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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剑网三同人)剑三之南柯(花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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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思邈笑吟吟的让秦潋带他去,谷中年纪轻的弟子难免嘴碎,不消一个上午万花谷便人尽皆知。苏幕坐在逍遥林旁的茶亭喝茶,便早早知道了这个消息。
  烛尘站在门口等秦潋的消息,许久秦潋才将紧掩的门扉打开,说了声他醒了。烛尘迈步进去的一刹,就听见内厅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滚。”
  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疲惫,咬牙切齿,恨不得剥起皮食其髓。
  他的手指有些发凉,他可以克己复礼可以温和严厉,但惟独不知道该如何和变成这样的弟弟交谈。
  并非厌烦,而是心疼。
  从胸口蔓延到太阳穴,让人窒息的、令人发疯的疼痛。也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而难过。
  他抬头望过去,秦潋正面色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而雨煌则坐在那里,皮肤苍白,身材消瘦。
  “雨煌是我。”烛尘低声,他的嗓音不知怎的有了些沙哑,像是沙滩上砂石在静静的滚动。
  雨煌抬起头,他脸上的轮廓与烛尘无异,但笑起来却是猖狂的,他抬起手,手指因为经脉承载不了体内真气流转而微微发颤,有些艰难的指着门外。
  “我就是让你滚。”
  他的语气决绝,微弯的唇角宛如刀锋。
  “天底下哪里都是你的地盘,烛尘。”雨煌开口,字字句句咬牙切齿:“我躲不过逃不过,好不容易时来运转了一次,也还是会碰上你。你这次不管是要拿我去见官还是去上刑场,若我拼尽全力,你也难留下一条命出去。”
  他一字一句仿佛泣血,也在烛尘的心头上一道道的割。
  烛尘想来不懂得如何在此时进行措辞,他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乱想,也不明白该用什么措辞才能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会对你解释。”
  半晌,他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雨煌偏过头,像是以前一样有几分调侃有几分无辜,但眼睛里却是讽刺和尖锐。
  若说当年那个雨煌风流潇洒玩世不恭,而如今的他,便是将心给剥开皮给撕碎,还给烛尘的,是一个支离破碎坏的不成样子的雨煌
  自己一心护他,却落得这个下场,终究是自己作孽。
  烛尘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胸口没来由的发痛,眼圈发红,想要哭出来。
  说起来真是不像话……明明是师父劝自己来对他说清楚,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是想哭。
  雨煌却在一旁不饶他,对他又重复了一个滚字,说完还朝秦潋笑了,似乎在笑他的窘迫和无能为力。
  “你来这里难道只是给我看你哭的?”雨煌笑着问他:“有事情快说,我再等你磨蹭下去恐怕早就病死了。”
  烛尘无言,以往他牙尖嘴利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不觉得有错反而觉得有趣,如今才知道自己口舌笨拙是多么窘迫,在他面前,完全讲不出话来。
  他又想了良久,才很尴尬的开口道:“我是来,找你回纯阳宫。”
  “纯阳宫?”雨煌抬起了头,眉心微微皱了起来,“你是纯阳宫门人了?”
  他的身体往前探了一些,眼睛眯起来,似乎在仔细的看。烛尘愣住了,自己一身雪白的道袍已经足够显眼,虽说此处光线微弱,但怎么会……
  他用手指在雨煌身前约五尺的地方晃了晃,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烛尘觉得气血翻涌,几乎想将这个地方劈个粉碎,他想抓住秦潋质问雨煌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雨煌发出了个冰冷冷的声音。
  “哦,纯阳宫的道长了,好皮囊,不错。”
  说是赞叹,但还不如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来的爽快些。
  烛尘不想在他面前提及他身上的伤,只好将句子绕过去,他定了定心神,道:“以往的事情是我的过错,但我有我的苦衷。若你能好好地,就算把我的性命搭出去也无妨,我只是不愿看着你这个样子。”
  他的语句干枯声音急促,像是急切的要人相信他,反而像是一个天大的骗子。
  “把你的性命搭出去也无妨?”雨煌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笑话,轻声反问。
  烛尘点点头,将腰中的剑递给他:“若是你觉得杀了我更好更舒服,那杀了也不错。”
  “那倒不必。”雨煌摇头,“你不如撕了这身道袍,将你们掌门李忘生的人头给我,我会更欢喜一些。”
  烛尘愣了一下,他不知该如何接话,面前的这个人面目可怖,说出来的话也是这样残忍吓人,一旁的秦潋倒是毫无反应,在一旁自顾自的熬药,看来他这样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样的一个雨煌,让他觉得如同针扎在心口上一样难受。
  他抚平了一口气,坐在了雨煌的案榻旁边,如同那几日照顾一般,定定的望着他有些失神的眼睛。
  “若哥哥说我必定不会害你,你信不信?”
  烛尘问。
  “若哥哥说当初是想让你我二人平安,却怎知我回家太晚已经酿成大祸,你信不信?”
  “若哥哥说,那兵卫就算抓你入牢房,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等上刑场时自然有人替你,你信是不信?“
  烛尘的声音很低,温润如玉,他已经用了自己能说的最清楚的方法,若是雨煌,则不会不明白。
  雨煌看着他,果然不再说话,像是在思索。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雨煌垂着眼,眉心是紧皱的,“我就算信你,我当怎么做。”
  “你现下经脉有伤,承载不住体内真气,稍有不慎极易把经脉震碎,还是把武艺废去为好。”烛尘有些欣喜的看着他,耐下心来对他说:“以后你在万花谷我便在万花谷,你回纯阳宫我便在纯阳宫,我以后日日夜夜的照顾你,再不出半分差错了。
  他知道自己词句笨拙不通人情,但以往对雨煌说什么话也不要紧,两兄弟心意相通,没什么事情有误会隔阂。
  但此时……
  烛尘并不知道,年岁已移,便物是人非。
  雨煌听到他最后的话笑了,越笑越大声,经脉震动让他不住的咳嗽,脸色发白,开避开了烛尘伸过来的手。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只可惜你口舌笨拙,连编谎话都不会。”雨煌轻笑,看着他的眼神尖锐如刀:“若你还是我哥哥,那么不过废去武功罢了,哪怕只为讨你欢喜,我就算是一条命也能付了出去;但如今你早已不是那个哥哥,我也无人可依仗,你就偏偏要夺取我最后珍视的东西了么?”
