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对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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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上只是很随意地写了四个字——“你们来啦”。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三人看到这四个字,都愣了一下。聂露惊讶地望着陈笑云,道:“‘你们来啦’,就这样没了?”
陈笑云皱了一下眉头,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聂露,安慰道:“算了,认栽吧。”
聂露惊怒交加,道:“什么,十万块钱就买了一句‘你们来啦’?”
现在,“你们来啦”这四个字,无疑比世上最毒的骂人的话还要毒。聂露花十万从洛闻手里拿过这封信时,就已想到也许这里面没有什么实质内容。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信封里除了“你们来啦”这四个字,再无其他。就算这纸片上写的是:“哈哈,你们上当啦!”那倒也能把夏远大骂一顿出出气。可就是这句不温不火的“你们来啦”,仿佛是见到朋友到来时,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偏偏让人骂都骂不出来。
陈笑云叹了口气,苦笑道:“算了吧,你如果几年前认识夏远,就会知道,被夏远捉弄是件很平常的事。况且,你知道是夏远写给我们的信,就算洛闻要收二十万,你能忍住好奇心不买吗?这事也算是没法避免的了。”
林大同突然道:“老陈,这几天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夏远失踪与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第一投资与我们原来的计划并无太大关联吧?”
第十章 一张纸片(2)
陈笑云道:“我们这次来上海的唯一目的就是参与上海新城区规划的投资。这次日本和美国的那几家大集团,投了我们两百多亿美元,加上其他方面的资金,折合成人民币已达两千亿。第一投资早在政策公布新城区开发前,就已经知道了新城区规划的消息,他们手中握着近千亿的土地资产。这几个月来,我虽然用高价向各大投资公司和地产集团收购新城区的土地,但大家都知道,新城区正式大规模开发后,这批地的价格必定会大涨,并且等到新城区开发完成后,这批土地的价格能翻数倍。所以各大投资公司和地产集团都把这部分土地牢牢握在手里,准备一直拿着。即使我开出很高的价格买地,也仅仅买了几十个亿的地而已,要满足我们千亿的资金胃口,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第一投资把他们所有的土地都卖给我们。”
林大同道:“那这个与夏远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陈笑云道:“我希望从第一投资手中收购新城区资产的计划,第一投资的名誉董事长蒋先生倒是完全同意,但总裁夏远却不同意。对于第一投资的董事会成员来说,夏远的影响力是最大的,如果他不同意,董事会是绝对不会通过我们的计划的。不过现在夏远失踪了,我们从第一投资手中收购新城区资产的计划就完全可行了。”
林大同道:“那这么说来,夏远的失踪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陈笑云微笑道:“诸葛一生惟谨慎。夏远这么个聪明人,突然一夜之间失踪了,里面恐怕有些故事。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是夏远。不要看他年轻,他在多年前刚进这个圈子时,就设计干掉了当时股市里的大庄家沈进。当年沈进不能不说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最后会输得那么惨,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轻视夏远了。更何况夏远在金融街已经待了这么些年了,这些年里,他主导的几次地产金融战,最后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夏远的家庭背景深厚,和金融街后面的几个资深人物都有非常密切的私交,所以这么大的一个第一投资集团才会放心让这么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当总裁。现在可以肯定夏远失踪的背后,一定有个大故事,但是还没法猜到这个故事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聂露道:“我听到一种说法,说我们红岭收购第一投资新城区资产不成功,于是就先找人绑架了夏远的太太姚琴,给夏远一个暗示警告。夏远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姚琴,就索性自己躲起来了。这样一来,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自然也就不能威胁到他了。到时,我们没办法,也只能放了姚琴。老陈,你说句实话,姚琴失踪到底是不是和你有关?”
陈笑云笑了起来,道:“夏远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果他不是自己提前失踪了,我敢保证,他现在一定已经真的失踪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你说的也完全符合逻辑,夏远也非常可能是因为姚琴失踪了,才主动藏了起来。没人找得到他,自然也没人能够威胁到他了。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姚琴失踪,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猜想,姚琴失踪,说不定和另外一个人有关系。”
聂露道:“除了你,谁还敢绑架第一投资总裁的太太?”
陈笑云笑着道:“你太小看金融街了,上海这条金融街上的水可比我们深圳深得多。金融街不单表面上有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多的人。有实力绑架第一投资总裁太太的人,金融街上有很多。比如说,蒋先生。”
“第一投资的董事长?他怎么会……”聂露话说到一半,突然笑了,看着陈笑云道,“原来,蒋先生和你这个老鬼是一伙的。”
陈笑云笑着道:“我是只鬼,他是只狐狸。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我们新城区的投资计划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林大同道:“原来蒋先生绑架了姚琴,暗示夏远不要螳臂挡车。夏远迫于无奈,只能主动消失。这样一来,第一投资的总裁不在,董事长又站在我们这个阵营,我们收购第一投资的新城区资产就容易得多了。那么老陈,你把我们都叫到上海来,又是为了什么?”
