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在路上-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迷跹娑裕�
他笑了笑,眼睛眯成一道线,最终这事随他的笑成了没有解答的疑惑。
次日早,我被工人们上工的声音吵醒,我躺在床上,抬起头看着他,父亲又换上那身破烂但绝对符合身份的衣服。
“对了,刘叔呢?”
父亲严肃的脸色,淡淡的说“死了”
我有些吃惊,上次见他时刘叔年轻、健硕,他谈笑风生,给我留下深深印象“怎么?”。
“被‘呼呼’咬死了”
我离开这里很久了,早已忘记还有这样一种生物的存在,它就是在我幼年时给我留下不可磨灭深刻印象的怪兽,而有这种怪兽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就是一种灾难。
这里最有钱的王富商拥有周围几十座工厂,也包括父亲所在的这座。‘呼呼’即使他养的一头神秘的动物,我听人说这种怪物体型巨大,食量惊人,只吃活食,每天要吃两只猪,一头牛;性情凶猛经常伤人吃人……
至今也没有人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通过他的叫声便唤作‘呼呼’了。
“不是只有无法生计的乞丐才去偷‘呼呼’的食物以至于被要死吗?刘叔为什么招惹他?”
父亲目光视地面,许久回答我“为了钱,为了给他的家人弄一笔赔款……”
我哑巴了,太多而又太平常的人竟然用生命换取生存,而还有人在用金钱对待被人的生命。生命的价值,也许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我又开始痛苦,从父亲躲闪的目光我看到了他选择的结局。
越是这样,父亲越是等待我说什么,可越是这样,我越要加快我的步伐,去探知今后的宿命。
或许真的有判词一类的东西已经写好我们的未来,宿命论中再多诗篇也只是给自己的安慰。我强作勇气写下不死鸟的临终曲:
1
伸展我的羽翼,
凌驾在峰峦之上。
试探苍穹的高远,
俯瞰大地的微渺。
投射下不知几千里的身影,
顿时人间叹然仰望。
2
让我望群山一如沙砾,
再观众湖一如泥淖。
3
腾飞在八方之间,
掩映于四海之半。
展翅向天门,
鼓荡翱翔,
三山五岳因之摇摆,
万江千河为之崩奔!
“我——九点走”我想不出还怎样委婉的句子,委婉的语气,即使有又能如何?该离别的终将要离别。
父亲低垂目光,不住点头,对我这样的回答他早已明了,但仍心怀期待,我想这句话是伤人的,我不愿意这样但又的的确确做了,人,向来不是随心所欲的。
父亲只是点头,同我一样也想不出到底还能说什么,他不忙的从身上不同几处摸出已压成型且模成花黑的钞票,全部塞给我。面对这笔数目不多的巨款我是不会推辞的,请你尊重沾满污浊的钞票,因为它穿过无数工人的手。
又一日,晨光的辉煌刺痛我的眼睛,抬头,天空已然多了一片漆黑,亘古不变的春秋,亘古不变的岁月,亘古不变的轮回,亘古不变的宿命。
我坐上与去时相同的车楚楚离开,父亲延迟片刻,看见短暂的光明。
夕阳在他的承诺中
选择了黄昏
忧思在他的承诺中
而选择了梦
我的承诺
在你无限拉长的背影中
选择了梦魇
十四。孟尚
我终于知道引诱我堕落的空虚究竟是什么了。也终于知道我为何如此寂寞而颓废的过活,那份引诱我的孤独现今再也不需隐瞒,仔细想想我们的哪一时刻不都是站在自我欺骗的精神世界里?
我感到无比绝望,而又无所能做,逃避啊逃避!直到现实逼得我们没有丝余退路为止。
勇气,我需要勇气。
可是那里来的勇气,我若是有真正的勇气可以至此地步?在迷茫空虚中的人们无不失去动力,无不没有前行的方向,算甘愿的仅是面对眼前的几本事实……
我曾经说过自己太沉溺于一个人自怜自爱的精神世界,忘了我们的生活还是有历史使命的,可是历史的重责会全压在我的身上吗?我不认为,所以我只能是自私的,可谁有不是呢?
谁没有说过假话?谁没有说过大话?谁没有嫉妒他人?谁没有伤害他人?谁从来不好女色?谁敢拍着胸膛或对着苍天说:我从来不做亏心事?
想到此我的心平静了多。
甄加业住在我的下铺,但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事实上我毫不在意,但见他整日嘻嘻哈哈,没有一点忧虑,我一向好奇他怎么会有这种执着的快乐?
