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洁圣者的神代之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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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幼王子乌溜的双眼不停凝望着侵略者一声令下所展开的暴行。
「咿呃!啊啊啊!……求、求求……您……!」
在宫殿大厅的墙边,一位美丽的女子断断续绩地哀号着。
在惊恐的自己和父亲的尸体面前,身为瑟古亚王国王妃的母亲被魔皇国身形巨大的皇帝单手掐住喉咙地举了起来,而他的另一手则扯破了母亲的衣服。
母亲既痛苦又耻辱地扭曲着美丽的脸庞,但她忍受着疼痛,死命地哀求。
「……求您……王子他……!西琉的……性命……请饶了他——……!!」
在伴侣的尸骸前,她满脸泪痕地摆出极度卑微的姿态,恳求仇敌饶了独生子的性命。
「……呵、喔呵呵!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对于此,皇帝奥德涅斯则嚣张地狂笑了起来。
或许他存心戏弄,最后他答应了王妃的请求。
战后,瑟古亚王国的领土变成『费加洛魔皇国属瑟古亚州』,强迫百姓成为魔皇国的人民,但事实上等于殖民。
国王的尸骸被曝晒在市街上任随乌鸦叼啄直至腐烂为止,而王妃后来被迫怀了皇帝的孩子,但在生产前便自杀身亡。
至于西琉则是保住一命,同时成为唯一以瑟古亚王国人民身分当了皇帝奥德涅斯义子之人。
虽然西琉有如玩笑似地成为皇族,但却没有皇位继承权,当然也没有任何靠山,亡国王子目前依然在消灭祖国、侮蔑祖国子民、杀害双亲的男人所统治的国家中过着任人糟蹋的日子。
● ● ●
距当时已经过了十年岁月的现在,西琉身处异国之地,眺望着毁灭殆尽的街道。
他的嘴角又滴下了鲜血,随便拭去后,便跟在第五公主的身后向前走去。
然后,在仇敌之女的背后……
他很用力很用力地紧咬牙根,有如要将牙齿咬碎一般
过去我只知道害怕。
但就在我失去母亲,而且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失去的那天,我在心里发誓报仇。
任何耻辱我都要忍耐。
任何虐待我都要甘之如饴。
不过,我一定要翻身给你们瞧瞧。
等着看吧—夺走我所有一切,而今又将我困在这里的这个国家!
——我将以自己为祭品让你们灭亡!
〇 〇 〇 〇 〇
攻下里顿的隔天早上,西琉走进了位于州都诺尔市领事馆旁,费加洛人专属的高中校门。
「……就快要能征服谢兹奇戈尔德全国国土了,那家伙怎么什么都不管了啊?」
西琉暗自喃喃自语着。
蒂法根本无心理会政务或战后处理,因此名义上为辅佐官只处理一些琐事的自己也没啥公务 需要执行,而且因为是实战后的隔天,所以亦无军事训练,结果蒂法就下令自己去学校看看,距离上次去学校已有一段时间了。
能够光明正大地接受教育令人十分开心,但比起培育受教,自己目前更需要的是翻身的机会。
「呲。」
西琉的额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似乎是因为皱了眉而让昨天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紧急处理时只清洗了伤口果然是不够的,他一边叹息一边用手摸着伤口,就这样走进了校舍。
「…………」
当西琉走在校舍的走廊上时,学生们对他投以轻蔑的目光。
他的脸在滴血,但与他擦身而过的学生们无人表示关切。
其实想当然尔,他虽然是应受人敬重的皇族,但同时也是拥有战败国国籍的殖民,因为西琉=瑟古亚就是这样一名男子。
「咦……?啊,义兄大人,您怎么受伤了?」
突然出现一个如摇钤般的清亮声音,一个和同学们走在走廊上的少女发现到他的情况而跑了过来。
一头长及背部的亮丽银发、初雪般的白皙肌肤、藏着灰色瞳孔的细长双眸,虽然身形纤细,但曲线玲珑的柳腰让她散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气息。
她是芳龄十五的第五十七公主艾特菈,也是西琉在他母亲葬礼那天遇到的那名少女,而今于此地重逢,距当时已相隔十年岁月。
虽然艾特菈也担任相当州议会的『统治议会』议长,但在议会休会期间,她似乎都会来这间学校上课。这样的艾特菈拿出乳白色的手帕,纯真地为西琉拭去脸上所流的血。
现在可是在公主面前,他得彻底摆出尽忠职守的丧家犬姿态才行。
「艾特菈公主殿下,请您不要这样,会脏了您的手帕的。」
「义兄大人,您怎么这么说呢?您应该去治疗一下的说。」
「没关系啦,放着它自己就会好了。」
艾特菈蹙了一下她的柳眉,纤细的颈子左右摇晃。
「义兄大人,您太大意了啦,我们去医护室找人处理一下伤口吧——各位,不好意思,请你们先回教室去。」
艾特菈向同学们打了声招呼后又转过身来,悄悄地牵起西琉的手。
「那么义兄大人,去医护室吧,我也陪您一起去。」
只见她露出清纯可人的笑容,纤细滋润的手指感觉相当柔嫩。
重逢后他们并没有说过太多话,但艾特菈却待西琉如亲人一般,不愧是享有『白银圣女』称誉的公主。
……唉,正因为她是这样的少女,所以那天她才会离开那群人到我母后的坟前来吧。
「给您添麻烦了,很抱歉,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什么添麻烦,义兄大人您真是的,那么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颇感困扰般地露出苦笑的艾特菈牵起西琉的手来到了医护室。
「打扰了……咦?医生好像不在耶,那么,义兄大人,请您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我来帮您处理伤口。」
「艾特菈公主殿下,万万不可,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