陈笑云道:“夏远的突然失踪,我始终觉得不只是因为姚琴失踪那么简单。而且夏远失踪前带走了新城区规划的重要文件,同时又给小徐哥打了个电话。此外,夏远的老朋友顾余笑似乎也与这件事有关联,而且他还把洛闻这个麻烦的角色带进了这件事。小徐哥看着简单,但实际上他是藏巧于拙。他生活上糊涂,可他在工作上清楚得很。顾余笑做事一向深藏不露,很有策略。而洛闻更是个很麻烦的人。仅凭夏远失踪前做的几件事来推断,他或许每件事都埋下了伏笔。我们这次计划涉及上千亿资金,不能出半点差错。聂露,你负责找到夏远。老林,你人脉广,负责做好和第一投资部分大股东的沟通。剩下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林大同道:“那杜小园这枚棋,你又打算放在哪里呢?”
陈笑云笑着道:“杜小园这枚棋,是我们最后成功的关键。”
林大同道:“那你前几天又为什么要借我的手揍他一顿呢?”
陈笑云笑着道:“他现在已经是真把自己当股神了,再不管管他,他连我都要不放眼里了。说不定,他还想脱离我们红岭单飞呢。”
林大同笑了起来,道:“可惜他没办法飞出老陈的手心。”
聂露笑着道:“辛辛苦苦,花下重金和时间捧红了他,如果让他飞走了,那陈笑云就不是陈笑云了。”
林大同道:“你这么苦心经营,打造杜小园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笑云略显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又轻描淡写地道:“吃了第一投资。”
聂露和林大同耸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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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种人(1)
一间豪华KTV的至尊包厢内,桌子上杯盘狼藉。三四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正在唱着歌。天晓得这些“漂亮女人”唱歌为什么这么难听。不只是难听,简直是要人命。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不但没死,眼里还充满了火红的兴奋和欲望。
你千万不要误会那个男人是小徐哥。花花公子从来不碰妓女,这是小徐哥一向标榜自己“品位”高的一大理由。这个坐在女人堆中,看起来很兴奋的男人,是杜小园。他正抽着烟,拍着手,时不时地对着麦克风吼几句。这就是股神?你见过这样的股神吗?
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打着花领带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是小徐哥。
杜小园看了他几眼,立即认出来了,忍不住惊讶道:“小徐哥?”
小徐哥很随意地走了进来,坐下,道:“你怎么认得我?”
杜小园道:“小徐哥在圈子里的知名度,只要见过照片,都认得出来。那么,小徐哥,你也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小徐哥挠挠头,不屑地笑着道:“你?你不就是那个谁,那个……那个……哦对了,杜小园嘛。”
“哼!”杜小园脸色不大好看了。小徐哥说话的语气,显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杜小园看了小徐哥一眼,冷冷地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小徐哥悠然地点起一支烟,道:“你知不知道金融街上有一座晨影大厦,里面住着一个消息灵通的洛大老板?”
杜小园道:“原来是洛闻那家伙告诉你的,不然我想你也不大可能知道我在这儿。”
小徐哥笑着道:“洛闻不只告诉了我你在这里,还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其他事情。”
杜小园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道:“什么事?”
小徐哥神秘地笑了笑,道:“比如说,关于股神的一些事。”
杜小园眉头一皱,马上挥了挥手,叫那几个女人出去,然后关掉了音响,坐到了小徐哥旁边,道:“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徐哥道:“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你应该问的是,我想知道些什么。”
杜小园道:“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小徐哥道:“夏远和他太太姚琴全部失踪了,这件事是不是和陈笑云有关?”
杜小园笑着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只听过夏远的名字,并不认识他,更不认识他太太。陈笑云虽然也是深圳人,但我也只是听过名字,从来没有见过。”
小徐哥笑了起来,道:“红岭集团的人,怎么可能没见过陈笑云呢?”
“你说我是红岭集团的人?”杜小园笑了起来,只不过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他接着道,“小徐哥,你真的很能开玩笑。”
小徐哥严肃地道:“我很少跟男人开玩笑。”
杜小园道:“那你是把我当成女人了?”杜小园突然拿起了酒瓶,灌了几大口,面色渐渐绯红,接着又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小徐哥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另一只手搭着小徐哥肩膀,道:“来,干一杯再说。”
小徐哥冷冷一笑,推开酒杯,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喝醉了我就问不出你什么了?你和红岭集团的关系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最好还是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否则,明天我就让你这个所谓的股神名誉扫地。你应该考虑清楚了,对于你来说,是红岭集团重要呢,还是你自己重要?要知道,如果人们知道你是假的股神,是炒作出来的股神,我看你都不敢上街了,到时你的东家红岭集团也会把你一脚踢开。”
第十一章 那种人(2)
杜小园把头凑过去,笑着看着小徐哥,道:“你想威胁我?”
小徐哥冷笑道:“就算我要威胁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杜小园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说你想知道什么?”
小徐哥道:“我问你,夏远和姚琴的失踪,是不是和陈笑云有关?”
杜小园道:“我不知道,我很少和陈总本人接触,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陈总在做什么,集团里的人是不能问的,他也从来不会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