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武侠修真电子书 > 武侠.历史 >

第94部分

武侠.历史-第94部分

小说: 武侠.历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群中忽然掀起一片鼎沸,大家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解除神谕的人将万劫不复,任何人不能例外,这可是故老相传的训条啊。

    夕阳金灿灿地,温柔地洒在房顶树梢,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解除神谕的人将万劫不复,任何人不能例外,”萨那缓缓地坐下,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过神昨天告诉我,萨那,你害死了这么多孩子,你本就万劫不复了,你去,去做好你在那个世界最后一件事,为了神,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族里村里的每一个孩子。”

    人群里沉默片刻,陡然,如春雷般炸起一片欢呼。

    咪咪的爸爸妈妈含着泪水,不顾一切地跑到萨那身边,摇晃着老人的肩膀,哭着,笑着,叫着。

    “爸爸~~”

    咪咪妈妈突然高声尖叫起来。

    依旧盘腿端坐的萨那,不知何时,嘴角的笑意已经永远地凝结。

    人群一片骚乱,哭声,喊叫声,从每一个角落响起。

    阿布缓缓地走上前,跪坐在毯子上,用一双苍老的手,紧紧抱住了老朋友的头颅。

    哭声渐弱,古老的伊博挽歌,和着咚咚的鼓点,在薄暮中缓缓地流淌着。

    “姐,给,这是妈妈做的炸木薯丸子,你最爱吃的,”两年功夫,弟弟又长高了不少,他一面嚼着花生,含含糊糊地说着,一面不住用手里的书包背带,去逗摇篮里,兀自熟睡的小侄子。

    “别闹,别闹,他刚睡下。”咪咪随手在蓝布大褂上擦了擦满手的肥皂沫儿,一把把弟弟揪到了一边。

    孩子甜甜地睡着,蜷在用咪咪那件花布长裙改成的襁褓里。

    “喏,还有,赛蕾那从外国给你写的信,要我帮你念念么?”

    咪咪瞪了弟弟一眼,脸上却一下绽满了喜色:

    “快念!”

    弟弟打开信,看了一眼,却又随手塞给咪咪:

    “我没法念了,你看,这是什么啊!”

    巴掌大的纸片上没有一个字,只画了两只眼睛。

    咪咪折起纸片,掖进了衣襟:

    “我看明白了,你去吧,不早了,路上小心。”

    咪咪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现在她正对着那张纸片喃喃着,仿佛当年,两个少女在树林里的窃窃私语:

    “那天,分别的时候,你不正用这双眼睛看着我么?你这死丫头!”

    “哇~~~”

    孩子不知何时醒了,扎煞着小手大哭起来。

    咪咪赶忙跑过去抱起他,把奶头塞进他的小嘴,不住地拍打摇晃着: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你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孩子哭声渐渐小了,咪咪抬起头,茫然望着土屋窗外,那块四四方方的湛蓝天空:

    “傻丫头,就算远离了这个让你伤心一生一世的地方,可你真的能逃过那可怕的诅咒么?”

    (完)



………【后记】………

    在非洲这么久,却从来没有以非洲为主题写过哪怕一篇较长的文字,在别人看来怕是有些奇怪的,在我看来却再正常也不过,无他,自己不过是这篇多彩土地上的一个外人,一个过客,了解不深,自然也就没多少感触。(看小说到顶点。。)

    此番回到马里,却与以往不同,孑然一身,又和黑人同吃一灶饭,同饮一壶茶,不知不觉中,仿佛更能体会到他们的感受,他们的呼吸。

    这个故事的核心,诅咒和解除诅咒,是个真实的事件,我在贝宁时,当地媒体就报道过,简单一条通讯而已。

    非洲是伏都教和各种萨满教派的大本营,贝宁的市场里,公然出首各种降头诅咒的物件,琳琅满目,某某被诅咒,被降头的传说更是让当地土人闻而色变,不寒而栗的,报道里的那个女孩子被诅咒后自己一个人拿着机票去热那亚卖淫,几番辗转,却从没想过逃跑,被抓回后全村甚至全家的冷漠让她无法生存,直到一个好心的年老巫师当众为她解除了诅咒——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读者,在落后的地方,有些外人看来好笑和虚弱的东西,却是那样的强大,那样的一本正经,让你不但不能反抗,甚至连想到反抗的勇气都很难产生,而且,更不幸的是,在整个黑非洲,尼日利亚几乎算得最发达、教育普及程度最高的国家了。

    书中的族群矛盾也是历史事实,不过是我嫁接到自己的小说中来罢了,尼日利亚伊博、约鲁巴和豪萨三个不同部族间经过几十年的磨合,虽然已能勉强做到和平共处,但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因勾起当初惨酷的回忆,而让本来微不足道的事端酿成一场大祸,这和当初西方殖民者在撤走时按照自己的意志而非族群现状划分新国家边界,造成非洲国家内部、国家之间族群结构复杂,利益尖锐冲突是密切相关的,尼日利亚的部族矛盾比起乌干达、刚果等地而言简直不值一提,而且,幅员广阔的尼日利亚只有三个大民族,十几个小民族,而任何一个非洲小国拥有人数相若彼此仇视的上百族群,都是件毫不足怪的事情。

    这篇东西写的是一件社会现象,所以不论是勇敢的萨那,还是好心的阿布,或者泼辣的赛蕾那,以及乡情、亲情、友情,面对强大的传统势力都显得虚弱和微不足道,这也是这一原始素材让我感动和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没有在非洲久住的人,是无法体会到,在这样强大压力下,反抗和斗争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智慧。

