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三劫-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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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把画轴随手往山洞里一扔,继续再翻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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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动,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谁都没发现从山洞深处的黑影里伸出一只铁手,捡起画轴。这是一幅人物工笔,画中少女一身红艳嫁衣,秋波似水,一抹含情微笑足以倾倒众生……画像入眼霎那,那只铁手猛然一震,仿佛是被挑动最敏感的神经,山洞里瞬即响彻如厉鬼般的沙哑怒号。
一群贼偷大惊失色,一个人反应过来,两个人反应过来,七八个人如装了弹簧一般蹦起三尺高,慌不择路四散奔逃,鬼呀!!!
跑?跑得了吗?厉鬼行动如风,从山洞深处的阴暗中窜出来,眨眼功夫已飘身堵在洞口。七八个人狼哭鬼叫转身往洞里跑,然而无论往哪边跑,厉鬼都是紧随而至,一阵阴风横扫,几个人就如撞上南墙一般‘噗通噗通’摔倒在地。
“神……神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七八个人吓得当场尿裤子,磕头如捣蒜。厉鬼一身黑色披风,脸上是一面青铜泛光的鬼脸面具,伸出一双手,也是泛着寒光的精钢利爪。在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若说他是个人大概没有谁敢相信。厉鬼抖开画轴,用沙哑凄厉如破锣的嗓音问:“这幅画,哪来的?画中人现在何处?”
七八人哆嗦成一团,哪敢不说实话。一边磕头一边哭:“大大……大仙饶命,这……这是……偷来的,从西凉城一家生意铺偷……偷来的,小……小的知错了,对天发誓一定痛改前非,一定改!大仙饶命啊。”
厉鬼只听重点:“西凉?哪家生意铺?画中人是谁?在哪里?”
“是是是……是间卖古玩字画的铺子……叫什么……大仙饶命,小的…想不起来了。”
几个人拼命磕头拼命哭。厉鬼心生不耐:“画中人是谁?在哪?快说!”
几个人恸哭流涕连连告饶:“这个……小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我们都不是本地人,也是逃难才逃来的,这辈子也是第一回当贼偷,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说实话?”
厉鬼勃然发怒,忽然摘下青铜面具露出真容。这下,几个倒霉蛋更是吓得哭爹喊娘。这哪里是人脸,简直比鬼脸面具还吓人,半张脸能看见骨头,一颗红红的眼珠悬在眼眶,没有眼皮不见眉毛,一张脸青青紫紫翻着肉块,看一眼足够七魂六窍一块飞。
厉鬼发出致命威胁:“不说实话,信不信立刻送你们下地狱!”
信!一百个相信!几个人吓得魂不附体,除了哭还是哭。
“大仙饶命,小的真不知道啊!这画……就是偷来的,谁知道画上是谁!”
一番恐吓,眼见逼不出什么,厉鬼才确信他们没说假话,看看手中画卷,落款处写着:潜翔三年·九月初一,西凉见喜……目光再一扫,岩洞里被拆掉随手扔在一旁的匣子、盒子,不少上面上都可见红字刻章,捡起装画轴的细长纸匣,上面也有落款留章。
西凉……墨岚画馆?!
厉鬼肩头耸动爆出哈哈大笑,声音沙哑凄厉,震得在场几人更是从脚底下冒凉气:“大……大仙,小的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们……能走了吗?”
“走?”
厉鬼收住笑声,一双眼睛射出凶光:“当然么,你们的确该走了。世人看到我的脸,便注定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NO。48 年
更新时间2011…10…9 12:52:36 字数:4329
“这幅画是你的?”
流年不利,家财被盗不算,今日更有深夜鬼登门。墨兰画馆东家老板,一妻两妾,三个没长大的孩子,全被拎到一间屋子里遭盘问。院子里半点声响不稳,也不知那些上夜的家丁仆人都死哪去了。一家人吓得瑟瑟发抖,画馆老板颤巍巍点头:“是……是……是我的。”
“画中人是谁?现在何处?”
