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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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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来不及听叶海山解释什么情况,展昭便和他快马加鞭地前往襄阳。当他二人夤夜赶路,披星戴月地赶到襄阳的那一夜时,沈钧已然入了襄阳王府。
  他三人皆有官职在身,赵宇也并没有被定下“谋反”之罪,这般贸然闯入王府刺杀当朝王爷,才是大罪。三人中唯有叶海山还算清醒,与展昭换了夜行衣一道潜入王府,想助刺杀失败的沈钧脱逃。三人勉力拼杀,奈何王府危机重重,最终全都受了伤。
  那赵宇生性乖戾,又极是敏锐,当年之事,他竟不能忘,待一见了沈钧的面容,便知道这个青年究竟是为何而来。
  “好啊沈君玉,没想到沐风雪还是养大了这个孽种……居然还敢来闯王府,不知死活,本王今日便成全你们。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叫沈钧是罢?好,到黄泉下跟你那贱人娘团聚去罢,想找你爹的尸体,做梦!我要你万箭穿心!我要他们永生永世不能再团聚!”
  待至最后一句,赵宇语气猛地暴烈起来,充满难掩的戾气。他暴喝一声,一把夺过身旁侍卫的弓箭,张弓搭箭,倏然疾射而去!
  与此同时,赵宇冲着围攻沈钧的重重侍卫大喝道:“还等什么,放箭!”
  他话音未落,万箭齐发,沈钧拼死将展昭一推,再逼迫叶海山扯住展昭的胳膊将人带离出箭雨覆盖的范围,弃剑独自承受了所有的箭矢。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啊……
  叶海山也心中大痛,却咬咬牙,还是不忍令沈钧失望,强行带着展昭脱困。展昭自是不肯,极力挣扎,想要回转去救师兄。
  箭雨中沈钧淡淡地微笑,面容平静,然而带着深深的遗憾之意。
  师父,徒儿不孝,终究辜负了您的教诲……
  珍重。
  “师兄不要!”展昭又恨又急,大怒之下几乎是对叶海山吼道,“放手!你要看着我师兄死在这里么?”
  叶海山也大怒,“糊涂!你是要你师兄白死在这里么?”
  今日之处境,明显多留一人就是白死一人!
  展昭回身望去,漫天箭雨中沈钧万箭穿心,短短一瞬已是全身插满箭矢,却未立时气绝。他眉心微皱,那张坚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而又怅惘的表情来。
  那种眼神展昭太熟悉,这些年来每每想到沐风雪时,沈钧便是如此,牵挂思念,却又无颜相见。
  叶海山见展昭神色渐渐狂乱,下了狠劲儿点了他的穴道,令他不得动弹。两人隐身在暗处,展昭眼睁睁目睹一切,满心仇恨怨愤,几乎看得目眦欲裂。苦于不能行动,急怒攻心,气血上涌,唇边已滑过血迹。
  “师兄,师兄……师父!师父你在何处?”
  成名多年的南侠此刻仿佛重又回到那个凄寒的冬天,凄楚无助,像是一个找不到家和去路的孩子。他心中无声呐喊,一阵绝望,在沈钧缓缓倒地的瞬间,握紧了手中断情剑。强烈的愤恨使得他不顾一切,提气要强行冲开穴道,叶海山心中一急,猛然一掌劈在展昭的颈间。
  展昭再也支撑不住,遽然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生死别

  “等我醒来之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叶海山大约是怕我杀回襄阳,一路竟然对我用迷药——
  六扇门中人当真是好手段。”展昭淡淡地叙述道,他虽然能够体会到叶海山也是好意,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被强行带离襄阳,对他而言,不可谓不残酷。
  每当午夜梦回,师兄万箭穿心的场景如在目前……
  他一生孤苦,后虽得遇名师,却也从未享受过被师傅疼爱怜惜的滋味……在展昭薄凉的人生里,尚可依恋之人唯有师兄!当年遇到沐风雪,若不是沈钧极力哀求,师傅怎会收他入门墙,真正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其实是师兄沈钧才对,而他学艺数年所得到的呵护爱怜,也尽数来自于师兄……
  对他来说,师兄就是家,就是他漂泊无依的归处,意味着人间永恒的善良与美好。
  而他却亲眼目睹这美好为恶人践踏……
  展昭蓦地握紧了手中的断情剑。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知他此时心情激荡,难以平静,也不多说什么,只静静地陪着。
  难怪这猫儿如此失态,以他对沈钧的依恋、敬慕之情,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师兄惨死于眼前,没办法做出任何施救的举动,怎能不崩溃?
