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隋唐:帝女红兮-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琮一听,有些讶异地看着红兮,眼中满是赞赏,想不到小妹还记得三年前叔父发起的那场叛乱,并且与方才自己所提及之事很快联系起来,这个小妹真是聪慧。
“正是如此,想是小妹还记得三年前晋王广曾来到江陵为父皇奔丧,就是在那时为兄与杨广定下了一纸密约,这密约之事只有杨广和为兄清楚其中原委,也正是因为那纸密约,西梁便已纳入大隋羽翼。”萧琮说到这,顿了一下,见红兮轻簇着眉头,更是坠入了云里雾里,萧琮不禁莞尔,继续道:“小妹定是不解为兄为何与杨广签下那纸密约可对?”
红兮点点头,往萧琮身边靠了靠,然后安静地等着萧琮为他解惑,兄妹间这样的互动红兮早就习惯成了自然,亦是因为如此,红兮的心才开始缓缓对外界打开,而不是只执着于梦境与现实的丝丝缕缕关联中不能自拔。
萧琮见小妹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忍不住牵起红兮的小手,嘴角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意,缓缓说道:“小妹可知我西梁自建国以来一直处于弱势,自先祖创立西梁,我西梁便偏安一隅,到了父皇在位时,更是谨小慎微,只恐在这乱世之中有个什么差池,祖上辛苦创下的基业便毁于一旦。再加上叔父萧岩一直另有所图,父皇的处境更是艰难,关于这一点,小妹应该感触颇深,犹记得小妹出生之时,生得玉雪可爱,母后和父皇却因你是二月生的女儿不得不交与堂叔家寄养,那时……”
萧琮说到这里,又想起了红兮刚一出生便被堂叔夫妇俩带走的时的情形,心头涩然,抬首看看红兮脸,叹了一声:“正是因为如此,阿兄曾在那时立下誓言,定要改变我西梁现下这般窘境,因而,自小妹离开之后,阿兄亦离开了宫中,在外四处游历,范柳和高致二人便是阿兄在外游历时结识,自那以后,我三人结拜为异性兄弟,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待阿兄回宫之时,本想励精图治成就一番事业,可越是对朝中局势了解越多,阿兄越是发现,我西梁早已内忧外患,走入死局。”
红兮听了阿兄的讲述才知道,原来这西梁表面的浮华之下竟还有这么许多波折,难怪阿兄眼中总是带着一抹倦意,红兮无法想象,阿兄从十几岁开始便开始忧国忧民的情形,更是无法想象,自己在萧府过着被宠爱呵护的幸福生活时,自己的阿兄在承受着什么。
“阿兄……兮儿能明白你为何将西梁送与大隋,阿兄累了,可对?”红兮看着萧琮幽深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
红兮的这句话,若是外人听了,定是以为红兮太天真,而萧琮却是因此愣了一下,这个小妹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累了?也许自己真的是累了,西梁处于这种谨小慎微的局势下真是累了,这天下各方势力割据对峙也累了,才会有现如今大隋欲一统天下之势的局面出现。
萧琮对红兮微微一笑,道:“是啊,阿兄累了,可是现下阿兄却不能歇息,小妹只知西梁对于为兄来说是个包袱,可若是没有这个包袱,阿兄又如何保护所爱之人?”
红兮能感觉到阿兄所说的所爱之人也包括自己,此时红兮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能有萧琮这般的阿兄自己时何其有幸,阿兄和母后总是觉得委屈了自己,其实红兮这三年来,红兮觉得自己被送出宫去,最苦的莫过于阿兄和母后了,或者那个没有见过最后一面父皇也是这么苦。
想到这些,红兮心下一片黯然,萧琮见红兮似是想到了什么,拍拍红兮冰凉的小手,暗想自己今日扯出这些话题是不是对于红兮来说太沉重了?
