下凡，故才天生异貌。哈哈！」
金俊秀越说越觉得感觉对，「我知道了，当初我帮你设定的目标根本就是错误的。我不应该打算把你培养成天下第二的武林高手，我应该把你培养成武功天下第二的下一代皇帝才对！」
小孩听完，认真地问他：「皇帝比将军更加强大？」
「那是当然。」金俊秀毫不犹豫地回答：「将军虽然也了不起，但皇帝想杀他，喀嚓就杀了。」
小孩点点头，「好，那我将来就做皇帝。」
「好，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看中的。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否则皇帝还没做成，我们就先被人喀嚓掉了。呵……嘶！」
金俊秀树立起新的人生目标，顿时觉得豪情满怀，加之小孩的豪言壮语让他心情愉快，忍不住就金开嘴大笑，结果嘴巴还没咧开，就疼得捂住嘴巴抱着小孩在床上打滚，刚才话说太多。
起风了，槐树叶子已经全部落完，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
金俊秀因为养伤错过了在皇宫内的第一个新年。新的一年到来，朴有天的地位总算有所提高。
会有如此变化最大原因就在于当圣曾在藏书楼对皇子们说了一句要兄弟相亲的话。而年宴上，胜帝又把这话提了一次。这次乃是当着所有出席的妃嫔、皇子和公主们的面。
虽然这次年宴贤妃和四皇子一样没有得到邀请，但皇子们对朴有天的态度却由明转暗，至少表面上朴有天没有再受到明显的欺辱。
「哟，这不就是大难不死的金公公吗？听说你得罪大皇子殿下，被打成了呆子，是不是真的呀？」
金俊秀埋着头，提着朴有天的书袋走在后面。
朴有天回头看了看。
嘲笑金俊秀的宫女似乎完全没有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中，看到他也只不过对他略微福了福，就开始戏弄他身后的金俊秀。
看朴有天已经走到院门口，似乎并不想管金俊秀怎样，立时，其它宫奴也围了上来。
「喂，金俊秀，你真的傻啦？那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我？」
「哈哈，对啊对啊，你也欠我不少银子呢。什么时候还？」
「金俊秀，看看我，我是柳顺，你不认识我了吗？」嬉笑的声音中也夹杂了关心。
金俊秀抬起头，憨憨傻笑，「嘿嘿。」
「惨了惨了，真被打傻了。」
「你们别闹了行不行，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傻了好，跟着我们四皇子，不傻也得吓傻了。」
「嘘，罗兰妳小声点点，小心给红袖大人听见。」
「哼，怕什么。红袖大人听见也不会说什么，傻子配丑八怪，不是正好。喂，金俊秀，给姑奶奶磕个头，姑奶奶就放你过去。」
「罗兰，妳别这样。」
「怎么着，你这无品小太监也敢管我？金俊秀侍候皇子又怎么样，他不过跟你一样是个无品小太监，我罗兰堂堂正六品御寝首领还不能让他给我下跪了？」
金俊秀提著书袋呆呆对宫女罗兰笑。
「笑什么笑！还不给我跪下！」
「是、是。奴婢叩见娘娘，奴婢给娘娘请安。」金俊秀二话不说倒头就拜。
「要死了，你胡说什么！起来了起来了，走走走，真没意思。」宫女罗兰嘴中说着没意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脸上暗含了得意的笑容。
「金俊秀，你磨蹭什么！」朴有天终于开口唤了一声。
众人听四皇子开口，也不好再明目金胆地戏弄金俊秀，都散了开来。
金俊秀从地上爬起，满脸惊慌地跑回朴有天身边。
小院门打开又关上。
见朴有天阴沉着脸生闷气，金俊秀开口道：「别气了，没什么好气的。她身份比我高，那是事实。但她一个小小宫奴为什么也敢不把你这位皇子放在眼里？你有没有想过？」
朴有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金俊秀觉得他应该明白原因，但还是说道：「因为在她心中，你只有虚名却无实威。你要想变成一个真正的皇子，必须要立威，但在你变强之前，首先要学会不能怕。你只有放开对他们的恐惧心理，才能谈到立威。」
「你要记住，你是皇子。在这宫里，除了当今圣上、皇后娘娘、还有你三位兄长，就属你最大。你没有必要怕任何人，包括你娘和红袖。」
「你别看那些宫奴在你面前有多耀武扬威，其实他们心中也非常害怕。因为他们害怕、因为他们自知渺小，所以他们才尽可能找机会，期望从你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身上得到俊秀衡。你一旦摆出皇子威严，我敢保证他们没人敢再骑到你头上。」
「来，我的殿下，请您挺起胸膛给我看看。」
小小胸膛立时挺得老高。
十五元宵节那天，金俊秀利用院里的小厨房给小孩下了一碗长寿面。
小孩不明白，挑起面条发现长长的就一根，正准备切断它。
「等等。」金俊秀连忙制止，「这是长寿面，得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