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媒巨人默多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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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父亲的权力、荣誉也随之自然增长。当他出现时,绝对让人感到一种紧
张的气氛。凯思爵士经常带他的儿子到弗林德尔大街《论坛报》的办公室去
玩,鲁珀特每次都很兴奋。新报纸散发浓浓的油墨气味,印刷机发出隆隆的
响声,整个报社的气氛高度紧张。小鲁珀特随意地走动,总能发现新奇的事
情。小鲁珀特置身其中,感觉非常非常的好,简直是妙不可言。凯思要花费
许多气力才能劝说他回家。每当回到家,鲁珀特就向他的姐妹炫耀他的经历,
眉飞色舞地描述报社的情景,并充满向往地说:“出版商的生活是全世界最
好的生活。只要小孩子接触它、了解它,无疑都会被它所吸引。”引得他的
姐妹们经常抱怨父亲偏爱他,缠着父亲也要去报社玩。一到周未,他喜欢躺
在他父亲的床上,看他父亲认真地读报纸,做标记,评出好的和坏的文章。
在他日后的报业生涯中,他学习父亲的好习惯,也喜欢做标记。几十年以后,
鲁珀特女儿的朋友尼古拉斯·柯瑞奇在他自己写的一本书《操纵言论自由的
人——纸老虎》中,一开始就谈到他第一次去鲁珀特家的经历。那是一个早
晨。尼古拉斯被鲁珀特的女儿请到家吃早餐,鲁珀特坐在饭桌的另一端,翻
看着当大的一大叠周日版的报纸。鲁珀特突然问尼古拉斯:”你看过今天的
报纸了吗?”尼古拉斯点点头。鲁珀特继续问。“你认为今天报上最有意思
的三则报道是什么?最无聊的三则报道是什么?”就此可以看出鲁珀特的看
报习惯。
总之,无论是默多克还是海伦所回忆起的父亲的特点是,他是优秀而又
孤零零的,他不善于夸奖别人。1989年鲁珀特·默多克有一次接受电视采访,
主持人问他:“你父亲认为你是一个很棒的儿子,还是一个笨蛋?”他没有
思索,脱口而出:“是一个笨蛋。”
伊丽莎白女士对她的孩子要求很严,制定比较高的标准。每天都监督孩
子做祷告。去教堂做礼拜。她经常带孩子整修花园,打扫自己的房间。并让
孩子亲自照顾属于他们自己的马匹。她要培养他们有良好的基督徒的价值观
和责任感。她坚持让他们理解钱和所有其他的奖励必须靠自己的劳动去赢得。
没有东西是凭空而来的“在那些日子里,他们可能全都认为我是一个旧式的、
残忍的母亲。”她说。“但我认为他们现在能真正体会这些。”
在某种意义上,默多克家的小孩几每大实际接受的指导不是来自他们的
父母,而是来自于他们的保姆南尼·拉塞尔。她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从这
个家庭一建立她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每天一大早南尼把四个孩子从床上哄
醒。安排他们吃早点,带他们去花园玩,讲述澳大利亚古老的故事。四个孩
子每天缠着南尼。女主人伊丽莎白。默多克后来说:“她对孩子们有很大的
影响。”鲁珀特的第二个妻子安娜后来说,她认为南尼·拉塞尔可能是鲁珀
特早期生活中最温柔的女性,她就如默多克家孩子的母亲。她认为他的母亲
太忙也太严厉,从
1936年开始。金普顿州长夫人帮助南尼一起照顾默多克家
的小孩,金普顿夫人直到今大也还和默多克一家保持着密切关系。
像许许多多“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伊丽莎白·默多克急于想让小鲁
