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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笙歌梦-第72部分

小说: 笙歌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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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披衣起身,心里惊魂不定,趁着月光,环视了一圈屋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心中犯疑,难道是我眼花了?盆里的炭火要熄灭了,我赶紧扒拉了几下,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正要倒杯水喝,忽然发现我的杯子倾斜在桌上。

    我因不喜与别人同喝一个茶杯,所以在我的茶杯上刻了个痕迹,本来心中就有些不安,又觉得刚刚那个黑影就是在桌前徘徊,还碰到了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我的这个茶杯,我拿起茶杯细细看着也没发现什么特别。

    这时月光洒进,照着杯子的内壁色彩有些不对劲,我伸手一摸,手上摸到滑腻腻的粉末,如同杯子的白色,却不会反光。

    这是什么?

    正想着,窗外又一个人影闪过。

    “谁?”

    “绮回是我!”窗外一个人影轻轻唤道。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韩书真一身裹在黑裘里躲在门边,“韩修仪,你怎么来了?”

    她一把拉住我,“走,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去。”

    我们俩跑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阴深可怖,韩书真环视了一圈,道:“这里总算是安静的。今天我是不得不亲自跑这一趟了。纸里的内容你都看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

    韩修仪叹了口气,道:“徐贵妃好像察觉到了我们在查她的事,我料想她会有行动,没想到这么快!我是跟着那个黑衣人来的,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我道:“真的有黑衣人出入过我的房间?”

    “是,我因为小时候跟着叔叔伯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身手还算灵敏,没有被那黑衣人发觉,我看到他进了屋在一个杯子里涂了什么就出去了,这个人显然是侍卫里的高手,等他走远了没发觉我,我才出来唤你!”

    “啊?杯子?”我想起了杯子里的白色粉末,刚刚随手带了出来,递给韩书真看,“我的杯子里好像被他放了些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韩书真皱着眉头看了看,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毒药,你将它刮下来,替换掉杂役房里的老鼠药,一试便知!”

    我点点头,顿了会儿,问:“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韩书真道:“我们设法从喜德殿里一个叫静雅的小宫女处套取的消息,这里面有玉珠和乔眉的功劳。乔眉扮白脸对付静雅,玉珠则扮红脸救她,让她对玉珠感恩戴德,不久秘密就套出来了。这个静雅和死去的小宫女华珍是对好姐妹,华珍死前曾留下一张写着血字的锦帕被静雅收起来了,静雅胆子极小,一直被宫里的人欺负,所以什么事都不敢声张。现在,静雅已经被玉珠警告过了,以后你要有人证明她也会出面帮你。锦帕在我手中,现在……给你!”

    我接过帕子,上面的血字触目惊心:“徐昭仪投毒,华珍枉屈赴死。”我紧捏着手帕,看这语气,这个华珍应该是被逼自杀的。

    韩书真道:“这帕子你可得收好,夜深了,我该回去,你也小心点儿。不要沮丧,来日方长,我们慢慢在做计划!”

    我将帕子收进怀里,与韩书真分别,回了屋子。我将被子里的粉末刮下,寻到了一处空屋子放着老鼠药,我赶紧换了,反正也睡不着,我守在药边,夜已过半,终于有老鼠出动,它只问到了药里事物的味道,快速吃了个精光,停了一会儿,快速向墙边跑去,我疑惑了,怎么没毒吗?

    老鼠快跑到墙边了,忽然脚下一滞,直挺挺地死去了。

    我惊得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死去的老鼠,心里一阵阵恶心,扶着墙壁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倒发现眼泪颗颗滴落,我捂住口,撕裂般的抽噎了一阵,渐渐平复下心情,擦干眼泪,慢慢向屋外走去。

    你要将我赶尽杀绝吗?本来心底还有一丝不安,现在彻底没有了,你彻底杀掉了以前那个敬爱你的绮回。

    我抬头看着天空,发誓!我一定要走出这个鬼地方!




第五章  洗雪沉冤(1)

我伸出浮肿溃烂的手,玄喆手上沾着药细心替我抹着,“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给你的药你也不好好擦,你要让这手彻底烂掉吗?”

    玄喆已经八岁了,一直都是又懂事又敏感,说话也完全不像个小孩,看着他对我又是责备、又是关怀,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内疚,这手其实是我故意不擦药让它烂成这样的。

    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

    虽然说我不想再哭,但是必要的眼泪还是需要的。

    玄喆惊慌地看着我,“你怎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我摇摇头,忍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

    玄喆有些着急了,“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奴婢不想说!”

    玄喆道:“我是大皇子,我命令你必须说!”

    我吃惊地看着他,被他的气势摄住,磨蹭了半天,眼泪又滚落下来,我伸手拭着眼泪,“是大皇子太让奴婢感动了,即使杂役房再苦、再累,有大皇子关心,奴婢也不怕了!”

    “是有人欺负你、折磨你了吗?”

    “杂役房里每日都是这样,做不完的活儿,受不完的气……”我顿了顿,正想酝酿下情绪,哪知说到这儿,心酸一下子就上来了,“只是……只是……奴婢再也受不了这活儿了,若是有一天你找不到奴婢了,就不要找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笑,摇头道:“没什么意思,您不要放在心上。”

    他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说:“不行,我不能找不到你!”说完,他冲进了杂役房,大声道:“从现在开始,绮回的活多加几个人分着做,你们都不许欺负她!”

