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景柔情下的阴谋:资本魔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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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再造人身
老孙同志感觉自己直到下岗退休了,都没有在这个社会上活明白!他只是刚刚找到了一点官场上的感觉、刚尝到了一点社会不正之风的昏腥,就被郑革新那厮使出杀手锏,害得自己陪着吴大行长倒霉去了!但是,桃花江的水却把他淹明白了:水可浮人,也可淹人,同是人和水,不同的处理就有不同的结果! 老孙回京,在家里躺了三天三夜之后,面对老婆的离婚威胁都大义凛然了:“随你便,如果感觉我孙飞龙羞辱了你,你写协议,我签字就是了。” 第四天,他取了现金五千块,到复兴门附近的某个大商场全部兑换成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的购物卡,再抱了郑革新送给他的古生物海藻石大花瓶,为了能够三下桃花江,为了找回自己在桃花江畔丢掉的人的尊严,实施自己的“讨回尊严义举”,他直奔杨兰兰主任家,哭诉自己生活的艰难和不幸遭遇去了! 吴渡在任的时候,分管信贷管理部,杨兰兰主任则是吴副行长从她作秘书开始,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吴副行长与杨兰兰的工作思路自然是完全一致的。分行来人找吴副行长,也总是先拜访她杨兰兰,再由杨兰兰引见到吴副行长那里去;杨兰兰所有的点子和政策出台前,也总是先要经过吴副行长的修改、首肯。吴副行长的任何指示,哪怕是一个眼神杨兰兰也都能够明察秋毫、心知肚明的。比如,吴副行长刚一说银行要加大竞争力度,光照市海藻石工艺股份公司不错。杨兰兰立刻就派得力的处长——老孙去考察了,准备发放最具竞争力的低息、免担保信用贷款八千万元! 吴副行长东窗事发准备脑壳吃子弹了,由将判死刑的经济案犯一手飞速提拔起来的干部会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在革命同志尤其是革命领导的心目中,对杨兰兰都有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新的分管副行长到任了,虽然杨兰兰同志百般努力希望能够对领导明察秋毫,但总是察了秋毫,却是南辕北辙,反而误解了领导意图,招来几句批评:“兰兰同志,革命工作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可耍不得小聪明呦!”虽然杨兰兰搅尽脑汁想与领导保持一致,可领导就是不让她摸到脉搏,也就无从谈起保持一致。 现在,命运多变的杨兰兰又瘦了,不但皮肤失去了往日滋润的光泽,连双下颌都消失了!由顺风顺水变得喝凉水都塞牙的杨兰兰现在才明白,看来,这位主任之饭虽然香美,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够吃下去,而且,也不是谁想混就能够混下去的。 杨兰兰也想到过跳槽,可她心里明镜一样地清楚:她自己没有早已离国商银行而去的郭安邦、骆雪之流的那一点真功夫、硬学历,除了国有银行,再没有这样四平八稳、不计个人创造效益的位子让她坐了!而计个人创造效益的位子,按照她自己的能力推测,一是坐不上,二是坐不住,她可不敢离开国商银行去现那个眼!谁都明白,不计个人创造效益的位子,她得来不易,别人得来也不易,早被他人把持着,有那一家国有银行的贵人会让位于她呢? 她最终不敢也不舍得放弃她和老公段主任在国商银行多年奋斗、修炼出来的位势,而到社会上去重新创业!看来,她只有学习老孙同志的革命精神,任凭风浪起,厚着一张脸皮,赶也不走,硬把她国商银行的革命工作热爱到底了!嗟来之食虽然吃着不舒服,但必然吃得容易!必然比没有食吃强个百万倍呀!! 当然,杨兰兰能够从偏远之地的信贷员混上总行信贷管理部主任的位子,由银行信贷职位的无穷小混到无穷大,也自有她的聪明和过人之处,也有为吴副行长多月作秘书而修炼出来的处事不惊的功力,她为了摆脱自己目前工作上的尴尬,选择了困兽犹斗之策。她动用自己对大领导脉搏的准确把握能力,给总行李鼎银行长写了一篇洋洋数万言的思想汇报,把自己与吴副行长多月来形成的关系、危害进行了深刻剖析,她要坚决杜绝吴氏思想的侵蚀与危害,同时,她还要坚决、彻底地与吴氏划清界限,绝不再陷在吴氏的人事小圈子里、搞任人唯亲的帮派主义!这其中,杨兰兰同志还耍了一个以退为进的手腕,跑到总行李鼎银行长的办公室,真诚地希望行领导考虑,能否让从基层上来的她,再到外省的基层银行重新实习、锻炼一下,以实现新知识与旧经验的碰撞、蜕变乃至升华! 总行李行长每每听到新任主管行长对杨兰兰人品、能力的微词,作为一行之长的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出现工作合作上的不默契,每每发愁没有地方打发这个杨兰兰,现在,见这个杨兰兰深明大义,主动提出来要急流勇退,欣喜的同时,也起了恻隐之心。想国商银行培养杨兰兰这样一个从基层来、秘书出身的高级干部也很是不容易!这样熟悉银行总、分、支三级运作模式的人才,如果被外资银行挖了去,怎么说也是国商银行的损失吧?为了爱惜干部、留住人才计,同时也是看在死去的老主任、杨兰兰的老公——段笑银同志的面子上,李行长便与海南分行的黄行长进行了电话商谈。于是,不久,总行人力资源部的任免令下达了:“免去杨兰兰同志总行信贷管理部主任职务,任命杨兰兰同志为海南分行副行长。” 虽然职务降了半格,但是必竟保住了一个不用个人创造效益就可以拿高薪的金饭碗,杨兰兰手拿任命书,宛如惦着厚厚的人民币一般,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她皮肤的光泽将要恢复了,弄不好双下颌也要重新出现了! 杨兰兰官场上的位置坐稳了,她独自在家,坐在仿古的老榆木制成的战国桌旁,舒舒服服地静下心来,品上一口多日想品而没有心思品的清茶。那茶是江苏分行的同志刚刚给她上供来的今年的清明茶:碧螺春!用刚烧开的纯净水沏了,那细嫩的茶心在清水中慢慢地舒展开来,水色立刻变成了青绿,而后,再慢慢地增添一点点的橙黄,同时,一股清香盈满了鼻孔,再而后,那香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充满了杨兰兰同志身边的所有空气了。 正当杨兰兰同志轻松而沉醉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了。开得门来,探进门来的,是一张惨白而眼睛歪斜的老脸——老孙突然恰逢其时地来了! 老孙瘸着老腿,一脸笑容地进了门,坐在杨主任家古色古香的战国桌旁边,只干咳了两声,就直接进入了他谈话的主题:他要求自己的老领导给他在总行资产保全部谋一个位置,哪怕还是原来的副处级或者没有什么级,哪怕只是退休反聘人员、只要给一份工作做就行! 老孙认为,凭杨兰兰现在在国商银行的生存状况、资历、级别及与她的接任者——资产保全部韩主任的亲密关系,为自己谋一个岗位,再找机会三下桃花江,实施自己的“讨回尊严义举”,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他老孙还一改以往的作人标准,顺应了一次社会,第一次给领导杨兰兰同志送出了大礼呢!  