珀特变得坚强勇敢起来。她为鲁珀特在花园里盖了一个小木屋。除了寒冷的
冬天,在春夏秋季节里,每当太阳下山,默多克一家同坐在餐桌边吃完晚餐,
读书看报后,伊丽莎白就开始劝说小鲁珀特去花园里的木屋里睡觉。刚开始
时,伊丽莎白总会在小木屋陪他,直到他睡着,渐渐地鲁珀特喜欢上了小木
屋。伊丽莎白让鲁珀特独自在小木屋睡觉,这样坚持了几年。每当凯思爵士
于心不忍、打退堂鼓时,伊丽莎白总是说:”我认为在外面睡对鲁珀特有好
处,这是很好的锻炼。他不只是要适应这些树。还要适应自然界的黑暗。”
她的儿子认为这段故事是他童年时母亲的“神话集”的一部分。克鲁登的夏
天是非常热的,而他的木屋事实上是一个“美妙的小房子。它有电灯,有一
张床;有萤火虫,按那个时候的标准,可以说是完美了。对我来说很棒,我
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他母亲认为,这种经历至少能锻炼他的适应能力。“可能他从我的父
亲那里继承了许多;他像我的父亲,能适应各种各样的公司。他对事物有很
强的鉴别力,能及时地调整自己以适应变化的世界。”
还是孩子的时候,鲁珀特的最亲密的朋友是姐姐海伦,他们俩总是形影
不离,几乎是一个“傲慢的小团伙”。他们密谋打破由他们的母亲、南尼和
州长夫人形成的“统一战线”,想方设法破坏大人协商一致的对他们严格管
理的制度,南尼是这两个孩子各个击破战略的首选目标。
鲁珀特对他的外祖父和祖父有着大不相同的记忆。祖父是一个慈祥的老
人,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花园的一个柳条编织的椅子上,晒着太阳,读着书
报,对鲁珀特四兄妹和蔼可亲。而外祖父鲁珀特·格林,孩子们一致称他为
“受欢迎的格林”,他与祖父的“独来独往”有着完全不同的特点。外祖父
总爱带着孩子们在附近四处闲荡,从不拒绝孩子的要求,给他们买冰激淋。
当他们不听父母的话时,外祖父也不予以纠正,有时还鼓励他们。每当孩子
们做了坏事,他总是积极为他们辩解,帮他们开脱。他让他们开他的汽车到
那些骑自行车难以到达的地方,甚至有一次海伦开汽车径直穿过一个邻居家
的围栏。他是那种每一个孩子都梦想拥有的老人。伊丽莎白后来说到她的儿
子:“从他父亲凯思这方面说,他是个完全的苏格兰人,这对鲁珀特有好处;
但他可能从我家这方面继承了多动和风趣,可能鲁珀特从我父亲那里继承了
冒险的本性。”默多克本人也说,父亲很担心外祖父格林对他的影响:“我
父亲认为,外祖父粗野无理,又是酒鬼加赌徒。为了家庭生活幸福,都容忍
了外祖父的行为。我父亲的一个噩梦就是我将变得像我的外祖父。我可能这
样做了一点。”
这是一个不受约束的、在许多方面是田园短诗般的童年,充满了茶会、
矮种马、狗和远足野餐。每到夏天,默多克一家总要去海滩野餐。孩子们在
沙滩上玩乐,伊丽莎白则晒晒太阳,准备食物。凯思爵士的心脏不舒服时,
他就坐在一个黑色的椅子上,用帽子遮住眼睛;感觉良好时,他和孩子们有
说有笑地一起去钓鱼。但是当他和妻子在一起时,总是有一丝拘谨。
1938年,凯思爵士买了一大批羊和一个牧场。牧场是面积约两千英亩的
河边平地,后面有
14000公顷的岩石小山岗。这是一个典型的牧场,总让人
想起历史上大得难以形容的草原,澳大利亚的丛林土匪在草原帐篷的火堆边
兜圈。鲁珀特和海伦听这些故事总是听得入迷。“我喜欢它。”他回忆说,
“它使我对澳大利亚的乡间有一种神奇和不朽的感觉。”
鲁珀特和海伦整天忙于骑马或是捕捉兔子和水鼠。鲁珀特将这些动物的
毛皮卖掉。水鼠皮最值钱,但也最难捉。他们小心翼翼地从倒下的树上过了
河,寻找水鼠的洞穴,轻轻地安放好用线编织的套子,拿出一小块肉,放上