老板娘显然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幅画,瞪着画中人,再看看自家男人:“这不是殷家娘子?你怎么会有殷家娘子的画像?”
“我我……我……”
画馆老板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登门厉鬼一听有人认出来,立刻追问:“殷家娘子?是何来历?快说!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老板娘哆哆嗦嗦也不知该怎么回应,推搡自家男人:“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殷家娘子,这幅画是哪来的?”
画馆老板苦着一张脸,只得从实招来:“是,这画上就是殷家娘子,是玉卿侯府的兰若公子做的画,送到我这里来装裱,我……看着实在喜欢,就盗仿了一幅自己留下,实在没别的意思,就是这嗜好,见了佳作舍不得……”
厉鬼无心听他啰嗦,厉声追问:“你说的殷家娘子,在哪里能找到她?”
画馆老板咽一口唾沫:“这殷家娘子……听说是顾老三收养的闺女,叫玉儿,西凉城公认的第一美人。头几年出嫁了,嫁给奉龙镖局的殷镖头,就住在本地,往城北宁仁街走就是他家,出去打听打听谁都知道……”
是么!厉鬼得到答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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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老相传,‘年’其实是一种吃人的妖怪,每到除夕夜就会跑出来作祟害人,但妖怪亦有弱点,据说‘年’最害怕红色、火光和炸响,所以到了过年时,才有了穿红衣、挂红笼,鞭炮炸年的习俗,吓走吃人妖怪,方保来年事事平安……
潜翔六年·腊月三十除夕夜,传说成真了,吃人的妖怪真的钻出来了,墨兰画馆横遭灭顶,团圆饭还摆在桌上、给孩子做的新衣还未及穿上身,街上烟花闪烁,门外人毫无所觉,全家妇孺老幼十余口已是眨眼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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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爆竹震天响,一道道炸开的火光照亮街市,却依然有照不亮的阴暗角落,藏匿幽灵。
吃过团圆饭,围炉守岁放炮仗,王婶的儿子小辉第一个冲出门,水生用竹竿挑起大挂鞭,红夜打着灯笼紧随其后,回身向门内连声催促:“沧海,快一点……”
火光照不到的阴影中,有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就在她回身招呼的霎那,一道黑影直扑背后!泛着寒光的铁爪几乎触及发丝。
‘哈’的一声沙哑咆哮,馋猫横扫而过!铁爪瞬即缩回阴影中!
一切发生在须臾眨眼,红夜回过头,茫然不知何故。
阴影中,幽灵捂着肩膀发出沉闷痛哼,低头看,几道巨大抓痕深可见骨,一条手臂都已是血肉模糊。幽灵吃了一惊,抬眼望蹲在墙头的猫,那是什么?一只猫怎可能造出如此可怕的伤口?
护法馋猫蹲在墙头,一双绿油油的猫眼爆射凶光。哈——!又是一声充满威胁的沙哑咆哮,灯笼映照,投射到对面墙壁的影子,赫然呈现出怪兽庞大恐怖的轮廓!
红夜一惊,馋猫显形了?怎么回事?!
原本出门放鞭炮的水生、小辉也骤然看到巨兽的影子,吓了一跳忙揉眼睛,咋回事?眼花了?顺着投影看去,墙头上却哪里还有馋猫的影子。
护法饕餮一声吼,透视第三眼,分明看到藏于阴暗处散布杀机的不速客。乌光一闪,馋猫直扑幽灵,不速客被逼现身!
漫天烟花璀璨中,但见一个带着鬼脸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从对街房檐下跳出来,而与他纠缠的竟是一头更可怕的暗黑怪兽!
“鬼呀!有妖怪!”