36、新兴剥削者
国商银行总行的吴、孙既倒,郑革新和薛美满怀冲天的革命热情,又开始他们逃废银行债务的伟大征程了。 为了确保此役必胜,郑革新和薛美特地进了趟京。一对伴侣,既想工作,还想浪漫,于是,就索性开了薛美的大红色宝马车,沿着高速路,杀进京城,一起去拜会总行资产保全部现任的韩主任。 国商银行总行的大楼位于北京的金融街,是非常非常漂亮的一座建筑,金属的结构黑色的墙,十八层的大楼中间还有一个天井,天井下是进口大理石铺成的地面,豪华、气派、漂亮极了。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之间,还留出了几块空地,空地上有土,土里种着绿油油的翠竹,使本来感到压抑的银行,立刻显出了几分生机。 郑革新提了一方海藻石的精选砚台,先去拜访新任主管副行长了,他让薛美在楼里等着,顺便参观参观银行的办公硬件。 薛美真是按照参观的想法进了国商银行办公区的。她从大理石地面开始,先乘电梯来到了大楼的地下三层。这里简直象一个迷宫。好几个方向有路,好几个方向有门。早已经脱离了农门的她,此时竟有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也不知向哪里是出,向哪里是进,只好一个人瞎走。 她来到用深红色大理石铺地,用直径一米有余的黑白相间花纹大理石作柱子,象俄国的冬宫一般壮丽的大厅。楼梯的台阶是用黑色大理石做成的,每一级,从左到右,足有五米宽。楼梯从大厅的一端,盘旋而上,非常的宽敞和气派。薛美禁不住在心里叹道:“看来,这国商银行真正是财大气粗,有的是钱!狗日的,我弄的那一点贷款恐怕还换不来这里的一根石柱子呐!!”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郑革新要她直接到十七楼韩主任的办公室去。 她急忙乘了电梯,却径直来到了十八层,这是办公楼的最高一层。这里有吴渡被捕的行长专用办公室,楼的顶部是由清一色的淡蓝色玻璃构成,依然是富丽堂皇。站在走廊上,透过拱形的玻璃顶,可以看到天上的万里晴空里,有几朵丝带一样的白云在慢慢地飘舞而过。向两侧眺望,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和西二环路,那立交桥上的汽车如潮如流,各款汽车上下、左右地交织着,如渔家姑娘织鱼网时的穿梭一般。 薛美也浪漫了一把,想:如果天黑了,再站在这走廊上,透过拱形的玻璃顶,一定可以看到天上的的繁星眨着无数颗眼睛。再向两侧眺望,长安街和西二环路一定是灯火闪烁的,到那时,立交桥上的那如潮如流的汽车,必变成上下、左右灯光的交织,就要如无数颗夜明珠的滚动一般了! “太美个狗日的!”薛美傻愣愣地观赏着,再叹:“早知道五千万贷款是小钱,当时真应该多贷点,现在多核销一点!什么生意能够比干这个来钱快!?” 郑革新的电话又来了:“怎么这么慢?韩主任等你呢!” “我在最高层!怎么找不到资产保全部呀!” “咳,是十七层,不是十八层!”郑革新焦急了。 资产保全部的韩主任,叫韩中灿,是一名真正的中国教育体制下培养出来的国产博士后,他是杨兰兰调任信贷管理部主任之后,从总行政策研究室调过来的。他是个西北人,性格外向而直爽,身材高大而粗壮,方脑袋、圆滚滚的胖脖子,留背头,年纪不到四十,可头发已经花白了。 韩主任本科学的是机械制造,硕士学的是国际政治,博士研究方向则是宏观经济,博士后是在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进行的,课题却是《货币乘数的数学模型》。让人奇怪的是,作为国商银行复合型人才的韩主任,虽然学位已经达到了中国教育的顶峰,但是,却从来没有在刊物上发表过文章,更没有在哪怕是最不知名的出版社出版过什么专著。 有好事者因此造出谣来:“韩领导的学位八成是走关系走出来的吧!” “现在,一个高中生,几年不见,忽然就成了博士了!我看,他八面玲珑的作派,不像个知识分子!八成是他花钱买的学历!” 还有好事者索性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