    我虽在非洲甚久,但由于语言不通,并没有去过曾经近在咫尺的尼日利亚,虽然接触过许多该国的各色人士;书中的细节描写,比起国内没来过非洲的作者而言是很真实的,但我自己清楚,距离真正的真实还有相当的距离。

    为了尽可能地贴近真实,书中地名、族名等都有所根据,当然,素材的发生地未必就是我书中所说的贝宁州,我只知道那个女孩子的确是个伊博族人而已,因为约鲁巴人信奉基督,而保守的豪萨人都是虔诚的穆斯林。

    考虑到非洲人名非常陌生而复杂,不同族群的命名习惯大相径庭,因此我尽量采用了我所知道的、确属于这个族群的人的名字——好在国外的重名现象其实远比国内严重,一个村子同名同姓也并非特别出奇的事情——,比如,咪咪是我在贝宁女佣的名字,而**则是我以前司机的昵称,他们若是知道我做的勾当,估计是要狠狠揍我一顿的,汗颜中。

    如果大家能不仅仅抱着猎奇心理读这篇文字,而能从中感悟到一些什么,我就会相当欣慰了,不多说了,把更多思索的权力留给读者。

    陶短房

    2004年6月18日

    非洲马里巴马科市郊巴科吉科罗尼。阿塞伊



………【(一)】………

    雨后的夕阳,透过稀疏的梧桐叶片,细碎地洒在半湿半干的路面。23Us.com刚修剪过的树枝上,一簇簇青涩的球果,挂着雨珠,在向晚的微风里轻轻摇曳着。

    老威看看天,赶忙扔下手里的《战国策》,匆匆冲出书亭,手忙脚乱地收起雨棚,又赶忙把用折叠桌改成的报摊支在了门口。

    “噗哧!”

    对面开书亭的嘎三不由地乐出声来,一口凉白开喷出两丈来远。

    老威瞪了嘎三一眼,自己也不由地笑了。

    老威并不算很老,不过三十四、五的样子罢了。

    可似乎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相熟的伙计们就早已老威老威地这样叫开了。

    他顾不上理会嘎三,顺手把一张硬纸板牌子竖在报纸堆上,字是瘦金体,铁钩银画,力透纸背:

    当日晚报每份五毛

    “刚才下雨,手脚还是慢,字都打糊了,明天重写一张。”

    他一面收钱,递报,一面自言自语道。

    几十年的老街旧邻,他当然知道嘎三笑些什么,他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挺可笑的。

    不过可笑归可笑,报摊的事情终究马虎不得,这巴掌大的报摊一晚上的赚头,九平方大小的书亭做上一个礼拜,也未必做的到呢。

    “俗,真俗!”

    他摇摇头,伸手去摸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战国策》。

    “我说大学生,你说谁俗呢?”

    他愕然抬头,便看见邻居金凤姐似笑非笑的浓妆大脸。

    “我说我自己,我自己,金凤姐,来张晚报?”

    “我讲呢,”金凤姐一面啃着个发皱的苹果,一面随手翻着报摊上的报刊:“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骂人的,三岁看小十岁看……现在谁要晚报,有《大千世界》没有?”

    没等老威答话,她就啐了口苹果皮:“呸,算我白问,你这里要有这个,太阳从西边出来,嘎三~~~”

    她顾不得招呼,便转头奔向嘎三的笑脸,和手中挥舞的小报,浑不顾老威报摊上,被她翻成的一片狼藉。

    “没教养!”

    书亭地上,二饼轻轻地嘟囔了一声,一双藏在600度近视镜片后的小眼睛,始终没离开手里的《十三经注疏》。

    二饼是老客人了,老威的书亭开了六年,他差不多也来了六年,每次来,一呆就是几个钟头。

    只是来虽然差不多天天来,却从没见他买过一本书。所以每次进来的时候,他的脸总会涨得通红,低着头,小声地打个招呼。

    老威不管,也不问,反正他也习惯了,但凡能在这又窄又闷的铁皮房子里久待的,差不多都是这类只看不买的主儿。

    “反正我一个人看是看,多几个人看不也是看。”

    “嘟嘟嘟~~”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又停了,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到对面杂货铺的公用电话前,拿起了话筒。

    手机是小棋给他买的,小棋是他的老婆。

    “你死在那破摊子上干嘛!又不回家做饭,我……”

    老威默默地把话筒移开:不用听下去,他也知道小棋在说些什么。

    话筒里嘈杂半晌,终于戛然而止,老威长吁一声,轻轻挂上了话筒。

    “那个……二饼……”

    老威摩挲着手里的铁锁,看着地上盘膝而坐的二饼,颇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二饼不舍地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一手撑地,慢慢地爬起身来,随手把**下垫着的旧报纸折好,掖到书架底下:

    “就走,就走……”

    天色已经黑了,嘎三的书亭也已关张,在他的门口,他弟弟嘎四正忙活着支台子,架锅灶,拉电线,张罗起自己的大排挡来:

    “老威,阿来碗粉丝汤!”

    老梧桐树上,那个年久失修的电喇叭忽然一阵哆嗦,发出一连串时断时续的刺耳尖叫,惹得街上差不多每一个人,都有意无意地抬头瞥了一眼,却并没有一个人能真的听出点什么究竟来。



………【(二)】………

    “老威,昨儿格晚上被老婆罚跪搓板了罢——来个煎饼垫垫?”

    嘎四立在自己的煎饼小车后,一面调侃着,一面百无聊赖地用手里的小铲,敲打着摊煎饼的铁板;身后不远,睡眼惺忪的嘎三“噗”地一声,把一大口牙膏沫和漱口水,喷在自己的脚前。WeNXuEmI。cOM

    老威笑了笑,没答话,自顾自凝神贯注地磨着墨,肘边的报摊上,撂着一块新剪的硬纸板。

    “写颜体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