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洁圣者的神代之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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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如我所料,共和国军队展开反攻,魔皇国军队陷入混乱,艾特菈获得预期以上的战功与信赖,而自己则在这个安全的情势下准备着下个计策的前置动作。
「真是太恐怖了,怎么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这是变天的前兆吗?这种状况还是头一次,竟然与自己的蓝图如出一辙。
无人的小巷里有个人影,他一边感慨着上天帮助,一边拨着浏海。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他拨弄了浏海,所以触碰到了伤口。
是额头的伤口。
他突然感到伤口一股灼热,这个不同于昨天早上还有化脓,而是已变成疮痂的伤口,仿佛想要诉说什么一般。
——这是昨天早上艾特菈重新帮我处理过的伤口。
「呃……!?」
怎么回事?……瞬间西琉感到心神不宁,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向他袭来。
然后他想了起来……是自己太大意了吗?不过事实上在维妲姆的军火库里也有间谍的存在。
走投无路的敌国之人竟然在那家伙——在艾特菈的身边。
「啧——!」
西琉用力淬了一声,马上返航,他紧紧地咬着牙根。
饶了我吧,伤口发烫?所以是怎样?是我多虑了吧?而且这里离基地很远耶,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是束手无策啊!
西琉如此想着,不停地想着,不过他的双脚已全力向基地飞奔而去。
他刚才是开车来到这里的,可是那辆车已无法使用,为了之后的计策,得先将那辆车停在那里,而今在这个无人的街道上,没有其他离开这里的方式。
所以他只能用跑的,全力往回跑,用他经过锻炼的身体疾速飞奔。
到底在搞什么?你横竖是个复仇者不是吗?现在这样简直像个白痴一样!
——不过,不管了!!
充满瓦砾的街道、七上八下的心跳、高声哀号的肌肉纤维。
西琉奔驰在无人的都市中,冲啊、冲啊、他不顾一切地向前飞奔而去——
然后,数十分后……
西琉挡在艾特菈和枪口之间,同时闪烁着剑光。
「……艾特菈,看来我赶上了哦。」
在维修兵们于远方团团围绕之下,西琉在艾特菈耳边窃窃私语,同时硬将呼吸缓和下来。
北方的天空战火缭绕,但炮声已经渐渐停止。
共和国军队起死回生的一战也即将结束了吧。
一双灰色的眼眸呆滞地睁了开来,艾特菈抬头向上一望。
而少年则注目回望着这名少女,同时将剑收入剑鞘。
接着少年脱下溅血的军服扔到一旁,然后将少女横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宿舍,你就睡吧。」
少年低声地偷偷说了一句,而艾特菈微微动着她的嘴唇。
「……您流了好多汗唷……」
「如果是英雄应该会跑得很帅气吧?很可惜,我内心并无正义。」
少年低声地丢了一句。
对于这样的搭档,艾特菈一边叹气一边露出浅浅的微笑。
「……您还是老样子,真是个惹人厌的男生耶……」
艾特菈最后嘟囔了这么一句,便失去了意识。
反正战争终会结束,而军队的指挥权也已经委任给卡林夏。
此外为了篡夺总领事大位的准备动作也已于刚才完成,虽然得继续确认军备的库存状况,不过由于在战争结束之前根本无法确认,因此暂时搁置不予处理。
如此一来自己现在该完成的事,已经全部完成了。
既然如此,再来就是晚上了。西琉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紧闭着嘴又睁开了眼。
『……噢。』
一直站在一旁的维修兵们犹豫着是否该出声赞扬,结果他们不发一语,或许是因为他们想起救了白银圣女的少年出身为何吧。
真受不了,实在是个无药可救的国家。
西琉背对着他们叹了口气,接着他拜托维修兵们通知军医出诊后,便抱着艾特菈向将校用的宿舍走去。
西琉的浏海柔顺地飘逸着,轻抚了他额头上的伤口。
……真是的。
西琉望着少女的睡颜,又叹了一口气。
浏海刺激着伤口,但已无灼热感,伤口已经渐渐复原了。
这个伤口是西琉怀中的少女昨天在毫无特殊理由之下为他治疗的。
●
昏迷了一会儿的艾特菈又恢复到可以谈话无虞了,而西琉得知这个讯息,是在他吃过晚饭之后。
「艾特菈,身体还好吗?我来探望你,顺便跟你报告一下战况。」
西琉走进一个编配给艾特菈的房里,然后对躺在床上的她说道。
「义兄大人,您看我这副模样,如果突然乱动又会头昏眼花了。」
「那你躺着就好了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得讲究礼数的关系,对吧?」
「好难得唷,您竟然这么温柔体贴,感觉好像是什么坏事的前兆呢。」
「或许是喔,搞不好哪里又要爆发战争了。」
对着倒卧在床露出微笑的艾特菈,西琉也挖苦地笑着。
「话说回来,义兄大人,闲杂人等您都支开了吗?」
「若不是这样,我哪能这么跟你说话啊?只要说『我有不能让皇族以外之人听到的事要报告』,连门口负责守卫的家伙也都乖乖离开了。」
「既然如此就没关系了,其实关于战况的报告倒不特别需要,反正今天这一战的结果和您预期的是如出一辙对吧?」
「也是凑巧啦,无论是敌军奇袭的结果,还是你决定回领事馆疗伤的事。」
「就是呀,果然一切都如预期的样子唷。」
西琉扬起了一边的嘴角。
「太顺利了,就连那个计划的准备也很顺利喔。」
「哎呀,那真是太棒了。」
躺在床上的艾特菈抖着肩膀笑着。
突然艾特菈眉头一皱,她似乎因为身体的震动而晕眩了起来。
西琉不禁想驱身上前,但他突然想起自己并无那样的资格。
「……你没事吧?你还是不要勉强乱动比较好喔。」