  “猫儿……”白玉堂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低声道,“逝者长已矣,长歌以当哭,莫要伤心,你师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般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当夜沈钧拼就身死,也还是让叶海山带走了展昭,可见对这个师弟疼惜之心,多年不减分毫。
  “亲者痛、仇者快……”展昭咬牙说道:“还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呢……我当日就觉得很是奇怪,师兄他暗中调查赵宇多年,一心想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让赵宇身败名裂,怎么会突然失去理智,单枪匹马地闯进王府刺杀他?”
  白玉堂也不解道:“我正想问这个呢……你师兄若是要直接报仇,何必隐忍这么些年,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再者说,即使当真要回襄阳报仇,为何不去寻你师父?有你师父在,胜算也该更大一些。”
  毕竟沐风雪的身手不是沈钧和展昭能比得上的。
  展昭眉目低敛,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来:“本该是那样的,若是一切都在师兄的预料之中的话,可是……”他攥紧了断情剑,语气里有一种十分微妙的变化,“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赵宇他……根本就没有谋反的意思!”
  “什么?!”
  ……
  十七年前的那天,送完儿子去学堂之后,沈君玉便带着妻子谢婉蓉上街游玩,恰逢赵宇围猎归来。谢婉蓉确实清丽动人,惹赵宇多看了一眼。但那天真正触动赵宇的,并不是她美丽的容貌,而是夫妻俩情意绵绵的神态。
  那种温柔眷恋、夫妻恩爱的画面,令赵宇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愤怒。
  为何你们能如此幸福?
  皇家富贵万千,他集世间荣华于一身,也不曾拥有过如此快乐的滋味……民间蝼蚁竟然敢比本王还要幸福!
  他从来不曾拥有的东西,旁人怎么配拥有!
  突如其来的莫名愤怒在这个年轻王爷的胸腔中涌动,这怒气使得他急促地喘息,冷笑一声,猛地一扬马鞭,欲狠狠抽在夫妻俩的脸上。赵宇脾气虽然暴烈,武艺却甚好,那一鞭子角度极为刁钻,鞭身直击沈君玉,而鞭尾却巧妙地甩起一截冲着谢婉蓉的脸而去。
  幸而沈君玉本就出身江湖,自小习武,身手不弱,这才能及时搂着妻子的腰肢退了几步,又手上暗使内劲儿,一把攥住了那条马鞭。
  “你干什么?!”站在街上的沈君玉和坐在马背上的赵宇各自扯着马鞭的一端,互相怒目而视。沈君玉心疼妻子,又不忿此人蛮横无理,当即喝道:“光天化日,如此行凶,你眼里还有王法么?”
  王法?
  赵宇一扯马鞭,居然没扯回来,不由暗自恼怒,冷冷地道:“在这襄阳,本王就是王法。跟我提王法,你算什么东西!”说罢便清喝一声:“大胆!还不放手!”