    宫人们伏了满地,谁也想不到他会来,魏嬷嬷听得一愣一愣的,众监管太监更是诚惶诚恐。

    我忙赶过去,拦住他,“大皇子,别说了,别让奴婢难做啊!”

    他不管我的阻拦,指着那些人,大声问:“听懂了吗?”

    一总管太监,忙唯唯诺诺地走过来,请他放心,我跪了下来,向玄喆道:“请大殿下收命令吧,奴婢知道您是疼惜奴婢,可是奴婢真的不敢当啊!”

    他眼中闪着义无反顾的光芒,紧抿着唇,道:“本皇子做出的决定无人可改变!”眼中突然闪着泪珠,他转身冲出了杂役房。

    那太监立马上前来扶起我,道:“大皇子有命令,小的我,不敢不听从啊,就请姑娘回屋歇着吧!”

    我眼睛扫过众人,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我心中冷笑几声,便真的转身回了房,用铜盆打了盆热水,取出韩修仪送的药粉,洒进水里,再将手浸泡进去,这下真的可以慢慢恢复了。

    舒适的热水带来身心的舒适,我的心却突然一惊,暗叫不好,猛的将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我的手这么早早地好了,不是太有问题了吗?不是证明我是处心积虑地要离开这里了吗?

    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如此疏忽大意!

    我端起水盆往外走,忽然一人推门走了进来,和我撞个正着,我抬头一看是小萍,她冷冷地看着我,讥笑道:“哟!这不是大皇子跟前的红人吗?活儿都给我们做了,是进屋来享福了吗?端着这个大铜盆子干什么?”

    我愣了下,回头笑道:“哦,这是转给姐妹们准备的啊!大殿下的命令刚刚妹妹我也不敢拒绝,直想等他去远了就出去替姐妹们。这不,这水里放了治愈脓疮的药,正打算给姐妹送过去,现在小萍你来了,就在这里泡泡手吧,我出去换她们!”我将铜盆放在了桌子上。

    小萍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有这么好心?”她慢慢走过来,看着铜盆里的水,“这水真有功效吗?”

    我笑着点点头,“嗯,你试试!”

    她伸出同样可怖的手放了进去,我向她笑笑,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夺过海秋手里的衣服,“去歇着吧,这些活儿我来做!”

    海秋诧异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啊?来表现你的好心了吗?”

    我瞪着她,“不干什么,我说我来洗!”接着又将香凡等人手中的活儿夺下,“去歇着,小萍在屋里泡手,你们也去!”

    她们有些震惊地站起来,不解地看着我,好吧,我承认我又展示了自己强横的一面,索性一下把她们都赶走,对付她们就得这样,免得多费唇舌。

    当齐乐再看到我的手时,我的手还是这副摸样,她急的直跳脚,责问我道:“你不是说有办法不做活儿了吗?怎么手还是这样,我们找给你的药你用了吗?”

    我收回手,淡淡道:“活儿还是得照做,不能急!”

    她忽然眼也不眨地看了我许久,最后道:“我觉得,你有些变了!”

    我苦笑一下,反问道:“有吗?”

    她也笑了下,微微有些苦涩,“也许,有吧!对了,韩姐姐叫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只怕我们的证据只是一方之辞,说服里不够,当时兰嫔生命垂危时对徐贵妃的指控,皇上都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可见他对徐贵妃的宠爱,现在徐贵妃又身怀龙种,真正是如日中天。除非能说动德妃娘娘作证,当时华珍的死是她盖过去的,她应该知道一些内情,更何况,德妃此时也是身怀六甲,应该可以和徐贵妃相抗,韩姐姐正在做这方面的努力,要你耐心等着。”

    我道:“告诉韩修仪,我都懂得。这么久我都熬过来了,还等不了这几日吗?”

    齐乐道:“嗯,我不能久呆,先走了!”她走了几步,忽而转过身来,“大皇子怎么那么喜欢你,是因为宫里盛传的你长得像他的生母淑妃吗?”

    我淡淡一笑,“也许是吧!”

    她笑道:“这个淑妃早已不存在于这个宫里,她的人也早已飘渺地不可寻求了,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她无处不在呢?像是一个大大的阴影笼罩在皇宫各处!”

    我听着她的话愣愣出神,这个女子怎么可能不无处不在呢?她不仅存在于安崇殿、存在于皇宫那一处偏僻的田园,存在于玄喆的心里,她更存在于孟昶的心里,他是皇宫的主宰,蜀国的主宰,有他的地方,她也无处不在!

    等我回过神时,齐乐早已离去。




第六章 洗雪沉冤(2)

脚下有些虚浮,双手自然是有些不稳,从杂役房去御膳房的后门很近,我很不厚道地抢了小梅的活,替她去送木材,那些泡在水里的活我能少做就少做。

    可伸直腰杆才走了几步路,头就有些晕,哐啷几声,木头掉了满地,我蹲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间,另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手也刚好伸向我要捡的那一块。

    “是你!”我整个人冻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好久才又道:“好久不见了!”

    高彦俦快速拾起木头交到我手中,盯了我的手一会儿,才转过头去,“的确很久不见,昨夜下了雨,地上湿滑!”

    我道:“多谢将军关心了!”正欲走过去,他忽道:“听闻韩修仪最近常往喜德殿跑,多半是为了你的事!”

    我回头道:“听闻当时有人花了大工夫,却什么证据都查不到,不知是不是无能呢?我有了证据,不知道是不是该有所作为?”

    他慢悠悠地说:“有所作为当然是可以。但是希望你小心行事,不要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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