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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笙歌梦-第40部分

小说: 笙歌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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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位清秀的宫女走至我的身边,居然又是她,鱼丽,那位领我进殿,数度怜惜我的小宫女,她朝我柔柔一笑,道:“绮回姐姐,跟奴婢走吧!”

    我也朝她一笑,正要跟着她离去,殿外太监忽报:“皇上驾到!”

    我和鱼丽慌忙间跪了下来,我心里却是有惊有喜,不安地偷偷看去。只见孟昶脚步匆忙,快步走到太后跟前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金安!”嘴里说着,眼睛却已在四处搜寻,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湘雨。

    看着他脸上的紧张神色,我心里暗自一喜,他还是关心我的。他瞧见跪在一旁的我,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转头向太后道:“母后可曾午睡,服了这几日的药,身子可好些了?”

    太后无视他的焦色,淡淡扫了我一眼,向孟昶道:“午后来请安,皇上真是有孝心,哀家今日觉得身子好多了,还打算过几日在宜春园里开设春宴,邀后宫妃嫔们一起赏花!”

    孟昶笑道:“母后高兴即可,但也得顾着身体。”他装作随意间发现我,惊疑道:“咦!绮回你怎么还在这?朕从玉宸殿过来,徐昭仪刚刚才向朕念叨着你还未回去,想来是太后找你聊天聊得久了,忘了时间,你快些回去吧,免得徐昭仪担心!”

    太后淡笑着望着我们,神态悠闲,也不说话。

    我看着他担忧的目光,一时无措,我想我这时一定面露慌乱,我向太后看去,她淡淡一笑,转开目光,我向孟昶说道:“奴婢……奴婢留在永寿宫服侍太后,不回玉宸殿了!”

    “什么?”孟昶惊问,面露不解,忽而一想,似乎是想明白了,面色渐渐平静,只是目光灼灼,仍旧盯在我的脸上。




第六十章  总想逃

“奴婢……不回玉宸殿了!”我低着头,不敢瞧他目光,手心一片汗湿。

    此时我一定是披头散发、形容憔悴,任谁一看,都会认为我是受了太后逼迫,自然孟昶也不例外,他转头向太后看去,说道:“绮回是徐昭仪喜爱的宫女,母后您擅自留下她,恐怕不好吧?”

    太后板起了脸,冷声道:“哀家向她要一个宫女也不行了么?还要特意问过她是吗?什么时候这位徐昭仪已经爬到哀家的头上来了?”

    孟昶低下头,惶恐地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恐徐昭仪伤心罢了!”

    太后道:“哀家老了,身子也不爽利了,这永寿宫里的宫女没几个称心,周嬷嬷手下也没个得力的人,哀家见绮回乖巧机灵,甚为喜欢,想留在身边伺候,将来也好分分周嬷嬷肩上的担。至于徐昭仪那儿,你再多挑几个伶俐的人送过去就是!”

    孟昶侍母至孝,从不违逆太后旨意,此时也不再与太后相争,只是道:“母后看上绮回,那是她的福气。至于徐昭仪那儿,就由儿臣去解释好了!”

    太后道:“那样最好!”

    顿了片刻,孟昶转身看向我,道:“难道你不亲自回玉宸殿辞别吗?”

    只觉得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有些惶恐不安,轻轻摇了摇头,听见太后和蔼地说道:“绮回也累了,让她下去休息吧!”

    孟昶良久没有答话,我偷偷向他看去,却见他目光精亮,却是瞧着我,我忙又低下头去,半响,他才道:“如此,便下去吧!”他说完后,立即转身向太后道:“儿臣也告退了!”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而出,没再看我一眼,走过卷起的劲风带动了我的裙裾,那飘动的裙摆似乎在告诉我,他带着怒气离去。我站在那里,有些愣愣,太后的声音把我的神思唤了回来,“绮回,下去吧!”

    我转身向太后行了一礼,道:“是,太后娘娘!”

    鱼丽携着我的手离去,殿外竹风浮动,我的额头和脖子一片冰凉,我伸手轻拂,竟然是汗湿一片,被竹风一吹,在薄寒未去的天气里更添冷意。鱼丽紧紧握着我的手,关切地说:“姐姐身子可有些不舒服,手心里出了好多汗,受了这样的惊吓,再强的身子也是扛不住的啊!”

    我向她轻笑,缓缓摇了摇头,她道:“姐姐真是勇敢,鱼丽好生佩服,今日要是换做是鱼丽,必定早已屈服。不过姐姐也算是因祸得福,太后那样喜欢你!”

    我道:“是福是祸,现在还不知道呢!”我想起刚刚在殿里她对我的哀怜和手下留情,感激地说:“鱼丽,谢谢你刚刚的‘不忍’与‘怜惜’,你的心真好!”

    “鱼丽只是佩服!”她向我含羞地一笑,将我带到永寿宫的西南角上,竹林掩映之下,一排朴素雅致的屋舍,依墙而立,我赞道:“想不到永寿宫里宫女的屋子也这般清幽精致!”

    鱼丽将我带进最左边靠井的屋子,屋子里气息清新,靠窗的地方并列放着两张床,衣柜、桌子一应俱全,屋子虽小,却收拾地朴素雅致,再加上窗外翠竹深深,风吟细细,更添一分幽静。

    我问鱼丽:“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住么?”

    她道:“几个月前是香穗和我住在一起,但是前不久她犯了事儿,被驱逐出宫了。现在好了,你来了,晚上我也不寂寞了。”

    屋里不起眼的墙角边,挂着一幅画,画中只有几株翠竹,略显孤独单调,仔细一看,着笔却婉约细腻,简洁的勾勒已将绿竹的神韵画出,我指着那画道:“鱼丽,这画是你画的吗?”