一些茴香子。准备工作完成后,两人静静地躲藏在附近。香味把水鼠吸引出
来,而肉使水鼠落入了事先下好的套子里,当然不是百发百中。一看到水鼠
落网,他们立即出现,从套中取出水鼠,再剥水鼠皮。如果说捉水鼠是最难
的,剥皮则是最不好玩的,鲁珀特总是叫海伦干这活。他拿皮去集市上卖,
每张皮卖
6个便士。尽管海伦不得不干脏活,而且尽管她是姐姐,鲁珀特每
张皮仍只给她
1便士。
在克鲁登,小鲁珀特也经营肥料和兔子生意。他在牧场一带捉一些兔子,
然后到附近海滩去卖,在那儿有一些船屋。海伦和她的小姐妹又一次像可怜
的奴仆一样被支使去编织装肥料和兔子的口袋。他然后将口袋拿到那些老妇
人处,她们非常喜欢他,每次总能卖到好价钱。鲁珀特总是象征性地给三个
姐妹一点点钱,赚来的大部分钱被鲁珀特拿到学校去赌博了。海伦曾说过:
“鲁珀特的生活是从兔子和肥料开始的。”
除了这种小生意外,鲁珀特的母亲说,她认为鲁珀特是“一个普通的小
孩”,比较顺从、听话,充满想象力。他喜欢真实的东西,喜欢那种能亲手
操作的玩具。“他不愿花费时间去听虚构的事情、神话传说和类似的故事,
他喜欢与现实联系起来。”海伦也同意:“他不喜欢演戏的游戏。”他母亲
还注意到他的另一个性格:不能忍受呆在家里。对于海伦来说,他是一个非
常温和的小孩,否则海伦不会总上当受骗,但他又是“一只孤独行走的小猫”。
1941年,在
10岁的时候,鲁珀特被送到寄宿学校。凯思反对这个安排,
但他母亲丝毫不让步:“我认为寄宿学校的生活能教会他如何与其他人生活
在一起,对他更有益处,培养一些无私的精神。”她后来回忆,她觉得对于
那些从一个优越的家庭环境中出来的孩子,寄宿学校的教育是孩子成长过程
中尤为重要的一课:“我想凯思是担心鲁珀特不能理解学校的教育,但我敢
肯定我是对的。”鲁珀特则肯定他的母亲是错的。“我恨基隆语法学校。”
默多克说,“我曾说过许多遍,我永远不会愚蠢地说,我的学生时代是我一
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基隆语法学校是一个斯巴达式的学校,在墨尔本西南的海边,位于海风
口。在冬天,刺骨的寒风几乎能穿透一切,对于孩子们来说,这是世界上最
冷的一个地方。但这所中学的教员饱学博识,循循善诱。
学校的特点也可以说就是校长詹姆斯·达林的特点。达林是一个尽职尽
责的校长,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的目标是通过强烈的自我约束意识和社会
责任感使学生变成基督徒。达林要使富裕家庭的孩子感觉自卑,消除他们的
优越感,学校的学生每天自己叠被,洗自己的盘子,在餐厅服务,开垦学校
的荒地,自己种蔬菜提供给学校的厨房。达林也特别关心文化课,他坚持教
授艺术、音乐和古典著作。
基隆语法学校的气氛对鲁珀特没有吸引力,他也不喜欢达林,这个他生
活中的第二个强人。鲁珀特在学校公然反抗他的校长,他甚至认为这样做比
反抗他的父亲“更容易些”。
活中的第二个强人。鲁珀特在学校公然反抗他的校长,他甚至认为这样做比
反抗他的父亲“更容易些”。
鲁珀特对他在基隆语法学校遇到的他父亲不受欢迎一事,没有充分的准
备。凯思把自己视为墨尔本社会的一个栋粱,但许多其他对澳洲政治制度持
反对观点的人在澳政坛已经活跃了
40多年。鲁珀特也发现,那些报纸大王们
很少用报纸使他们出名。“我在学校感觉是一个孤独者,可能是因为我父亲
的地位太盛气凌人了点。我想我的孩子的情形也差不多,他们还从没向我谈
过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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