  他有些艰难的站起来,伸手去掐着烛尘的咽喉。
  “烛尘我告诉你,我在这里本就污了万花的地方,一条命贱,了不得是以死抵罪,你可别逼我做出什么不太妥当的事情来。我倒是不介意,我和你的骸骨,在枫桦谷一齐烂了去。”
  “并不是……”烛尘被他这话堵的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又觉得他手指冰凉不忍伤着他不敢乱动,只好将手抚上他的手指。
  十指相依,雨煌手一松,便被烛尘握在手心里。雨煌微愣抬头,便看见烛尘正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睛里仿佛有化不开的墨,或是有望不见尽头的海。
  “你做什么?”雨煌皱了皱眉。
  烛尘握紧他的手,发现他并未松开。但烛尘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屋外传来一个轻轻脆脆的女子声音。
  “那雨煌就躲在这里面!几位大人赶紧拿了他,免得他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烛尘有些诧异的回头,就看见苏幕一把将门推开,身后沾满了官兵,门外似乎围满了兵士与义愤填膺的万花门徒。
  “师兄?”苏幕冲过去,一把将雨煌推开,还没等烛尘反应过来,剑刃就抵上了雨煌的颈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花隐(完)

  “师兄?你还安好?我追了你一路,生怕你出些差错,你怎么到了这么个恶徒的身边?!”她焦急万分的看着烛尘,牵着他的手,就往他的怀里扑。
  烛尘不知如何是好,就如往常揉了揉她的发端。
  雨煌松开双手,看着面前的人,对着烛尘嗤笑了一声:“几日不见,连为你赴汤蹈火情意绵绵的师妹都有了?看来所谓兄弟情长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怎么,我们师兄妹情深意笃,”苏幕看着他有些骄傲的开口:“你不过一个罪人,如何与师兄配得称兄弟?”
  “师妹。”烛尘皱眉,微微呵斥了一句。苏幕不满撒娇跺了跺脚,烛尘便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煌看着烛尘的眼神突然变得嫌恶,侧过头去不想看他。
  一旁的军官过来将他手腕用镣铐拷上,雨煌只是冷笑,也不说话。雨煌想要杀烛尘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烛尘本想为他辩驳,怎知道雨煌对着人也毫不遮拦,桩桩件件都承认了下来,包括自己想要杀面前的烛尘。
  “我与他是兄弟……”烛尘尴尬的解释,雨煌就将手指搭上了苏幕的剑刃:“天底下兄弟操戈不是常事?说起来,你们的太宗皇帝,不就是把自己哥哥杀了才来的皇位么?而且雨煌,你这个师妹长得乖巧可人对你也颇为关心,艳福不浅呐。”
  士兵前来拿他的时候他并未挣脱,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
  他的眼神在阖上的时候显得暗淡无光,因为身体不好,几乎是被人架起来拖了出去。
  “你们小心着点。”烛尘有些紧张的在后面嘱咐了一句,只见为首的将领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的说了一声:“您就是那位烛尘道长?”
  “怎么?”烛尘有些茫然,雨煌也抬起头听着。
  “禁卫军的舒将军托我向您说一声,若是有空,可以进长安找他一次,他对您是极为欣赏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雨煌的一声冷笑,烛尘尴尬不知如何回应,他伸手想要去拦,但是怕一拦便又坏了事,就这么眼见着,眼见着雨煌又被人带离了他身边去。
  他站在身后,沉默也不是开口也不是,急的掌心被汗水弄湿,只能突兀的说了一句早些回来。
  他很紧张,声音很小,以至于根本没人听清,等回过神来时,雨煌已经被带出了门。
  帘蔓重重日光暗淡,恍惚间还以为是雨煌出家门去别处饮酒玩闹,等入了夜便会回来。
  但那不过是一瞬恍惚,转念他又想起来雨煌一去便生死未仆,便冲到门前,却恰巧看见药王孙思邈已经将那些准备下了三星望月的官兵拦住。
  “几位是要去哪儿?”孙思邈不动声色的站在阶梯中央,慈眉善目的问道。
  那几人见是药王便也十分客气,抱了抱拳道:“在下奉公职守,逮捕在逃嫌犯段雨煌,还劳烦药王让个路。”
  “你们执行公务没错,可我药王也得执行我药王的公务。”孙思邈笑了,朗声道:“我万花谷悬壶济世从不问他人出身,而你们却要从我这里带走一个病人,我万花谷怎能放人?”
  他说的字字有理,为首的军官也愣了半晌,迟疑着问:“可拿不了人,在下无法交差。”
  孙思邈一笑,道:“我大唐向来是秋后问斩,现在已经将要立冬,你们将他抓回去也得等上一年。现下你们要将他带走,也无非是怕他再生事端,不如这样,你们就将他囚在万花谷中,来年再来领人,可好?”
  孙思邈说是商量,也给了余地,但军令如山,还是让那将军觉得有些为难。
  万花谷弟子围在身边都在观望,秦潋有些焦急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就见那个烛尘道长从人群中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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