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敌人-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眨蛭肮庵滦疟颈ǎ谑榈旯郝蛄艘槐尽缎畔⒄接敕葱畔⒄剑涸趺创颉罚檬榈�8章共15页,其中有10页是抄袭他发表在1999年2月2日《解放军报》第6版的文章,这篇凝聚了他十多年研究信息战心血的著名文章,7000字被抄袭了6700字。
11月11日,中国已加入世贸组织。入世给中国带来的冲击包括知识产权。尤其是信息战这一学术领域,更需要原创的作品。沈伟光提出“要将信息战研究领域的‘文抄公’一网打尽”,这不光是对出版界的提醒,也是对整个知识产权领域敲响的警钟。
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信息战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与地位的显现,这方面的研究也成了最时髦的课题,尤其在1995年以后形成了一股信息战研究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好现象,但却暗存着一股逆流——抄袭、剽窃现象非常严重。
像《信息战与反信息战:怎么打》这本书的抄袭、剽窃现象是很特殊的,把我《遏制信息战——知识军事的时代使命》这篇文章,7000千字抄袭了6700字,作为他们所谓著作的核心内容。这篇文章是1998年我在奥地利首次国际信息战论坛演讲时的稿子修改成的,影响非常大,不但在军报发表,国外许多报刊都转载了,当年第6期《新华文摘》也全文刊登,收入当年由新华出版社出版我的文集《新军事问题》一书中。更令人反感的是,《信息战与反信息战:怎么打》的作者为了掩饰剽窃行为,把我原文的两个小标题——“信息战改变了暴力使用方式”和“信息战的破坏性正在被认识”改了,把这两上标题下的文字合而为——“研究信息战与反信息战的重要意义”,文不对题,这就严重篡改了文章的思想,在信息战研究热兴起且需要突破时,在战争问题上随心所欲,是在对整个人类犯罪!
记者曾采访了《信息战与反信息战:怎么打》一书的两名作者。作者赵中强说,当时出版社约稿之后,时间比较紧张,拟完提纲后分为两个人写,前言、后记和前四章由他执笔。对于书中的抄袭部分,另一位作者解释说,由于时间紧,第8章的资料由一位研究生帮忙提供,是从网上下载的资料,因无作者署名而没能事先沟通。
这些都是托词。为此,我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编辑有过联系,让他们知道这回事,希望他们止制这种现象,不要再发行这样的书了。虽然作者也表示了歉意,但这种侵权行为并没有得到抑制。《中华读书报》作了报道后,我到西单图书大厦看书,这本书照样在书架上摆着,而且与这本书同一家出版社出版的另一本有严重抄袭我文章的书《谁来保卫中国》也赫然在目。在这家书店的图书排行榜上,我还发现一本发行50000多册、装帧很出彩的《中国问题报告》,也有多处是抄袭我发表在2000年1月3日《解放军报》的文章《信息战是主导21世纪的战争形态》。这篇文章是新千年来之际,解放军报社邀请10位专家追笔谈未来战争趋势,我是唯一的军外学者。文章要求非常简炼、概括,不能超过千字,难度非常大。我写了四段话,却被《中国问题报告》抄了三段。
引用和抄袭是两个意义上的概念。抄袭有几类情况,一是把国外的东西翻译过来成为自己的成果;二是抄袭国内的作品,公然地把别人的理论精华改头换面揉进自己的文章中;或是把别人的观点随意拿来,不注出处。
精神产品的生产与物质产品的生产大致相同,不同之处在于,精神产品的生产多是创造性工作,涉及到知识产权问题,并且物质产品的生产还有赖于精神产品的生产。譬如在军事领域,无论是工业时代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还是今天的时代打什么仗生产什么武器,都离不开先进理论的指导。再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先进的理论作指导,照样不能赢得战争的。先进的理论必须以创新为基石的,而理论的创新却非常难,尤其搞原创性的研究难度很大。我最初研究信息战时,多数人还不知信息为何物,电脑在人们眼里还相当神秘。在部队,要戴着卫生帽、穿着白大褂、换上保洁鞋才能进入电脑房。在那种情况下,要提出信息战这样的理论,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要使人们接受更是难上加难。《信息战》写完后5年内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在写作过程中我改了三次,手上的老茧掉了几层。就是这样辛苦得来的成果,却被“文抄公”们肆意剽窃。
精神产品生产的剽窃现象实在是防不胜防,绝不亚于物质产品生产中的假冒伪劣,而对假冒伪劣精神产品的发现、鉴别、打击难度就更大,尤其是那些善于“扒皮抽筋”、专吸“精髓”的高级“文抄公”们更容易识破和抑制。与经济领域的假冒伪劣相比,知识产权领域的假冒伪劣危害更大。经济领域的假冒伪劣,可以把名优特产品和企业搞垮,削弱企业乃至国家在经济全球化条件下的竞争力;知识产权领域的假冒伪劣,可以扼杀一个民族和国家的创新精神。今天,我们刚刚经历了千年之交和世纪之交,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出现了许多特殊的事件和特殊的人物,对战争乃至整个军事领域产生深刻的影响,这对我们搞军事理论研究的学者来说,是出成果的绝好时机。然而我们可以书店去看一看,我们的军事出版物有多少是你抄我,我抄你的?