    鱼丽随意瞟了一眼,回身继续铺着床,“我哪有那样好的才华,字也不识几个,不过认得这些宫殿的名字罢了。那是早几年一位娘娘的练笔之作,赏赐给我的。”

    我“哦!”了一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铺床,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鱼丽的话刚刚显得很冷淡,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不是她平时说话的样子。

    她转过头来,朝我一笑,“你一定累了,我去叫人给你打水洗澡,洗了澡好好睡一觉吧!”

    鱼丽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只木桶,放在房间中央,走了出去。不一时,几个太监提着水桶跟在鱼丽身后进来,“哗啦啦”地将水倒进了木桶里,鱼丽将他们打发了出去,走过来替我更衣,我忙止住她,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也不再坚持,只是道:“周嬷嬷刚刚吩咐了,叫姐姐你只管休息就是,今晚也不必你伺候,明儿一早就得去大殿里听候吩咐!”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道:“那我先出去了,今日白天是我的班!”

    看着她走出去,关上了门,我也赶紧褪去衣衫,里衣竟然已经汗湿了一片,想起赐毒酒时的情景,现在还有些后怕,直到坐进了水里,心里还感到一片茫然,我到底将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境地啊?

    鱼丽在午夜时分回来,我正躺在床上数星星,一头黑发肆意地倾洒在枕上,窗外的月光一片皎洁,照得屋子亮堂。我想我的目光是有些涣散的,或是迷惘,想起接下来我要面临的一切,真是害怕,以前我有姐姐,凡事她拿主意,可此时,我似乎将她当做了敌人,这也是太后愿意看到的。但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我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敌人,也不愿去故意伤害任何人,如果非要将我陷入绝境,我宁愿找个机会逃走。

    对,逃走,我似乎总爱用到“逃”找个字眼,难道是小时候偷吃被人追打时逃成了习惯吗?

    想起明日我要面对的太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鱼丽站在床边看了我半响,惊讶于我为何还未睡着,她卸去衣物上床,躺在我的身侧,低声问:“为何还未睡着?”

    我吸了一口气,叹道:“鱼丽,你说太后可怕吗?”

    鱼丽道:“若是你心里不惧怕死亡,就如你今日下午那样,太后又有何害怕之处?”

    我惊讶于她的这句话,转过头去看着她,她却双眼定定地瞧着屋顶,良久,才道:“睡吧!”

    我翻了个身,对于脑子里的杂乱置之不理,渐渐地睡去,一晚上都是半睡半醒。

    第二天一早,周嬷嬷便与我分了差事,伺候太后梳洗起身,早膳过后。太后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鱼丽在左,我在右,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全神贯注于太后随时的需要,惟恐不及。

    才站了一会儿,已有妃嫔进来请安,我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很难不引人注意。李妃等人只是看着我微微有些诧异,倒也没大表情,只有来得最迟的兰嫔看着我有些不屑。

    徐阿琭今日姗姗来迟,淡淡扫了我一眼,面色与平常无异。我看着她,心里却有些酸涩,难道我在她心中,已经连生气也没有必要了么?

    她正要退下去,太后忽问:“徐昭仪,听闻绮回是你从家里带来的丫头,还是你结拜的妹妹,哀家这么要了她过来,你心里可有不乐意?”

    徐阿琭忙跪了下来,答道:“回太后,绮回确是臣妾义妹,只是平日太过顽皮任性,臣妾自知难以管教,惟恐她在宫里犯了错,今见太后喜欢她,留在身边伺候,臣妾甚感欢喜,有太后的亲自调教,绮回一定比在臣妾身边强的多?”

    太后看了我一眼,向她道:“照你这么说,哀家还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徐阿琭道:“非也,绮回的能力臣妾是知道的,但是臣妾调教无方,若是太后调教,一定会让绮回发挥所能,更加好的服侍太后,失去绮回是臣妾的损失,却是太后捡到一个宝贝!”

    太后含笑点头道:“果然是个宝贝,哀家一定会物尽其用,只是怕徐昭仪以后会妒忌哀家!”

    徐阿琭柔柔一笑,道:“臣妾不敢,臣妾只会为太后感到高兴!”

    太后道:“不愧是徐昭仪,的确很会说话!哀家乏了,退下吧!绮回,送送你的义姐!”

    我的心突地一跳,还不知如何面对她呢,道:“是,太后!”

    徐阿琭道:“臣妾告退!”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外走去。我忙紧跟其后。




第六十一章  筹备春宴

我甚喜欢永寿宫里的这片翠竹,清亮爽静,轻凉的风扑打在脸上,像是回到了我的小木屋,每日都能见到屋前那一片可喜的竹林。我默默地跟在徐阿琭的身后,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无比怀念以前只为吃发愁的日子,这里人的心总是遮遮掩掩,总是要我费劲地去猜测。

    徐阿琭忽然停在竹林里的石子路上,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呆呆地站着,低头看着脚下五颜六色的石子,太后每日都会来这里赤足走上半个时辰,按摩足底的穴位,即使我们穿上鞋,那凹凸不平的石子也会透过薄薄的鞋底压迫着脚底。因此,站了一会儿,我的脚已有些痛。

    她淡淡开口,如未入宫时,与我说话一般,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怪我,更受不了我对你的逼迫,若是只为与我赌气………那也太危险了。”

    我轻笑着摇摇头,道:“谢谢姐姐关心。绮回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她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双眼充满怜爱,道:“你回来吧,好不好?我会让皇上出面请求太后放了你,我们就如以前一样,过往都不再提了好吗?”她一反这几日对我的冷淡,如此温柔动情。

    我的鼻子一酸,想起昔日情份,更觉对她不舍,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小小的不安,或许是她今日转变得有些太快?我心里诧异,久久都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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