「我没事啦,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不巧我有贫血,还挺习惯晕眩的。」
艾特菈如此说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一个躺在宽敞大床上的十五岁少女,她的身子既纤细又瘦小。
「……大家对你在军事方面的评价已经有了改观的迹象,想当然尔,因为以往在军事方面总被当成花瓶的公主殿下,竟然在他们面前挡下了两枚弹道飞弹呢。」
今天,艾特菈是个女中豪杰,而让情势演变至此的计策则是由自己所传授。
结果——少女此刻虚弱地倒卧在床。
「对不起,我明知你会变成这样,却还……」
「——别说了。」
犀利的声音与目光,剎那间,艾特菈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严厉地瞪了过来。
「如果您是为了其他事而关心我,我会很开心,不过这件事就别提了,如果您当我是同谋者的话,就请您别这样,要是您一直心存疙瘩,那我们将会变得不是我们了。」
「……说的也是,我是哪里不对劲啊?」
西琉摇摇头,对自己的肤浅感到羞耻。
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达成宿愿,为了这个因素,我们互相利用彼此。
艾特菈也有如此觉悟,所以才会接受自己的计策。
既然如此,那神阻挠两人宿愿的顾忌情结,完全等于是对艾特菈的否定。
西琉一声短叹,反省着自己。
然后他奚落般地扬起一边的嘴角。
「对不起啊,很抱歉我跟你说了对不起。」
躺在床上的艾特菈也挖苦般地苦笑起来。
「这种道歉我就能接受唷。」
充满淘气的一句话,而这个声音依然如摇钤一般的清亮。
「除此之外,义兄大人,其实我很感谢您想到了这样的计策,托您的福,我终于证明自己在军事方面也是有用之才,比起以往只能在蒂法后面一路追赶,现在的情势让我更容易成为离我十分遥远的总领事接班人了。」
「就是为了如此才有了这个计策的,若不变成这样,我可就烦恼了。」
「是呀,所以就算我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我还是很感谢您唷。」
艾特菈像开玩笑般地苦笑了起来。
然后,她的声音沉稳了下来。
「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事也要感谢您,就是我和辂机解除想调时所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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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被枪口抵住的额头毫发无伤,依然美丽如昔。
「我太大意了,明知有间谍混入,却只想到要利用他们来打垮蒂法,那个时候,我就算死了也不令人意外,不过结果并未如此,我依然有呼吸心跳,而且还能继续进行复仇。」
伶俐之中,又隐约带着稳重的声音。
病床上的义妹温婉地抬头看向这边,然后……
「义兄大人,谢谢您,是您保护了我。」
艾特菈的薄唇轻轻地裂嘴一笑。
西琉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自从自己救了军队救星的公主已过了四分之一天,现在还是头一次得到了称赞和感谢。
仔细想想,曾对自己做出此种反应的人,自从那位三王子以来,艾特菈是头一个。
「哪里。」
西琉只短短回答了一声。
……真受不了,这个国家果然是一点救药都没有。
西琉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不知何故地浮现些许笑容。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安全那种小事,我会保护。」
「是呀,但我也有跟您说过呀,我一点也不期待。」
「这么说的话,我这次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你的期待对吧?那得要奖励一下。」
「已经奖励了呀,因为您现在正和白银圣女独处一室地聊着天呢。」
「那还真叫人喜出望外。」
「您尽情享受吧,义兄大人。」
西琉耸了耸肩,艾特菈也在床上摇晃着肩膀。
已是夜深时分,四下只有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将闲杂人等支开的一个房间里,只有两个志同道合的复仇者在此集会。
明天,复仇序幕将要揭开。
「虽然你的魔力能抵挡弹道飞弹,是否依然远不及蒂法?」
西琉曾听说艾特菈的魔力相当稀有,而当自己亲眼见识后,更加明白传言属实。
如此的艾特菈若和蒂法发生武力冲突,还是得由皇帝出面解决。
「魔力本身的差距应该不小吧,此外还有血量的问题,只要有您帮我,这些都能解决,不过最好还是避免和她交手,因为我并不能使用高阶皇族所拥有的绝招。」
「……你说的就是……那个吗?」
「没错。」
突然艾特菈眼睛一玻А�
「费加洛家系每个人特有的最强魔法——神代之诗。」
艾特菈从口中短叹了一声。
「施展神代之诗得需要所谓捧贡的物品,只要收集到一定量的捧贡就能学习神代之诗,收集量越多,力量将越强,而这种属于捧贡的物品会因人而异……我根本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捧贡是什么呢。」
「捧贡……是吗?原来如此。」
三王子杰鲁应该已经找到自己的捧贡了,如果向他打听看看,说不定能成为艾特菈寻找捧贡的线索。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现在立刻能办到的事。
「现在去找捧贡应该太迟了,因为明天就要篡夺蒂法的地位了。」
「这个办法不好耶,应该依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