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武侠世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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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有心思,一时纷纷沉默起来。不多时,宁中则与岳灵珊将一碟碟精致的小菜端了过来,又取了好些酒水,三人这才回过神来,五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过了两日,岳不群一心思索武学之道,将收岳兴入门之事也遗忘。两日后,岳不群派遣劳德诺南下前往福建,拗不过岳灵珊的苦苦哀求,又寻思着此去并无什么危险,便也勉强同意。待得劳德诺与岳灵珊前脚刚走,岳兴便向岳不群与宁中则禀告,说是要游历一番,也打算下山而去。
宁中则心忧爱子安危,实则不愿让岳兴下山,况且他父子两人此番刚刚言归于好,正是培养感情之时,有心阻止,但这事终究要看岳不群来决断。岳不群稍稍沉吟便点头同意,他知岳兴此刻内力深厚,寻常人等绝非他的对手,便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那些人大多也要卖他一些脸面,更何况他心中十分看重岳兴,让他出去游历一番长长见识也是极好的。
心中这般想着,忽然双手合在一起一拍道:“这两日浑浑噩噩险些忘记了一件大事,兴儿你想要去游历增长见识自是极好,但临走之前还是先将入门仪式给办了吧。”
宁中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瞅了瞅岳兴,又看了看岳不群,说道:“哎呦,这可是极好的。不过师兄你门下已有冲儿这样天资绝佳的弟子,兴儿便让他拜到我门下吧。等过些年,他们师兄弟两人名扬江湖,也不教你一人独占大功。”
岳不群心里暗笑,宁中则虽然嫁给他多年,相夫教子都做得极为妥帖,但心底深处仍是一个江湖女侠,豪情固然不减,争强好胜之心亦未曾泯灭。此番她想将岳兴收入门下,无非是想好好调教,日后与令狐冲一争长短,若是岳兴能够胜过令狐冲,也显示出她教导有方,胜过了岳不群这个华山掌门。
心中好笑,转念一想:“兴儿内功颇有根底,不需再修炼我华山派内功心法,他又不愿学习华山派剑法,我便是将他收入门下,也是教无可教,不如遂了师妹的心意,冲儿固然天资不俗,但却心性不坚,好酒轻浮,日后武功虽有成就,但定是比不上兴儿的,届时便是让师妹取笑一番也是无妨,兴儿是她弟子,便不是我儿子了吗?”
当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你是兴儿的妈妈,又是名震江湖的华山女侠,你要收他入门,自无不可。”
宁中则哈哈一笑,手掌轻拍两下,倏地眉目间涌出些许疑难,道:“以兴儿的年岁,虽比冲儿要小一些,但比之大有等人却要大上一些,理应是做师兄的。但是他此刻入门,时间上却有远远落后其余人,又只能做师弟。可是……可是……”
岳不群略一沉吟,便知宁中则的心思。岳兴与岳灵珊是他夫妇二人子女,虽拜入华山派,但毕竟因为父母子女的关系,不需如其余人那般拜师,这排行之事就难以分清。如岳灵珊是个女子,年岁又小,做了众人的小师妹也无妨,反正大伙儿都会疼着她让着她。但岳兴身为一个男子汉,年岁又算不得最小,若让他做众人的小师弟,也实在是有些委屈了他。宁中则自是不愿见到自家儿子吃了这个亏。
岳不群心思转动,也感到有些难办,眼光瞟向岳兴,见他神色平淡,看起来甚为沉稳,心中暗想:“兴儿武功高强,比我年轻时强了何止百倍?华山派终是要在他手里发扬光大的,既然如此现在便不能弱了他的名头,若是做众人的小师弟,日后便是接掌了华山派门户,大概也会有些纷争。”