一双明朗而又单纯的眼中伴有些许疯狂与奇异,我相信他这双眼睛是有洞察世界的能力的,正如他时常飞快的旋转。
似如平常的一日,我满足的在饭后走在降临暮色的校园小径上,时间对我而言一向是表似充足的,为什么这样说?闲暇时我不知道干什么,流逝了,又会无比内疚。
教室了已来的学生无几,甄加业正在台上忙碌,他专注的表情一反常态,不对我们解释,什么也不说。投影屏缓缓降下,发出吱吱呀呀的不愉快,甄加业从包中掏出一沓A4规格的纸,人手一份。
他靠近我时我上下打量,想得知他迷惑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铁青的脸,严峻的神情。
“甄加业”我小声喊他,他仍专注自己的眼前,不在意我。
纸,发在我的桌子上,口里念念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间领进上课,教室了人渐全,腾声喧闹。更多的人对甄加业的所为不能理解,质问“你要干什么?”“什么意思?”。众人的口气毫不客气,只因为他平时是孤独的人。
沉默,俨如人格的突变。
“瞎搞什么,放着那么多作业不写”。甄加业显然也听到了,他瞪大眼睛,歪着嘴,如观察一类样扫视眼前众人。
“他要给我们做一次演讲……”我为甄加业掩护,嘟嘟囔囔的声音还有,甄加业的表情仍如铁一般,仿佛是来自地狱一般。此时,只有我对他满怀信心,确信这将是一次精彩的讲演。
座位满了,他坐在教室的位置,背靠黑板眺着眼思索。
“行了,开始吧”
“等等”他开口说。
“切”几个女生为他不尊重的口吻而不屑。
“看材料”他突然大声说,让我们阅读先前发下的那张A4纸,是从杂志上印下的一篇文章《愤怒的青年》,内容已被他钩钩划划,标注许多记号。
“毛主席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你们青年人一定要关心国家大事”
我大体懂得了他的意思了,这将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现今世界就是因为缺少愤怒而容忍罪恶的继续存在,颓废的时代应当有所举动了。
上课铃响,最后一个同学踩着铃回到座位。甄加业站起身,我看他既没有准备演讲稿,也没有只言片语的纸片,甚至连正式的开场白都没有,他诡邪的眼神扫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威严之感随即造成。
气氛冰冷了,他牢牢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权,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断他,都被他恐怖的眼神震慑,等待接下来的场景。
他将一张照片放在投影一下,屏幕上是一排排杨树——模糊不清。
“你们看到了什么?”他不在注视我们,身体也无力状的靠在黑板上。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出于人类最根本的怜悯,我仍全力支持他。
“是不是我们应当向往新生,我们被这个窗子封闭的太久了?”一个女生礼貌的起身回答。
甄加业摇摇头,接而失望的垂下了,我也对着屏幕思索。我看不出什么,这张照片充其量只是半成品的风景照。“他什么也不是,他不美”我无意一说。
“对”甄加业突然目光如炬,大声回答,顿生引起一片异样目光。
“什么?”这样的答案叫多数人无法理解,甄加业缓缓站起身,也没有挑明问题,只是在黑板上写下——1。变态。立刻有后排几个学生呲牙笑了。
“甚意思?”甄加业又问我们,搞得我们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一种生理现象?”
甄加业没有表情。
“一种人?”
“心理问题?”
不见甄加业反映,这使我们面面相觑,莫名而奇妙。突然他瞪大双目,发狂的脸上显露出无比愤怒。他大喊“变态,就是改变状态!”,这一喊使教室里的空气空前凝重。
我同桌的女生有些害怕,悄悄问我:“他怎么了?”
我苦笑一下,虎说道:“鬼上身”,果然吓到了他,不在问我了。
甄加业在讲台上来回走了动,又在化学课黑板上留下的酸碱平衡图的上面响亮的敲了一下,大声说:“想!”。
终于有人安奈不住性子,抱怨道:“以为自己是干什么的……磨机”
这幅图是在碱液里滴定酸的PH变化图,我看了许久,也不知是什么文章。也有几个人回他,但他的脸色显然这是不靠谱的答案。
随而,他又大怒的“啪”一声拍桌子,“叫‘突变’”。我惊了一颤,想吸血鬼也就是这幅形像。“随酸的不断滴入,总会有一滴发生突变!”
我倒吸一口气,不由想到,他若不是隐匿在人群中的天才,便是一个疯子。
接下来他更疯狂了,问了许多诸多人迷惑的问题“下雪了,打雷了,下雪天是不打雷的,为什么?”“楼道标语被换了,你们看到了么?”
“换成什么了?”
“自个儿看个”
他又说:“美国人在月球上发现了水,你们想……”他就这样胡乱的说,周围明显感觉一股愤怒滋长。
“你到底想说什么?”又人拍案而起。
“个儿想个”甄加业不屑的表情,仍是这句话。同学轰然开来。这一日,青年果然愤怒了,越来越多的人反对他,叫他下台。我对甄加业佩服之处就在此,如此形势他竟然不变神色,他瞪着眼左右看了看,突然大吼“我们这个世界需要愤怒,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够愤怒才使罪恶的继续存在……”
我大为惊讶,这……知音啊,我激动不已。
“你是不是吃多了!”拍桌子那人叫嚣,中指指着甄加业。
我感到脸上的肌肉正在抽搐,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我凶恶的看着他,一时也使这吃惊不小。
他较畏惧我的,让步说“是他半天不讲一句正经话……”
“不说你理解不了,难道好赖话听不出?”我张目而视,随时准备爆发。
对方怨恨的坐下了,可我又有种失望,真的是曲高和寡?在我无法判断是非的时候,众人的嘴就是是非,现在,有人同我一样了,我想是非远不是我可以看到的这样的。
我也有些担心,众人的反对究竟有没有道理?甄加业又能不能坚持?我呢。
我还有些欣慰,人们愤怒了,我忘了有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是连愤怒也没有的,不知淹没在哪里了。
平时和我还好的另一个人起身,直接朝向我“他疯了,在台上乱讲,你也……“
“滚出去!”我大喝一声,我不缺乏这样的友人。甄加业仍是神态自若,观众则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