我这里所指的并不是带有编著性质的通俗读物,而是那些所谓的专著。1995年,我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发言,介绍自己最近正在研究“虚拟战争”的情况,没想到,不久有人就以“虚拟战争”为题发表一篇不到千字的文章,说“虚拟战争”已经到来,云云。这算什么?至今我也没有看到他再有关于“虚拟战争”新的成果,还有我“信息边疆”的概念,“打仗回家去”的预测,“信息战的能量要超过核武器的威力”的判断等,别人都大胆拿去了,改头换面成了自己的学术成果,你又有什么为法?但这却极大地打击了我的研究激情,最终放弃了对这些课题的深入研究。所以现在搞研究,首先要学会保密,要么动作要快,这势必影响研究的质量。像1999年我提出“理想战争”概念,为了防止别人假冒,以最快速度反映到出版物上,但以后修改量就很大,毕竟太仓促。信息社会是一个胜者全得的社会,只有老大,没有老二,没有自主知识产权,就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丧失了生存的基础。自主知识产权是相对于引进知识产权而言的。搞理论研究的人,首先应该是具有创造力的人,在生产精神产品的过程中,着力培养和锻造自己的观察力和想象力,才有望赋予理论的先进性和指导性。越是世界网络化、信息共享程度越高,有一条法则越是不能忘,就是享受信息越多,惰性和依赖性就越大,结局只能是成为别人的精神奴隶,任人宰割。
现在出版社、编辑也有苦衷,精神产品生产的剽窃现象实在是防不胜防,绝不亚于物质产品生产中的假冒伪劣,而对假冒伪劣精神产品的发现、鉴别、打击难度就更大。
为了“打假”,我也有过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本来想算了,人家也算是搞信息战研究,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可最后还是下了决心,我这么做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也是为了挽救这些人,但愿能换来学术界一些干净的天空。
其实,这样的事此前我也做过,也是不了了之。
2001年1月18日第19版的《北京晚报》以《‘信息战之父’跟<新华词典>较真》为题,发表了我对新版《新华词典》中的“信息战”词条提出批评:
新版《新华词典》的出版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对一些专业术语的释义能否做到科学准确,却是这部词典树立其权威性的关键所在。我是研究信息战理论的,我认为,新版《新华词典》对“信息战”这个词的释义就不够贴切,不够完整,值得提出来讨论。
以“在信息领域中争夺信息控制权的作战行动”解释信息战这个概念是不贴切的。信息战是信息时代的产物,是独立于武力战的新战争形态,与武力战相辅相成,不可或缺和相互替代。从战略意义上考虑,信息战攻击的主要目标,一是伴随信息社会而来的信息边界和信息疆域,拓展网络空间和信息空间;二是争夺信息资源,获取制信息权。在未来信息战中,“争夺信息控制权”即“制信息权”,不仅仅在“信息领域”开展,更多是在非信息领域展开,因此,它也不是用“作战行动”这样的词所能概括的。如果用“对抗双方争夺信息的战争”,就比较确切了。“争夺信息”的涵盖面要宽得多,既包括“信息空间”,又包括“信息资源”。
其次,作为释文,“作战对象是对方的各种信息系统以及有关设施,任务是获取、使用和控制各种信息,对对方获取、使用信息实施干扰和破坏,以取得信息优势”,更是不完整的。传统的武力战是把人作为主要作战对象,信息战也不例外,只是把“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变为“保全自己,控制敌人”。人永远是战争的主体。因此,单就军事意义讲,信息战作战对象是对方的认识系统和信念系统,认识系统主要指信息系统和计算机辅助决策系统;信念系统指人的思想、精神和思维能力,而这是信息战最重要的打击目标,既可以影响和削弱对方指挥控制能力,又可以影响、制止或改变对方决策者的决心以及由此引发的敌对行动。新版《新华词典》认为信息战“作战对象是对方的各种信息系统以及有关设施”,还是见物不见人;至于信息战的“任务是获取、使用和控制各种信息,对对方获取、使用信息实施干扰和破坏,以取得信息优势”,也犯了同样的错误,信息优势的取得,不仅仅取决于制信息权,还有赖于人的精神优势。
造成这样的错误,主要是对信息战还没有真正的认识。如果我们的国民这样认识信息战的话,那将是我们的悲哀!
虽然我的这些做法太弱小了,但我还是要呼吁。
文抄公现象古已有之,“天下文章一大抄”就反映了这种现象的普遍性和顽劣性。尤其在当今信息爆炸的时代,浮躁的情绪、金钱的驱使,加上法律意识的淡薄和掩耳盗铃的侥幸心理,使这种现象有呈泛滥之势。《信息战与反信息战:怎么打》的责编也坦承,军事通俗读物的抄袭时有发生,主要原因是急功近利,以后再做此类书肯定会采取慎重的态度,严格选择作者。我认为这位编辑的判断和态度无疑是正确的。这几年,随着信息战威力日益显著,人们对信息战的关注也就随之升温,出版商、著作者给予极大的热情也无可厚非。问题是,你对这个问题一巧不通,或者似懂非懂,像《中国问题报告》的作者,而且在同一问题中,一会儿把信息战称之为战争形态,一会儿又说成是作战样式,连信息战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搞清楚,就洋洋洒洒谈信息战,实在是害人不浅。就像我们有些人,不懂计算机、不懂英语,照样能够编专业教材一样,但人家毕竟是编辑者,而你却是所谓的著作者!还有一些人的心态很难琢磨,似乎在自己的文章书籍言语中,能够引上古人的、伟人的,最好是外国人的一句话,