「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吧,因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依然是您的妹妹。」
公主毫无所谓似地说了一句,随即从架子上取出急救箱,并让西琉面向她坐下。
「那么我要开始动手啰。」
于是艾特菈将身子凑了过来,呼……她对着西琉额头上的伤口吹起气来。
少女的吐气令西琉一阵苏痒,而她近在西琉眼前的酥胸则微微晃动着。
……既然身为公主就要像个公主,你实在应该再谨慎一点……
西琉因渐感尴尬而将目光移开,但艾特菈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反应,径自拨开他的黑色浏海,提醒了一声「会有点刺痛唷」,便倒下消毒药水。
「好了,完成消毒了,会痛吗?」
「不会,没想到您还挺会处理伤口的。」
「呵呵,让您夸奖真是荣幸,因为我呀,其实对医疗行为还挺熟悉的呢,您应该知道,我是指以病人的身分。」
艾特菈较一般人更为白皙的脸颊略显泛红。
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的确是曾有耳闻。
艾特菈白皙的肌肤正足以证明,她似乎生来就属于缺血体质,因此不仅不得使用魔法或操驾辂机,连继承皇位的顺位也只能处于最末位。费加洛魔皇国的皇位继承顺位并非以出生顺序为依据,而是取决于当事人所贡献的功绩。
不同于弃政务于不顾的蒂法,艾特菈正是擅长理政之人,尤其自从今年她来谢兹奇戈尔德州赴任后,年纪轻轻便以外交官及统治议会议长的身分参与政务,而她在此方面的手腕似乎已经获得贵族们的认同。
不过虽然她是如此优秀的公主,对于皇位继承顺位的提升却无法有所期待;母亲并非费加洛人,同时很难凭借体质树立战功的艾特菈没有可做为后盾的贵族家世,由于缺乏支持基本盘,也无地缘关系,若想在王宫内窜升而上恐怕很难吧。
话虽如此,她却是魔皇国皇族中罕见的富有品德之人,诚如刚才同学们围绕在她身边那般,不计得失地纯然仰慕艾特菈的人们也是经常可见。
其实她是个品格高尚的人吧,因为她毫不介意自己公主的身分,愿意亲自动手照顾他人。
「然后再用纱布和胶带贴住……好了,义兄大人,伤口处理好了唷。」
艾特菈在西琉眼前露出了爽朗灿烂的笑容。
尽忠职守的丧家犬深深地鞠躬致意。
「艾特菈公主殿下,实在非常感谢您,您居然为了像我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
「——义兄大人。」
突然,艾特菈伸出了食指,轻轻地按住西琉的嘴唇。
「义兄大人,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您的妹妹呀,而且我也常常期待能像这样为前赴战场站在第一线的您治疗伤口。」
艾特菈轻轻地拿开手指,然后稍微歪了一下她纤细的颈子。
「我受血液太少所累,虽然身为费加洛家系却从未上过战场,而我之所以能如此平安度日,都是因为您和大家总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保卫我们,所以,能让我像这样为您处理伤口,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艾特菈仿佛祈祷般地于胸前将双手合十。
「义兄大人,请您下次也要平安归来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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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令人着迷的纯真啊。
不过她说的没错,就算自己是只丧家犬,也无法容忍自己平白牺牲。
「是的,我一定会的,我向您发誓。」
就算是假扮成忠犬的复仇者,此时也得如此坦然回答。
在受誉为圣女的少女面前,西琉暗自想道:
看来艾特菈自从那天之后,似乎未误入歧途地长大成人。
她真是个善良的女子,实在很难想象她是那家伙的女儿。
不过——她看人的眼光似乎糟糕到不行。
推翻这个少女的父亲和国家——明明这就是自己活着的目的……
「话说回来,义兄大人,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钟声响起,好像是预备钟声。
「哎哟……真可恶,难得有机会和您聊聊天的说……」
艾特菈垂下了纤细的肩膀,其实应该不至于惋惜至此。
这副模样的艾特菈状似不安地盯着西琉的脸庞。
「那么,我到教室去了……不过,义兄大人,我想和您多聊一些,所以,我有个诚挚的请求,那就是今天回领事馆后,能否让我再帮您处理一次伤口……?」
她的薄唇微微颤抖,一双略泛泪光的灰色眼眸从下方仰望而上。
自己早晚也会杀了她吧,因此并无和她深交的打算。
不过……
……如果尽如她意,说不定会像那天一样又把她惹哭了。
西琉暗自在内心独白一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点伤不需要再处理一次啦,不过非常谢谢您,如果艾特菈公主殿下您不介意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不介意的话……?义兄大人,谢谢您……!」
艾特菈的双手默默地握住我的手,脸颊泛红地露出了微笑。
……果然,她和以前一样都没变。
于是西琉和这样一个义妹相互道别后,便沿着走廊上朝教室而去。
●
西琉仔细想来,其实教科书的内容早巳预习过并都有所理解,只是不能谅解近代史遭到擅自窜改。
虽然他很久没来学校上课,但在此似乎无法得到什么新的收获。
现在是第四堂课的时间,当西琉正有所感触之时,教室里他的PCD突然响起来电铃声,这是技术先进国家费加洛集结才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