小辉吓得转身往院里跑,水生瞪大眼睛,等等,这吼声……似曾相识如此耳熟,眼前所见,无论是那黑衣人还是怪兽,都让少年心中‘咯噔’一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黑衣人心知自己不是对手,挥舞铁爪出全力,但求逼退怪兽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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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沧海原本正在屋子里准备点爆竹的火折,忽然听到馋猫沙哑咆哮,紧接着小辉就七魂飞了六窍慌张跑进院,边跑边喊:“鬼呀!闹鬼啦!有妖怪……”
殷沧海来不及多想,抓起舍身剑飞身而出就看到这一幕:饕餮显形,在烟花映照中缠斗一个黑衣人,即便它此刻显露的体型仅有虎豹大小,威力已是摧枯拉朽。多少人家的屋顶沦为战场,兽爪一挥,触须一卷,‘噼哩啪啦’瓦片纷飞,眨眼间不知掀飞多少家,宁仁街顷刻大乱,住户纷纷跑到街上,抬头一看不由更觉恐慌。
尖叫惊呼乱街市,殷沧海意识到事态非常,第一反应先把玉儿拽回院子,抄来水生的大铁棍,又把走镖用的稍笛塞给少年,责令他寸步不离看顾阿姐。
“关好门!谁也不准出来!有事立刻吹哨子,记住没有?”
水生连连点头,顷刻间,少年成了一家子的主心骨。关紧房门,严阵以待,老李头、王婶、小辉都一古脑躲到他身后。
安顿了家里,殷沧海瞬即扑向黑衣人,什么人能逼饕餮显形以对?即便此刻明显不敌,能缠斗这些工夫已绝非凡人所及。飞身上屋顶,待扑到近前,就见黑衣人一副鬼脸面具遮掩容貌,搏命缠斗中一双铁爪在暗夜中闪烁寒光,尚未靠近已可闻腥臭扑鼻。
有剧毒?!殷沧海首先靠向巨兽:“怎么回事?”
“魔气逼人,意在龙主!”
冲玉儿来的?!谁?!
殷沧海吃惊意外,黑衣人却似乎比他更吃惊更意外,一双满布红丝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是他?!看他竟与怪兽凑成一路更觉匪夷所思,心思飞转,蓦然一惊。
殷家娘子……嫁给奉龙镖局姓殷的镖师……难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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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沧海加入战团,黑衣人更加不敌,虚晃一招转身即逃。他立刻追上去,却喝住巨兽:“回去!寸步不可离!”
饕餮隐身退去,殷沧海奋起直追。除夕夜在西凉城的房檐屋脊间展开一场捉鬼交锋。黑衣人身形如鬼魅,他越追越心惊。玉珠峰上脱胎换骨,身负当世无敌功,当他一朝发全力,速度何等惊人,这黑衣人竟能和他赛脚力?什么人能有这种本事?!
鬼脸幽灵疯狂逃窜,不时回头张望,分明是更加的心惊肉跳。怎么回事?一场浩劫换傲视奇功,自他复出以来,还不曾如此狼狈过。简直不敢想象世界上会有比他速度更快的人。甩不掉!任凭他发尽全力就是甩不掉!非但如此,二人间的距离更步步拉近!
就要追上了!眼看逃不掉,幽灵牙关一咬,忍着负伤剧痛转身偷袭。一股剧毒黑烟直扑殷沧海,沾上半点顷刻无救!
黑衣人身形一变,殷沧海立刻闻到腥臭气息,心知这家伙要使剧毒,大喝一声催动真气,舍身剑带出艳丽红光横扫夜空。荡开毒烟,红光紧随而至直扑黑衣人,速度太快、威力太强,幽灵躲闪不及,‘砰’的一声闷响被打下房檐。
鲜血喷洒,幽灵跌落街巷,顾不得伤势连忙起身奔逃。难以形容心中骇然,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这家伙……衡量记忆中他的实力,莫非他也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际遇?否则又怎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能量?!
殷沧海落下房檐时,街道间已经不见了黑衣人的影子,低下头,但见一行血迹向阴暗窄巷蔓延。他屏心静气,调动超凡耳力,即便在漫天爆竹震耳中,依旧很快锁定了一抹紊乱呼吸。殷沧海眼神一凛,并没有按照血迹的方向追去,神不知鬼不觉,迂回绕向身后!
这似乎是一座小庙,幽灵仓皇逃窜进来,就见满院子都是横七竖八挤在一起的落魄灾民。顺着房顶大梁潜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