想到这里,倏地开口说道:“兴儿自打一出生便是我华山派的人,也可说是入门最早的。他年岁虽然少于冲儿和德诺,但一身功夫却冠绝你我门下。我看不如这样,兴儿便不入众弟子的排行,冲儿仍是你我的开山大弟子,只是弟子们往后便称呼兴儿一声‘岳师兄’便是。”
宁中则闻言大喜,岳不群虽说岳兴不入弟子排行,但既然所有人都叫他师兄,那他便是实际上的大师兄了。如此一来,她的一双儿女一个是华山派实际上的大师兄,一个是众人的小师妹,也算称心,当下拍手称赞。
岳兴心底也暗自松了口气,若让他如岳灵珊一般做所有人的小师弟,那他可就得整日避开华山门人弟子了,省得被人一口一个‘小师弟’叫个不停。他虽没有争做华山大师兄的心思,但以他此时的武功修为,华山派众多弟子中却也无一能及,便是如岳不群所说,也并无不妥。
当下岳不群并宁中则带着岳兴前往祠堂行礼,算是正式拜入华山派门下。礼毕之后岳兴不做停留,辞别二人下山朝南而去,此去的目的自是福州福威镖局了。此次岳不群虽然得他提醒,明悟了武功修炼之中的大漏洞,但以岳不群的心性与外界的压力,怕还是会走上老路子,是故不辞劳苦亲来至此。
一路上平坦之处纵马飞奔,遇水行舟,艰险处则施展轻功而过,行速极为快速迅捷,只过了十余日,便已经来到福州城外。其时正是斜阳晚照、残红似血之时,岳兴驻足城外,斜睨天际,只见得天边云霞滚滚,艳丽非常。又看了看城内人头攒动,殊不知几日过后,城中便要上演一出惨绝人寰的惨剧,当下轻叹一声,也不入城,径自在城外寻了个废弃场所,又找了些野果野味用以充饥,随后便打坐练功,默默恢复。
第二十五章 恶少
岳兴一坐便是近两个时辰,待到戌时末分兀自收功醒来,他连日来常以内力奔走,消耗颇大,此番两个时辰的打坐虽不能将损耗的内力补足,但整个人却精神起来。
外间明月当空,灿烂光辉,苍穹之上寒星密布,闪烁不停。岳兴走到旷野中,遥望星空,但见银河绚烂,端的是良辰美景,当下脚步如风,快速攀上右手边的一个十来丈高低的小土山,一跃而起,飞身立在一株参天大树的粗壮枝干上。
其时已趋至初夏,旷野之中百花芬芳残遗,又有树木清香,兼之清风拂面、星月照人,极为惬意。岳兴坐落在树上,极目远眺,见着福州城中灯火点点,数不尽的高大树木矗立在城中,婆娑摇曳。
岳兴身子靠在树干之上,双脚随意晃悠,大树枝繁叶茂,将他整个人的身形都遮掩住。他看了一会儿城中灯火,便觉得索然无味,抬头又看了看深邃苍穹之上灿烂生辉的星月,倏地暗想:“此时此刻,若是与恒山派仪琳小尼姑一起坐在这大树上遥望高空星月,是否也是极为让人欢喜的呢?”旋即又微笑摇头,似乎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过了片刻,美景依旧,却已经引不起岳兴的兴致,索性便靠在树上思索着武学之道。
“前些日子说起剑意,自古以来的剑法之中,攻势之巅非独孤九剑莫属,守御之极非太极剑法莫属,然则除了这两门旷古绝今的剑法之外,似乎并未有第三门剑法果真孕有剑意。”岳兴心中想起那日与岳不群的对话,不由心底泛起疑惑:“全真剑法虽然招式平常,但练到深处威力极大,从当年王重阳凭借这门剑法与先天功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便可知这套剑法的威力定然不俗,否则王重阳即便内力比之其余人要深厚,但在招式上绝不可能将其余四人折服。”
“但是全真剑法究竟厉害在何处?从目前看来,这门剑法虽然精妙,但比华山剑法也高明不了多少,绝不可能能够让东南西北四绝心服口服,到底是因为我练的不到家,还是其中另有诀窍,我不得而知呢?”岳兴这些年修炼全真剑法,虽然心中知晓这门剑法练到深处威力极大,但于此刻看来,这门剑法虽然精妙,但说与一阳指、降龙十八掌等天下绝学一争长短,则略有不足,是故心里极为疑惑。