  听他自称“本王”,沈君玉心中暗吃一惊:在这襄阳地界,能自称“本王”的人,也只有那襄阳王赵宇了。若换了旁人,也许畏惧了王府威严,低头陪个罪、告个饶也就罢了,偏生沈君玉出身江湖,从没把权贵放在眼中,便是猜到了赵宇的身份,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相公,罢了……”二人正自僵持中,忽听谢婉蓉轻声道:“别惹他。”
  被妻子扯动衣袖的沈君玉抿紧了嘴唇,心知妻子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惹麻烦。只是平白遇上这无妄之灾,沈君玉这般傲骨,着实是气愤难平——若非自己身手够快,这会儿他和婉容不死也是重伤。
  是哪里招惹了他,好个乖戾蛮横的王爷!
  他抬头望去,只见到那个年轻王爷生的一张俊朗无俦的面容,在阳光下十分美好耀眼,可眼底却全是戾气,剑眉紧蹙,没有一点笑模样,显见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沈君玉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这王爷生得真是好皮相。
  一条马鞭的两端,二人各自怒视对方,却是谁也不肯松手,紧紧地握住鞭子,既像是较劲儿,
  也像是在赌气。
  谢婉蓉轻轻拉着沈君玉的衣袖,娥眉微颦,一双美目里都是忧虑。
  沈君玉侧头看了一眼妻子,终究是不忍她担心,略松了手,鞭子滑落他掌间,遂被赵宇轻而易举地收回去。他淡淡一笑,眉梢都是柔情:“听你的罢,咱们走。”
  那种怜惜、和睦、温存仿佛一把火,在赵宇心中再次腾然而起!
  真刺眼啊……
  赵宇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容,一甩手收好了马鞭,而后回头冲身边侍卫懒洋洋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女人给本王抓起来带回王府,生得这般动人,连本王都忍不住看上她了,啧啧。”
  彼时赵钰才暴病而亡,他新掌权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虐杀了自己的老师季高。众侍卫皆畏惧他手段狠辣,残酷无情,各个畏他如虎,哪敢多说什么,心中虽同情沈君玉夫妇,手上却不敢稍稍迟疑,立即上前抓住了谢婉蓉。
  长街上百姓不敢招惹祸端,早已纷纷避走,偌大的街市空空荡荡,竟只剩下了他们这群人。
  沈君玉惊怒交加,不意赵宇如此喜怒无常、乖戾难防,眼见妻子遭擒,再也无法忍耐,当场便动起手,与众侍卫打斗起来。奈何寡不敌众,最终被一掌击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宇一行人将谢婉蓉残酷地拖走。
  “赵宇!我绝不会放过你!”
  赵宇勒住马,回头笑得竟然有几分阴柔和惬意,那种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好看:“本王等着。”说罢扬长而去。
  那个笑容不觉令沈君玉痛恨之极而又遍体生寒……
  如此喜怒如常,翻脸如阎罗的王爷,婉容此去,安有命在?沈君玉恨得一拳捶在地上,只把拳头砸出了血。
  他自然是不知道,赵宇个性之所以如此乖戾,原是身世造成的。
  襄阳王本是太祖皇帝一脉,当年那个烛影斧声的离奇夜晚改变了无数天家子弟的命运。太宗皇帝生性多疑,又不似太祖那般有容人雅量,他继位后,对这一脉多有防范,以至于襄阳王前两位老王爷生前常被打压,处境十分艰难,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赵宇的爷爷本性软弱,在太宗皇帝的淫威下忧惧交加,没多久便病逝了。
  赵宇的父王赵钰却是野心勃勃的人,他接管王府之后,难忘这些年被压制的屈辱,又极不甘心——若不是当年那桩谜案,若不是太宗皇帝背信弃义,如今坐在那位子上的,本该是自己这一脉啊
  ……
  当年那兄弟二人分明相约,天子之位该是各自血脉轮流坐的。谁知太宗皇帝薨后,却是传位给了自己的儿子真宗皇帝,从此太祖皇帝一脉永无出头之日。
  不甘心!
  这数十年的委屈忧惧化作疯长的野心,让赵钰无法自控,在江湖谋士季高的帮助下,开始暗中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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