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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第13部分

小说: (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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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不过寥寥数语,白玉堂看得却是剑眉一皱,神色间有几分狠辣。半晌,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如飞雪曳地,然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心事。
  白玉堂不动声色地赶走了鸽子,又将那信笺收入袖中,这才赶步抢在来人推门之前开了门,俊颜上露出灿烂的安抚笑容。
  “猫儿,你回来了。”
  展昭疲倦一笑,问道:“你怎么还在我房中?这么晚了,还不去歇息么?”春季河道危险,屡有事端灾情,也总有奸邪之辈趁机作乱,开封府渐渐忙碌起来。白日公务缠身已是磨人,且他心中还记挂着旁的事情,自然更累。
  他才从沐风雪房中出来,又遇到公孙先生和包大人在赏月,不由多说了几句话。
  这猫神色累得紧……
  白玉堂拉着展昭的手臂半抱半推地把展昭带进了房,口中难得絮叨道:“怎么就累成这样?你师父又找你说了什么?大人和先生劝你什么?”
  他一连串问题丢出来,倒是丝毫不避讳什么。
  许是那日将话都说开了,二人相处多了几分亲昵依恋,凡事也多了几分一同担当的自觉——白玉堂自不消说,便是展昭竟也如此。展昭既不应,却也更不曾明言拒绝,隐隐有默许之态。白玉堂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心中早已透亮。
  展昭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商议些我师兄的事情……”他声音顿了顿,反过来有些奇怪地问了白玉堂一句,“你是怎么了?不休息,可是有事找我?”
  晚饭后这老鼠就不见了踪影,只说是有事,也没说到底有什么事,展昭自然不会问。
  白玉堂难得迟疑了片刻,他既不愿隐瞒展昭任何事情,也不愿意拿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消息去扰乱展昭的心思……
  “猫儿……?”
  “你怎么了?”
  展昭忽然叹息一声,上前一步,竟主动将白玉堂拥入怀中。二人交颈相偎,脸颊相贴,那一点柔软如休憩的白鹤,宁静淡泊,倦倦欲眠,肌肤间温度交融流转,亲密无间,令人感觉到一种安心的充实和熨帖。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堂的脑子空白了一下,只本能地伸出双手,牢牢将展昭抱紧。
  往日他也常偷偷占展昭几分便宜,大多是在对方走神或不太清醒的时候。情欲熬人自是一个原因,但他白玉堂从来都不是那么轻佻薄幸的人,他知道肢体碰触能给人带来怎样的温暖和安心……他想抚慰他,想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和空间……
  并非轻视了这只猫,只是不忍。
  总是不忍。
  怀里的身体清瘦如许,不过短短数月……可见这段时日心绪多么难熬……
  白玉堂目中顿露怜惜之色,更待开口劝慰,却忽感怀抱一空,展昭已不动声色挣开了去。
  “猫儿……”
  白玉堂不解地望着展昭,俊美面容难得有迷茫天真之色。展昭虽心事沉重,仍然不免被他此刻模样逗得一笑,心底一片柔情涌动。但他并没有回答白玉堂,只是展开手中的信笺,慢慢地把消息看完……
  那内容写的是什么白玉堂岂能不知,他望着展昭,神色间略有忧色,倒也没继续追问什么。
  展昭半晌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漆黑眉宇皱得越来越紧,眉眼间竟有几分厉色,仿佛将出鞘的冷剑,锋芒寒刃再不掩藏分毫。
  白玉堂试探道:“猫儿,你可相信?”
  展昭沉默良久,方淡淡地笑:“你可相信?若不是确实消息,蒋四哥又怎么会把这封书信传给你……玉堂,你说我信是不信?”