“罢了,这些事原本就不是小妹该愁烦的,今日天气甚寒,小妹还是不要去高致那里学医理了。”萧琮看着红兮今日已似还要准备出宫,没想到红兮小小年纪竟能风雨无阻地坚持跟高致学医,想想外面的天气便不由得心疼起来。
“兮儿昨日已跟高致说好,怎能食言,阿兄勿需担心,翠微为我做了一件新袍子,甚是暖和,不会冷的。”红兮有些俏皮地堆萧琮眨了一下眼睛,执拗地说道。
萧琮抚额摇摇头,就知道自己拿这个小妹没辙,遂萧琮眸光一转,又道:“可是今日高致恐是没有空闲教习小妹医术。”
“为何?”高致脾气古怪,却是极为守时重诺之人,萧琮说高致会没空教她医术,那肯定是高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萧琮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上随风摆动的铜铃,继而扭头对红兮一笑,道:“萧不允今日刚至江陵,现下高致恐是在与萧不允饮酒叙话,可想他还会有空闲教习你医术否?”
红兮听阿兄到处原委,不由得眼中现出一丝笑意:“原是如此,那今日兮儿便不去扰他们了。”
想起高致和萧不允,红兮至今仍感手臂微痛,这二人早在三年便解开了心结,而高致亦是医治好了萧不允的不治之症,高致因红兮三年前阻止他杀萧不允一事感怀在心,故而要将一身医术传给红兮,红兮知道高致医术了得,想想学学救人的本事亦不是什么坏事,没想这一学,倒是让红兮对此大感兴趣,就连高致也不时常叹,红兮再过几年恐是能将死人医活也说不定。
“可是阿兄,萧不允不是在金陵,何故突然至此,莫不是金陵易主,他也遭到牵连?”红兮想到方才萧琮说到陈已被大隋攻克,而萧不允之父正是陈朝肱骨大将萧摩诃,可想萧不允今次来江陵绝不是游山玩水。
萧琮听红兮这么一说,皱眉若有所思,旋即道:“若是为兄没有料错,金陵被破,萧不允乃其中要因,说起来,萧不允似与小妹甚为投缘,小妹以为萧不允是个什么样的人?”
红兮缓缓站起身,虽然红兮只有八岁,可是身量却是与十几岁的少女一般高了,那身宝蓝色衣袍衬得红兮面色如玉,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好似一株冷艳高贵的名花,这么一瞬,就连萧琮也不禁一阵怔忪,他家的小妹竟是长成了小小佳人了。
“兮儿觉得萧不允与阿兄在某处十分相像。”红兮想起那个虽是病好了,却怎么也脱不下去那副病容的苍白男子,他也是跟阿兄一样,有什么事情都由自己扛在肩上,即使被误解也不去解释,那日想是高致若把他杀了,他也会含笑应对吧。
“哦?不知小妹以为萧不允与为兄在那处相似?”萧琮见红兮这么说,满脸兴味地站在那,悠闲地背着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红兮心里虽是这么想,却是不想对萧琮说出来,然见自家的阿兄,似是对此很感兴趣,红兮不禁有些为难,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正在想着怎么说时,就听到翠微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陛下,小公主,太后传来口谕,让小公主和陛下往凤仪殿用午膳。”
红兮走到门口,见翠微身后站着的宫人正是殷离,殷离对萧琮和红兮行了一礼道:“陛下,小公主,太后已在凤仪殿置备好午膳,大公主和二公主已经在殿内等候。”
红兮一听大姐和二姐也在那里,眉头便轻簇起来,想起大姐对她谦和有礼的疏离态度,和二姐眼中不耐与妒愤,红兮就怎么也无法释怀,为何,自己的两个姐姐都不喜欢她。
萧琮早就注意到了红兮神色间的变化,怎会不知红兮在想什么,可自己三个妹妹的事情他又不好插手,因为萧琮知道自己越是插手此事,红锦和红岫便会以为自己对红兮的爱护多于她们,继而心中会更为不平,真不知女儿家的心思都是怎么长的,若是红锦与红岫都能像兮儿这般懂事就好了。
思及如此,萧琮心里轻声一叹,看了殷离一眼,二人目光交汇当中,好似在传递着什么讯息,接着,萧琮便道:“殷离,你先回禀母后,我与小妹稍后便到。”
殷离离开之后,翠微赶紧张罗着给红兮批上斗篷御寒,而萧琮却是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忙碌,对翠微道:“翠微先在外室候着。”
红兮只觉阿兄似有话要对她讲,接过翠微手中的斗篷,让翠微先出去,随后,便扭头对问道:“阿兄兮儿无事?”