“或者说这套剑法孕有剑意,也是如同独孤九剑与太极剑一般重意不重招的剑法,只是我并未领悟这剑法中的剑意,所以威力不显。如此说来倒也能够说得通,当年全真教门下,只有王重阳能将这门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足以与其余各大神功争锋。但到了周伯通及其余弟子门人手中,这套剑法便显得平凡地紧。料想便是因为自王重阳之外,无人能够领悟剑意之故。”
岳兴心中作此想法,不禁又开始思忖全真剑法的剑意究竟是什么。思忖之间忽然听得几道颇为沉重的脚步声自南方传来,当下收敛心神凝神静听,便听得几道压着嗓子的声音。
“余兄弟,这深更半夜的,你我二人在城中耍耍就是了,为何偏要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贾老二这你可就不懂了,这婆娘美丽地紧,要是在弄她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岂不是太过扫兴?若是在城内,解了她的穴道,难免会大吼大叫,你我兄弟二人固然不怕,但若是出现意外,耽误了我爹的大事,那可就不妙地紧。不如到这城外荒野处,解了这婆娘的穴道,任她叫破喉咙也是无妨,你我兄弟两人也可图个尽兴。兴致过后将她杀了就地埋了,或者扔到深山老林里,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你我兄弟既大大爽快一番,又绝不至耽误我爹交待的大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贾老二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颇为心动,当下连连催促,道:“那便快一些吧,格老子的,我让你说的心痒痒,快点随便找个地方,你来头筹,我紧随其后,完事后赶紧回去。”
两人又走了些距离,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姓余的从背上放下一个布袋,缓缓解开后,露出一个身形。岳兴借着星月之光,运起内力灌注双眼,登时看清袋中之人是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女,明眸皓齿,脸庞绝美,在星月清辉之下,更似神仙一般。此时却满脸惶恐,泫然欲泣。
那姓余的见了少女这般神态,顿时色授魂予,情不自禁咕嘟吞咽了一口,伸手朝着少女娇嫩的脸庞摸去。
贾老二也被这少女的姿容所摄,此刻见了少女就要被姓余的亵渎,心中竟升起一股嫉妒之情,当下连忙道:“余兄弟,你不是说要解了这婆娘的穴道吗?她这般不能动不能言,有什么意思,不如将她解了穴道,咱们兄弟不仅能一听她婉转啼吟的声音,还能看到她不断挣扎的模样,岂不比这样玩弄一个如木雕人偶一样的身体更要让人觉得刺激吗?”
姓余的伸出的手顿在少女脸颊前方半尺处,听了贾老二的话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眼中充满了野兽一般的光芒,迅速解了少女的穴道,一声低吼便朝她扑了过去。
那少女穴道被解,见那姓余的猛地扑过来,顿时一声娇呼,连忙闪躲开来,只是她浑身酥软,挪移之间毫无力气,只避开少许。好在那姓余的色令智昏,整个人热血上涌,竟被地上攀爬的一条木藤绊倒在地。
少女又往后挪了两步,凤目圆睁,瞪着姓余的与贾老二,脸上又惊又怒,斥责道:“你们……你们……”她此前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这两日在南方一带游玩,今日里在客店内饮食时被那姓余的看见,此人极是好色,见了少女容颜绝美,身姿婀娜,不禁起了坏心思,鬼鬼祟祟摸到后厨,问清了少女点的吃食,下了些蒙汗药,待少女回房倒头昏睡时,便与贾老二一同将她装入布袋,运到城外,打算一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