  这信乃是陷空岛蒋平传回来的,当初白玉堂在酒坊见展昭那般失态,才请的四哥蒋平替他查探。蒋平素来智计无双,人脉极广,整个陷空岛,若说谁消息最为灵通,当是蒋平无疑。且他常年在外打理陷空岛的生意,三教九流,官商江湖,无一不熟——要查消息,非蒋平莫属。
  信中写到,沈钧确实不是自己查出来的赵宇未曾谋反,而是刑部之主将消息明确告知于他的,目的便是要沈钧放弃追查此事。
  至于消息是真是假,是如何查出来的,就不是白展二人需要关心的了。
  白玉堂自然信自己四哥的手段,“猫儿,那刑部之主是何人?你可知道?这消息……” 
  “这消息八成是真的。”展昭无意识地捏着那张信笺缓缓摩挲,神色冷淡,“当年我师兄入刑部时,就是刑部尚书朱明月大人邀的。早年我师兄也曾在江湖行走过一段日子,因牵涉到案情,与朱大人相识。二人性情相投,交情甚好,朱大人得知我师兄的身世和想法,才力邀他入刑部,就是想给师兄一个调查的机会。”
  白玉堂微微皱眉。
  尽管他非常不喜欢展昭和沈钧的师傅,但从行事上来说,白玉堂其实更加赞同沐风雪的手段——赵宇那等人,一刀杀了便是干净。沈钧果然是将展昭一手带大的人,为人处事也与展昭一般,光风霁月,总要求个正大光明,才觉得坦荡。
  可世间却有太多人事,便是要快意恩仇,方为男儿本色!
  “那朱大人当真与你师兄性情相投、交情甚好?”白玉堂不禁挑眉,语气中颇有几分轻嘲之意,似乎对此不以为然。
  展昭疑惑地望着他:“玉堂有何见解?”
  白玉堂轻轻摇头,只道:“也谈不上什么见解,只是你我二人行事方法颇为不同,是以五爷的想法与你可能不同。试想赵宇何人?虽然五爷瞧不上他,但真要说,那人是个王爷,是皇帝的堂兄弟,你师兄调查他谋反,何其危险?弄得不好,两边不巧,都是容易招致危险的。莫说赵宇要找他麻烦,赵祯也会疑他……如此危险之事,若换了师兄是五爷的朋友,我定会劝他听你师傅的话,直接去找那赵宇小儿报仇雪恨,不去以身犯险。”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怎会看他去火中取栗?
  所以朱明月这番是好心还是无意,五爷不予置评,心底却觉得那刑部之主有几分不是真心。
  展昭一怔。
  他为人素来光明磊落,从不曾看透人心,倒是一次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是玉堂,”展昭忍不住解释道,“若是这样说,我师兄和师傅直接去杀赵宇,不是一样在以身犯险?”
  谋害皇亲,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白玉堂却剑眉一扬,桃花眉眼生生笑出刀光剑影的狠厉:“猫儿,你这话便透着英雄气短。照五爷说,管他什么皇亲国戚,如此为非作歹,堪比畜生,杀了便是杀了。纵然事败,亦是我辈扬名的侠义之举,有甚可惧怕?再者,凭你师傅和师兄的能为,宰了个畜生,难道还不能做得干干净净么?当然若是换了五爷,定要做得轰轰烈烈,不枉来人世一场!”
  展昭听完,一言不发,只怔忡地望着白玉堂,那眼神极其复杂,有羡慕有钦佩,也有几分迷茫和凄惶……
  “猫儿,你怎么了?”白玉堂唯恐自己说得戾气太重,惹那猫儿不喜,忙问道。
  想他一生纵情随心,除却对待展昭,一腔真心系在他身上,半点也不留给自己,几时如这般失了潇洒,不敢放纵?
  然而这羁绊是甜蜜的,白玉堂万万不能舍弃。
  展昭沉默久矣,忽然喟叹一声:“玉堂。”那声音清润,听起来依然温和端方,却又与往日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不同。
  白玉堂心中莫名欢喜,只觉得爱煞了这个声音。“猫儿?”