萧琮见红兮好似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中更是沉郁,这个小妹的心思总是这般玲玲剔透,可想面对红锦和红岫对她的不甚亲厚,小小她会如何作想。
“小妹,红锦与红岫恐是有一人要与大隋皇子联姻,你们姐妹三人相处的时日已是不多了,为兄希望你们姐妹三人能好生相处,日后要互相扶持才是。”最终,萧琮还是对说出红兮说出了密约中的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西梁会有一位公主与大隋皇子联姻。
第45章 联姻之事
红兮终是在萧琮口中得知了密约中的联姻一事,听萧琮说完,红兮忽而想起璎嬛临别之际与自己所说的话来,红锦和红岫是自己的姐姐啊,想想这三年来自己在宫中仗着阿兄和母后的宠爱,依旧是我行我素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二位姐姐虽是对自己不甚亲厚,可自己又何尝主动去了解过她们?
思及如此,红兮抬首看着萧琮,有些犹豫地问道:“阿兄,兮儿是不是太过任性?”
萧琮被红兮的这句话问得一愣,若是说红兮任性,恐是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成了不可理喻之人,恐怕自己方才的话小妹会错了意。
“小妹怎会有此一问?为兄一直觉得小妹太过懂事,有时为兄还真想看看小妹任性的样子。”萧琮用长指点了一下红兮皱起来的小鼻子,含笑说道。
红兮看着阿兄暖暖的笑容,心里更是难受起来,她的阿兄就是这样,在阿兄的眼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种无条件的包容,让红兮窝心的想哭。
“阿兄……兮儿以后不会再任性了,以后兮儿会与两位姐姐好生相处。”红兮的语气很平静,却也十分坚决。
萧琮看着小妹无比认真的眼神,知道此时红兮的心里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叹了一口气,看着红兮那双灵动纯真的眼睛,道:“小妹,凡事只要问心无愧便好,将来小妹也会面对更多的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甚为复杂,即便血脉至亲也有倒戈相向的时候,届时,小妹莫要一味迁就他人,苦了自己。”
红兮听了阿兄的话,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琮,为何阿兄会这么说,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会彼此敌对吗?
“阿兄会一直爱护兮儿可好?”虽是与眼前这位兄长相处三年,可红兮却是觉得这三年好久好久,她早已习惯了阿兄的疼爱,真难以想象,若是有一天阿兄不再疼爱她了,她该如何自处,想想自己真是贪心得不可理喻。
萧琮见红兮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得失笑道:“兮儿是吾家小妹呵,为兄就算与天下人敌对,亦不会委屈小妹分毫,可好?”
听着阿兄暖意融融的承诺,红兮的心又被塞得满满的,能有这样一位兄长,是上天对她的怜悯吗?若真是这样,上辈子的自己定是受了很多苦难,在今生才得以报偿。
“阿兄……”红兮忍住眼中蒙上一层雾气,看着阿兄那张俊雅的脸,和脸上的温和笑意,红兮终是忍不住又任性了一回,像儿时那般扑进了阿兄的怀中,阿兄的怀抱永远是那么温暖,好似能包容她几世的苍凉一般,红兮开始慢慢懂了什么是所谓的幸福。
外面还是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