  展昭轻轻一笑,复又捡回了往日的沉稳大气,动作轻缓地将那信纸叠起来收入自己的怀中,他对白玉堂笑道:“我常觉得自己哪里都不输你,往日里几番争斗你我亦是不分上下,便是在感情上,我展昭也坦荡,绝不扭捏。如今看来,我还是有一点,万万不如你。”
  这话听得白玉堂心花怒放,通体舒泰,千万沉重心事都丢到一旁。他本是极潇洒之人,几分忧色也是为着展昭。此刻见展昭洒落如此,言谈间大有终身为伴的情思,便是前方有刀山火海亦甘之如饴,忍不住凑上前,捉了展昭手臂,很想凑得更近一些,在心上人玉石般的脸颊上亲一亲。
  “猫儿今日怎的如此乖觉,叫五爷万分惊喜!猫儿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如五爷了?”白玉堂笑吟吟地望着展昭,戏谑道。
  展昭果真坦荡,春风一笑,道:“展某从来迂腐,只是君子,不及白玉堂骄傲潇洒,是个英雄。”
  白玉堂双眼倏然灿亮如星辰纷坠,毫不犹豫地将展昭拉到身前,微微侧头低下去,狠狠地吻上了情人丰润的双唇。
  唇齿辗转碾磨,一问便是地老天荒,无尽疏狂热烈!
  猫儿……
  拥吻间白玉堂低声呢喃道:“猫儿……五爷纵是潇洒的英雄,面对你这君子,也宁愿一生一世不要这潇洒……”
  展昭静静地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探入白玉堂的发间,与他更靠近一点,声音温柔而坚定:“展昭愿陪玉堂一同潇洒人间。”
  说罢他再不犹豫,抬手一掌灭了烛火。
  满室淡淡月色,春风入户。
  白玉堂惊喜地抱住展昭,如将月光拥入怀中,旖旎而温存。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以后番外补全……正剧太严肃了,不想写字母_(:з」∠)_ 以及解释一下,这个情节放在这里的意思是——五爷那番话,回应他的不是御猫展昭,而是南侠展昭w)

  ☆、第十五章 人心曲

  夜色深沉,浓静如愁。
  尚书府。
  “朱大人,事情经过便是如此,展昭与沈大哥兄弟情深,当日之事对他影响甚重,我担心……”叶海山欲言又止,他那句话虽没有说出来,朱明月怎会不懂?
  朱明月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担心的不是展昭。”
  叶海山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的表情来:“大人的意思是……”不是担心展昭要向赵宇寻仇,难道是担心赵宇会找他们的麻烦?
  朱明月忽然笑了起来,望着叶海山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个属下,素来最敬佩沈钧,性子倒也随了沈钧几分,心眼太直。
  “展昭是什么人?官家亲封的御猫,开封府的护卫,大宋四品带刀护卫,朝廷律法重如山,刺杀王爷何等罪名,他岂能不知?”朱明月不以为意地摇头,眉头一皱,“我担心的反而是那白玉堂,听说他与展昭素来交好,照你所见,他二人关系果非一般……那白玉堂不比展昭性情温和,江湖上传言他狠辣无情,不惧礼法,倒是有可能会出手替展昭处理此事。”
  赵宇为人虽可恶,然而真的要拿什么律法去治他,除了一个谋反,并没有其他切实的罪名……至于说强抢民女,害死对方丈夫,如今时年已久,更是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因此也只是令人在心中愤恨叹息罢了。这世上除了谋反赵祯不能忍,其他的,他对这位堂兄弟,堪称宽容宠溺,并不像先帝那般气量狭小。
  是以不管是沈钧想要为父母报仇,还是展昭他们想要为沈钧讨回个公道,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光明正大治得了赵宇却不累及自身和亲朋。
  朱明月如此暗想。
  ……
  叶海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反驳朱明月,又敬畏对方,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心底其实不认同朱明月的看法。
  朱大人太小看展昭了,那人毕竟也如白玉堂一般出身江湖,真论起来,他与白玉堂又有哪里有什么差别……大人为展昭温和皮相所欺,反而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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